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轉眼便到,沾了劉家的喜氣,便是徐宅之中,氣氛也特別好,花滿溪起了個大早,也沒有做早飯,今日說好了,大家一同去集市上買菜的。
除了李秋秋,還有輕風和淡雲, 今日都要給花滿溪打下手,操辦劉家的喜宴。
除了趙叔留下監工,一行人高高興興地乘坐著馬車出發了,淡雲作為唯一的單身狗,自然是他趕車,此時秋色正好,一路上許多染紅了楓葉,還有很多野果掛滿了枝頭,天色尚早,一行人打打鬧鬧地來到了集市上。
海鮮,非應季蔬菜,劉叔前些日子已經傳話給金玉堂的掌柜,讓他今日幫忙採購好的,所以還剩下一些肉和調味品要買的,應季的蔬菜村子裡就有現成的。
花滿溪對買菜這種事情,可算是順手拈來的,帶了菜單,又會挑菜,很快將菜都買好了。
買了菜,便到了金玉堂。
「花小掌柜,你可算是露面了,我們的辣椒醬都快沒有了,你趕緊供貨吧,便是再提些價錢也無礙。」那金掌柜見了花滿溪,十分的高興,「劉爺傳話的事兒辦的妥妥貼貼的,只有多的,絕沒有缺斤少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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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多謝你了,金掌柜。」花滿溪客氣的道謝道,「這些菜一共多少銀子,你算一下,我這就給你。」
「哎喲,不過是這麼一點菜,哪裡需要你給銀子!」金掌柜道,「你的分成銀子還在我這裡呢,這一個多月,佛跳牆雖然不及剛開始時候火熱,但每日五罈子卻都是座無虛席的,有些大戶人家做壽什麼的,我又額外去做了,算下來,你已經有一百多壇的分成銀子在這裡了,我還要給你呢!」
他說著,拿出帳本比對,給了花滿溪五百多兩的銀子,這一次給的是銀票,花滿溪執意將那菜錢算給了他,他推辭再三,拗不過花滿溪,這才收下了。
從金玉堂取了食材,幾個人又在周圍有名的小吃攤上吃了一圈,這才心滿意足地回程了。
在回去的車上,李秋秋又掏出了那種香膏,擰開來,使勁地嗅了嗅,這才對著花滿溪道:「花小廚,你看這個香膏,是不是跟你用的不一樣?一樣的包裝,為什麼你買的香膏比我的好?」
徐大世子正在車上吃著花滿溪塞給他的小零食,聞言頓時狠狠咳嗽了一下,將那蜜餞卡在了喉中。
「怎麼了?卡住了?」花滿溪見他神色痛苦,趕緊上前拍他的背給他順氣,又將隨身帶的竹筒水遞給了他。
徐錦非喝了水,這才將那蜜餞吞了下去。
「這香膏,是我添了些東西。」徐錦非順下氣後,這才緩聲道,「趙叔會開這樣的方子,你可以讓他開。」
「我就說嘛,我用了這香膏都這麼多年了,怎麼會聞錯?」李秋秋得意地瞅了花滿溪一眼。
花滿溪也是無語了,默默掀開了帘子,十月來了,路邊的稻子麥子都金黃金黃的,馬上就要豐收了。
不管是山上,還是田地,都染了一層金黃顏色,看著煞是壯觀。
很快就回到了劉叔家裡,劉叔除了花滿溪,還另外叫了幾位關係好的婦人幫忙,此時已經將雞殺好了。
時間差不多了,花滿溪先是炒了幾道簡單的小炒,給大家做了一頓簡單的午飯,有木耳炒肉,野蘑菇雞塊湯,香蔥煎蛋,清炒時蔬。
吃罷了午飯,花滿溪擼起了袖子,戴上了自己自製的圍裙,開始做宴席。
輕風和淡雲,還有徐錦非都學著她的樣子,打算幫忙。
花滿溪覺得好笑, 又覺得心裡有些感動,這個時候的男人,不是都是君子遠庖廚的嗎?所以李叔那樣的掌勺師傅縱然掙的多,但是識一些字的人都是不願意做的。
不過感動歸感動,既然有免費的幫手,花滿溪也不可能不用的,指揮著他們剁肉的剁肉,削皮的削皮。
首先是要將大肉弄好。
扣肉大塊醃漬,下鍋炸好,然後撈出放涼,再切成大塊備用。
雞已經清洗乾淨,下鍋燜熟,也撈出放涼,等待斬盤。
輕風刀工了得,花滿溪只給他示範了一隻雞,後面所有雞都是他斬的,練武之人力氣大,一刀下去乾淨利落,絕對沒有半點破皮的。
首先上的是前菜,油炸花生米,還有鹵海帶,這兩道菜可以用來下酒,讓賓客在等待的時候小酌幾口,隨後是上湯,一鍋名為全家福的海鮮湯,由燜煮雞的雞湯加入干海參,干鮑魚,瑤柱等海鮮,又放入山藥,甜玉米等一起燉煮,清甜可口。
緊接著就是上白斬雞和蘸料,然後是扣肉蒸芋頭片,蜜、汁叉燒肉也是事先醃好的,因為要烤,所以花滿溪特地讓李秋秋拿回了徐府中做,因為徐府廚房裡有她自己自製的土製烤爐。
這叉燒烤好後,切塊,再澆上一點調製的蜜、汁,沾著吃,香脆外皮,內里酥嫩,滿口鮮香。
緊接著就是炒大蝦了,大蝦剔除了下線,起鍋燒油,下入姜蒜辣椒爆香,下入大蝦翻炒至變色,再下入一些料酒,醬油,胡椒,調味,最後下入青紅辣椒塊拌炒,炒制辣椒斷生變色,便可出鍋。
炸雞翅也是事先醃製好的,還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醃製好,裹入蓮藕中,再過上粉漿,先炸了雞翅後,再炸好這藕夾。
雞翅直接趁熱上著,藕夾卻還要調汁燜煮一會。
這醬汁,由蒜蓉,醬油,少許白糖,適量鹽等燒開,加入藕夾燜煮一會兒,充分吸收汁水的味道後,再大火收汁起鍋。】
百合涼拌素菜,由焯水後的胡蘿蔔絲,木耳絲,還有香菇絲,炒好的瘦肉絲等混入百合涼拌。
最後,一道上湯白菜,一道紅棗蓮子羹,這喜宴便是完成了。
「老劉,你這請的是城裡的酒樓師傅嗎?這菜單名兒起得忒好聽了,什麼比翼雙飛,珠圓玉潤,紅紅火火,纏纏綿綿的,都是好意頭的名字啊!」一位交好的叔伯對著劉叔道。
「是啊,老劉就是跟我們這些泥腿子不一樣,你看人家三個兒子都在城裡,你們老兩口啊,這可是要享福了。」
「對啊,看看這婚宴,辦得多風光,多少銀子啊?我看啊,這一桌不少於二十兩銀子!」
劉叔被一句句恭維和祝賀包圍著,那是眉眼帶笑啊。
「不瞞大家說,這都是我乾女兒,滿溪給我做的,全部都是她一手操辦的。」劉叔自豪地說道。
「竟然是花家外甥女做的?嘖嘖,這可不一般,當初她拜師向老李學藝,老李那閨女還不要她呢,想不到她做菜竟然這麼好吃。」
「這何止是好吃,就連擺盆也好看,都快趕上酒樓都水準了!」
「你們不知道嘛?她做的那個辣椒醬啊,在城裡都賣瘋了,聽說賺了不少錢呢!」
「老劉可真是有福氣,這認得乾女兒,比我們親閨女都孝順呢!」
就在一片欣羨祥和中,突地傳來一聲哀嚎:「啊,有毒,這菜有毒——」
那人說著,便口吐白沫,隨後嘭的一下倒地不起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丁秀才的親爹,老丁。
「啊,有毒?那我們——」吃喜宴的村民紛紛都開始慌張起來,聲討劉叔,「老劉,你娶兒媳婦做喜宴下毒,想毒死我們嗎?我們跟你有什麼仇怨!」
「就是啊!看不出來啊!」
現場亂成一片,花滿溪剛摘了圍裙,就看到這邊騷亂起來。
她趕緊擠上前來,找到了劉叔。
「這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劉叔也是急了,大好的日子若是弄出了人命,那可是要倒霉一輩子的!這可是他兒子的婚事!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花滿溪見人很亂,乾脆站到了凳子上,喝停了大家!
「大家停下來!不要慌!這菜是我親手做的,我敢擔保,絕對沒有毒的!不信的話,我吃給大家看!」她說罷,在眾人不相信的目光中拿過了筷子,每道菜都夾了一口,當眾吃給大家看。
「你們大家都吃了菜,可有感到不適?這菜絕對是無毒的,至於這位老伯是怎麼回事,我已經差人去請大夫了,徐府的趙管家醫術高明,將我大舅從鬼門關都能救了回來,等他來了,就清楚了,大家不要靠近那位老伯,以免他是得了什麼傳染病!」
花滿溪這麼一說,眾人都趕緊跳離了那老丁。
他心裡惱恨,可是自己現在正在裝暈,不能貿然醒過來啊,只能靜觀其變,等他兒子來處置了。
輕風用的是輕功去請的趙叔,趙叔很快就來了。
「怎麼回事?」趙叔看著花滿溪站在跟前,前面躺了個男人。
「這個老伯,說是吃了我的飯菜中毒了,還暈倒了,你且看看是怎麼回事?這麼多人都吃了飯菜,只有他中毒了。」花滿溪自然也認出了這人是丁秀才的爹,又補充了一句道,「我看可能不是中毒,或是得了什麼惡疾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