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徐世子是個暖男

  「世子爺真是令老夫欽佩啊,欽佩啊。」趙叔一邊玩兒似的放著淡雲的血,一邊打趣著徐錦非。

  徐錦非被他說得甚是不自在,以手作拳抵在唇邊,咳咳了兩聲,提醒道:「趙叔你快點兒,這藥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啊?」

  「放一百個心吧,老夫都能將的疑難雜症克破,還解不了一點小小的合歡散嗎?」趙叔輕飄飄地睨了他一眼,胸有成竹道。

  趙叔自然沒有吹牛,他的一身醫術可不是蓋的,三兒兩下便給花滿溪解了毒,不過才扎第一個手指頭的時候,他家世子爺就心痛得難以言說,頂著徐大世子殺人般的目光,趙叔唯有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麻沸散,給花滿溪用上了。

  解了毒後,徐錦非又將花滿溪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間,讓李秋秋過來給她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花滿溪不過一會兒,就幽幽轉醒了。

  「哎喲,你可算是醒了。」李秋秋一直守在床邊,見花滿溪睜開眼,露出了欣喜不已的眼色,「你可得快快勸勸你家徐公子吧,淡雲在外面跪得膝蓋都破皮了。」

  花滿溪的意識這才慢慢回籠了,她隨著花桑桑去小溪邊,那張拐子和花桑桑追趕,她跑進小溪里,然後好像徐公子就來了——

  她似乎咬了徐公子的手指頭,還親了人家——

  她臉色頓時爆紅,好半響才後知後覺道:「淡雲,淡云為什麼要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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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還不是賴你,你給了他一盒子糕點,他吃了之後就找趙叔治病了,徐公子說你遇到了危險,淡雲沒有保護好你,罰跪呢。」李秋秋忽然又湊近道,「對了,你遇到了什麼危險啊,怎的是徐公子抱你回來的?」

  「不是什麼大事。」李秋秋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花滿溪不想說這些齷鹺的東西給她聽,起了身便要去外面勸徐錦非饒過淡雲,卻又被李秋秋拉住了手。

  「哎,對了,我還有事兒要問你。」李秋秋忽然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滿溪啊,你平日都是用什麼香膏的,怎麼你天天在灶房裡炒菜,這個臉啊,卻是越來越白,越來越嫩了呢?我要是剛才不是給你換衣裳,我都沒覺得!」

  「就是你上次那個鋪子買的啊,就是那種。」花滿溪指了指自己柜子上擺放的盒子,雖然是徐錦非送的,但卻實實在在是在那個鋪子買的啊。

  女人對這類東西,都有種神奇的執著,李秋秋自然是湊過去擰開蓋子又看又聞。

  「不是!這包裝雖然一樣,但是裡頭的香膏不一樣!這香膏又香又滑!連感覺都不一樣!」李秋秋指著花滿溪,不滿道,「好啊,你個花小廚,你藏私!自己偷偷地變美!不跟你玩了!」

  花滿溪:「.」她沒有啊!

  「還不把這方子交出來!不然朋友都沒得做了!」李秋秋又使勁地嗅了一下這罐子香膏,簡直就是愛不釋手啊。

  「這個——」花滿溪還沒有說出,是徐錦非送的,她的房門就響了。

  她只好起身去開門,卻見門外站著的人,正是徐錦非。

  他一身淡青色的衣衫,顯得華貴非常,氣質幽冷,然而極其不搭調的,卻是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水——

  他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李秋秋手裡的香膏盒上,神色幽冷。

  「呵呵,徐公子,既然你來了,我就先出去了。」李秋秋可不像輕風那樣沒有眼力勁兒,趕緊開溜,h還自動自覺地關上了門。

  不過花滿溪沒有聽見離開的腳步聲就是了,這傢伙,九成九是在外面踮起腳尖偷聽呢!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花滿溪想到自己剛才做的那些事情,臉有些紅,低聲問道。

  「事情辦完了,自然就回來了,要是我不回來,你現在指不定都被——」徐錦非說起這個事兒就來氣,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只是動作有些忿忿地將手裡端著的湯水擱在床頭。


  「我給你說的話,你當耳邊風?」徐大世子很生氣,「我將我僅有的兩個護衛留了一個給你,你卻不知道好好使喚,整日裡好吃好喝伺候著他!」

  說起這個,就更生氣了!他和輕風兩個人在外面辦事,風餐露宿的,這個淡雲倒好在,在家裡頓頓雞鴨魚肉糖水糕點地伺候著,卻居然連個人都沒有保護好!不罰他跪到天黑,都難解他心頭的鬱悶!

  「我,我這次是大意了!絕對不會有下次了!下次便是她死在我跟前,我也不再與她多說一句話了!」花滿溪還是知錯能改的,信誓旦旦地說道。

  「喝湯吧。」徐大世子臉色稍緩和了一些,語氣卻還是硬邦邦道。

  「這是什麼湯?」花滿溪看著那黑乎乎一碗的,有些不敢下口。

  「補血的,趙叔開的。」徐大世子神色有些不自在地瞥向了花滿溪的手指。

  花滿溪果然也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瞧,只見自己的手指頭上都有了針眼。

  她覺得吧,這麼點的針眼能放多少血呢,還要補呢?

  「對了,那個淡雲也不是故意的,你就饒了他一次吧。」花滿溪將那湯端起來,便吹涼,便低聲求情道。

  「我教訓我自己的下屬,還要你批准了嗎?」徐大世子不高興地瞥了她一眼。

  花滿溪秒慫,將那湯湊到了唇邊,一飲而盡,只是那個味道,實在是一言難盡啊。

  「那,那——」花滿溪垂著眉,最後還是鼓起勇氣道,「那我剛才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兒吧?」

  她只能裝糊塗,只要他說沒有,這事兒就當揭過了,日後,他還是徐公子,她還是花小廚。

  畢竟他都是訂過親的人了,應當不會為難她吧?花滿溪心裡樂觀地想。

  「你不記得了?」徐大世子卻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伸出了自己被花滿溪咬的那隻手指看,「你把我手指咬成這樣,你竟然什麼都不記得了?」

  花滿溪:「.」

  「還有,你這已經是第二次強行親我了,你還想不承認!」徐大世子字字控訴,一臉悲憤地說道,「你必須對我負責!」

  「我,我怎麼負責?」花滿溪看著風華絕代的徐公子一臉的怨婦模樣,只覺得有些驚悚,瑟縮了一下,吶吶地問道。

  「你說呢!」徐錦非傲嬌地揚起眼尾,清冷地眸光落在花滿溪還沾了一些湯汁的唇角。

  「我——」花滿溪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他便已經湊上前來,俯下身,將唇瓣湊到了花滿溪的唇角邊。

  沒錯,他舔掉了花滿溪嘴角的湯汁。

  花滿溪頓時臉色爆紅,驚慌之下,一把推開了他。

  兩人四目相對,目光相接,俱都,面紅耳赤,氣氛一度很是曖昧尷尬。

  就在這個時候,徐大世子他,忽然狠狠地呸了一聲,將嘴裡地唾沫都吐了出來。

  「這是什麼鬼味道!你,你居然都喝完了!」徐錦非看著那空蕩蕩的碗,忽然心疼起花小廚來,連聲道,「看來我不合適熬湯,下次還是你來吧——」

  花滿溪:「.」她可以說自己覺得有些無語嗎?

  「公子!公子!」就在兩人俱都無言的時候,門外響起了輕風急切的拍門聲,「急事!」

  花滿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只覺得自己這房間的空氣都有種尷尬的味道,低聲道:「快去吧。」

  徐錦非站起來,正要提腳往門外走,卻忽然又折身返回來,一把將花滿溪撲倒在床上,不管不顧地親了上去。

  花滿溪猝不及防,驚訝得狠狠的瞪大自己的杏眸,被他輾轉反側,親了幾個來回。

  「我心悅你,小村姑,等我娶你,今晚煮好吃的等我回來。」他親罷,又在花滿溪耳邊聲音微沉地說了這句話,這才理了理衣袍,起身走了,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花滿溪待他走後,才一臉懵逼地坐起來,片刻後,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又羞得將臉死死地埋在了被子裡,只覺得整個人暈暈乎乎的,似乎是那藥效還沒有過一般。

  天啊,她心跳得這麼快,似乎要躍出胸膛一般,就連血液都奔騰得比往日歡騰。

  她,是不是真的墮入愛河了?

  「哎,哎,徐公子帶著淡雲走了,你求情了?」李秋秋壓根就沒有走遠,一直偷偷躲在外面,她笑得賊歡,「我看徐公子出來的時候,眼含春風,目帶笑意,你倆在裡面幹嘛!」

  花滿溪見她這副迫切打探的模樣,真是無語,前段時間,是誰還信誓旦旦地寧願為了徐公子當免費廚娘的?

  「你這麼關心淡雲,輕風他知道嗎?你到底看上了輕風還是淡雲?」花滿溪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你別扯開話題!甭管我看上誰,我不跟你搶你的徐公子!」李秋秋學的鬼精鬼精的,一把揪住了花滿溪的衣領,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