第一百五十五章 捉早戀的花蘭香

  徐錦非將她摟得更緊了,貼著她的耳邊啞聲道:「知道她盯得緊,你還這麼大的反應?不怕她又打我棍子,再打我一棍子,我這條小命可就交代了。」

  他這麼一說,花滿溪果真沒有再推他,身子也軟了下來,任由他摟著自己。

  夜深人靜,唯有窗外簌簌的落雪聲,屋子裡也沒有點燈,花滿溪抬起眼,只能看見窗外一片隱隱的白。

  她看不見徐錦非的臉,但是他的呼吸卻是真實的,還帶著一些熱氣噴灑在她的臉上。

  她默默牽起了他扣在自己腰間帶著涼意的手,兩人十指緊扣,一同蓋著一張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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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古人所說,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有他在身側,花滿溪睡得特別的安穩,一覺就睡到了大天亮,她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身側的人已經不見了。

  摸了摸被窩,還有有溫度的。

  她不由得啞然失笑,正要吐槽她一句,卻不想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滿溪,天都大亮了,還不起來嗎?不是說好今日回桃花村的嗎?」是她娘親的聲音。

  果真是盯得挺緊的啊,從前她娘可是巴不得自己多睡一會的!哪會來敲門叫醒自己?

  花滿溪揉了揉頭髮,無奈地從床上起來,大刺刺地打開房門,說道:「起了,前晚一夜沒睡,趕圖冊,困得厲害,所以睡過頭了。」

  花蘭香點了點頭道:「熱水都燒好了,你先去洗漱吧,你要收拾什麼東西,娘親給你收拾吧?」

  這是要查屋子了?

  花滿溪也真是對她這個娘親心服口服了。她看破不說破,點了點頭道:「就隨便收拾一些衣裳就行。」

  她喜歡搜屋子,就搜去吧,反正徐公子那樣的智商,任是十個娘親也尋不出蛛絲馬跡來。

  花滿溪心裡這般想到,也就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出去洗漱了。

  恰好一出門,就看見徐錦非在院子裡練劍。

  他一身淡紫色的錦袍,在蒼茫白雪中,端的是貴氣逼人,手中劍更是宛如游龍,利落冷峻,熟捻而冷厲,一招一式,都是美到了極致。

  真帥啊。這是她喜歡的男人。

  花滿溪看著看著,就痴了,嘴角勾起了微微一絲笑意

  花蘭香從屋子裡收拾了兩件衣裳出來,就看見自己女兒杵在門口,那雙眼睛,是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人家徐公子,恨不得將眼珠子都黏在人家身上了。

  「滿溪,你,你不是說去洗漱嗎?」花蘭香心裡一陣煩躁,但是又不好直接又罵女兒諸如不知廉恥這些難聽的話,畢竟古人都說過,食色性也嘛。

  這徐公子長得的確是萬里挑一的好樣貌,別說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便是成婚許久的婦人,見了這樣模樣的俊美少年郎,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只怪自己女兒不爭氣,不怪人家長得太好。

  花蘭香心裡百般的糾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花滿溪,扯開了話題道:「你天冷的衣裳怎的這般少?要不我上鋪子給你買兩件皮草和大氅再回家去?」

  花滿溪這才回過神來,裝模作樣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我還有些困,在這裡吹風醒醒眼,你要買就去買吧,順帶給大舅 他們一家人也買些,小葉子也買些。」

  本來在練劍的徐錦非見花蘭香和花滿溪在說話,已經收了劍往這邊來了,他出了薄薄的一點汗,讓本來白皙的人添了幾分硬朗的味道,更加的耐看了。

  「這是你半年的月銀。」他忽然從袖子裡抽出兩百兩的銀票來,遞給了花滿溪,一邊用帕子擦著汗,聲音隨意而從容道,「本來就是來給你發薪俸的,差點給忘了。」

  花滿溪心裡就早被他這一本假正經的模樣給逗笑了,但是礙著她娘親那冰寒的眼神不敢笑出聲,轉手就將銀票給了花蘭香,道:「娘親,我剛領了薪俸,你就拿去買衣裳年貨吧,你帶上小葉子和大楊表哥,小松一起去,我自己在家裡做飯就行了,吃完中飯我們就回桃花村。」

  花蘭香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她又不是傻的,又怎麼看不出來這徐公子是在討好自己?但是人家的做法又是極為聰明的,打著給滿溪發薪俸的由頭,她總不能替滿溪拒絕了薪俸吧?

  這錢簡直就如燙手山芋一般啊,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啊!

  花蘭香如鯁在喉,硬生生地卡在了那兒,一張臉神色轉變幾回,恨不得再抄起棍子將這徐公子打一頓。

  「娘,早些去吧,早去早回,不然回到家裡還要打掃,大晚上還不能休息。」花滿溪看出她的心思,將那銀票就往她的手裡一塞,還不忘叮囑道,「記得給我買好看一點兒的,可太長了。」

  她話說完,已經往洗漱的地方走去了,徒留下花蘭香乾瞪眼。

  然而,這還不夠,徐錦非沒有看花滿溪,反而將目光投到了花蘭香的身上,淡聲道:「花家姑姑,上次那丁書青劫持了你,滿溪很是擔憂,現今挨近年關,一些賊人亂竄,很不太平,我讓淡雲隨你們一同去吧。」

  不等花蘭香拒絕,徐錦非已經招了招手,讓淡雲上前了,徑直吩咐道:「淡雲,保護好花家姑姑。」

  不等花蘭香拒絕,他已經姿態完美地行了一個禮,接著補刀道:「花家姑姑,那我先退下了,滿溪一個人做飯,我怕她累著了,去幫她切切菜。」

  一身尊貴氣度的徐世子說罷,腳步沉穩而從容地穿過走廊,往前面宅子的廚房去了,徒留給花蘭香一個優雅挺拔的背影。

  這,這,這都是什麼人啊!這都是什麼人啊!若是這個徐公子以勢壓人,強取豪奪,花蘭香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將花滿溪帶走了。

  可是他偏不!

  他溫和有禮,優雅從容,雖然尊貴,但是又很隨和,對每一個人都相當的好,小松做功課,他親自指導,大楊做木工,他有時候也會幫幫忙,便是大嫂推磨,他見著了,也添幾把力氣,還幫滿溪洗碗切菜——

  這算是哪門子的貴公子啊!便是選了個種莊稼的女婿,也做不到這般周到!

  就是如此,花蘭香才覺得這徐公子實在是太可怕了,這樣的心計城府,拿來對付滿溪一個小女孩,滿溪哪裡招架得住?

  她站在原地,跺了跺腳,著才看向了像是雕像一般杵在一旁的淡雲,將氣撒在了他的身上,跺了跺腳道:「不去了!不用跟著我!」

  她氣得不行,轉身回了花滿溪的房間,啪的一聲將房門趕緊了,這聲音不小,愣是將淡雲都嚇了一跳。

  看來,花小廚的脾氣還是有出處的嘛,隨了她娘親,平日看著溫溫婉婉,和和氣氣的,一旦生氣起來,就是小辣椒一樣的了!

  嘖嘖——不得了,不得了。

  花蘭香忿忿不平地回到了花滿溪的房間裡,匆匆忙忙給花滿溪收拾了幾件衣裳,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放下了手裡的包袱,打開門就往廚房去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來到廚房,她看到的果然就是辣眼睛的一幕。


  難怪嘛!怎麼會這麼積極來廚房!不就是想占滿溪的便宜嘛!

  花蘭香一口氣堵在了心頭,正要發火,那徐公子卻突然痛呼一聲。

  「怎麼這麼不小心,切到手了!」花滿溪急忙將他的手舉起,一把就含進了嘴裡——

  徐錦非本來也不是故意的,可是美人軟玉溫香在懷,她的手還執著自己的手,一下一下的摩裟,那感覺——哎,真是一言難盡,他怎麼能專心切菜嘛!

  這會兒好了,切到手了,滿溪竟然直接將他受傷的手指含進了嘴裡——

  這感覺,就更加一言難盡了——

  徐錦非本來冷峻矜貴的一張俊臉頓時面紅耳赤,只覺得心跳如雷,眸色愈暗,恨不得將人直接抱進懷裡胡作非為一通。

  花蘭香看了這一幕,簡直要氣炸了!忍無可忍道:「滿溪,你們在幹什麼!」

  花滿溪本來好好地教著徐錦非切菜,徐錦非心思也全在花滿溪身上,兩人都沒有發現花蘭香何時站在了門口。

  突地聽了她一聲暴喝,花滿溪急忙心虛地連退了兩步,拉開了與徐錦非的距離。

  「徐公子切菜,切傷手了。」花滿溪真是服了她這個娘親了,這勢頭,簡直比抓早戀的都嚴格啊!還不能跟她吵架,一吵她就要離家出走!

  哎,她想好好談個戀愛,怎的就這麼難啊?

  「切傷了手,他不是養了個神醫嗎?這點小傷,你緊張什麼!」花蘭香看著兩人都面紅耳赤的,心裡更是火得不行了,卻不好當面說出來,只能皺著眉對徐錦非道,「徐公子,這廚房本來就不是男人該來的地方,你連切菜都不會,只會添亂!」

  徐世子發誓,這輩子他徐錦非都沒有遇到過這麼窘迫的事情!

  「是,我這就去找趙叔處理一下。」徐錦非連連點頭,最重要的是花滿溪還憋著一臉的壞笑,沒有絲毫要幫他說話的意思。

  他可以說是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