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前院養雞後種菜

  再說花滿溪端著碗,找到李秋秋的房間時,直接推門進去了,只見李秋秋趴在梳妝檯上,一臉的憤慨,不甘心。

  「你咋的了?你不是說這麼好看就是作妾也使得嗎?」花滿溪不以為然地睨了她一眼,繼續吃著碗中魚丸子,這個魚丸子做得簡直就是超常發揮啊,又Q彈又嫩,粘上麻辣燙的湯汁,簡直不要太爽。

  「你,哪有你這樣做人家師傅的!」李秋秋撅著嘴道,「我可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哪有上趕著給人家作妾的?再說了,我爹還指望著我招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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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還喜歡他不?若是不喜歡了,便收拾了衣裳,我送你回去。」花滿溪夾了一隻油豆腐,一口咬下去,那油豆腐裡面的湯汁立馬濺滿了口腔,果真是又麻又辣又燙啊。

  「我不喜歡他了,可是我也不要回家啊!」李秋秋震驚地看著花滿溪道,「我來徐府難道不是跟著你學做菜的嗎?這跟我喜歡不喜歡他有什麼關係?」

  花滿溪:「.」妹子啊,難道你進徐府的目的不是泡徐公子嗎?

  「那,那隨你吧,既然知道人家已經定親了,便歇了這心思吧。」花滿溪勸道。

  這話是跟李秋秋說的,也是跟自己說的。

  李秋秋一個小姑娘都知道不去作妾,更何況她這受過新教育的獨立女性?

  「我知道了!我決定了,明天起,我就換一個目標,打算拿下輕風!我覺得輕風長得也不錯!」李秋秋雄赳赳氣昂昂道,「最主要他又傻乎乎的,我今日打聽過他的身世了,沒爹沒娘,這種人最合適招贅了!」

  花滿溪:「.」還敢說你來徐府是學藝的?追根到底還不是為了泡男人!

  她覺得李秋秋根本就不需要她的開導,用一種無可奈何的眼神掃了她一眼,徹底敗下陣來:「你高興就好,你高興就好,我去洗碗了。」

  她轉身出了李秋秋的房門,趕緊喝了一口麻辣燙的湯水壓壓驚。

  卻不料剛放下碗,就看見隔了一個門口的徐錦非。

  兩人手裡都拿著碗,面面相覷,無話可說,一時間尷尬非常。

  「那個,我,我去洗碗。」憋了半天,花滿溪這才主動上前,從徐錦非手裡接過那隻空碗,「我順道洗了吧。」

  徐錦非愣愣地將碗遞給她,轉瞬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十分彆扭地垂下了眼,動作有些僵硬。

  花滿溪自然察覺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問道:「徐公子,你眼睛怎麼紅了?」

  「辣的,你這麻辣燙,太辣了!」徐錦非聲音沉冷地說了一句。

  「哦,那我下次少放點辣椒。」花滿溪懵懵地點了點頭,這才拿著兩隻空碗走了出去。

  花滿溪收拾了碗筷後,又燒了水洗漱,折騰了整整一日,洗了澡後便倒在床上不想動彈了。

  她正熏熏欲睡,卻忽然想起徐錦非送給自己的兩瓶香膏。

  她爬到床頭柜子上,取出了一瓶,打開,只覺得裡面的凝霜香氣清新,她輕輕抹了一層,擦在臉上,感覺清清涼涼的,很是舒服。

  花滿溪塗了滿臉後,又小心翼翼地擰好了蓋子,這才躺到床上。

  這個香膏應該價格不菲吧,釀兩壇桂花釀的,似乎有些不夠誠意啊,何況這花還是人家帶著自己上樹摘的。

  倒不是花滿溪情商低,只是剛才在樹上,她雙腳發軟,整個人都顫顫巍巍的,實在沒有多餘的心思想什麼旖旎之事啊!

  這會兒想起來,才後知後覺地想到,她似乎被徐錦非抱了!還抱得很緊!

  這事兒在現代倒是沒有什麼,可是在這古代是不是有損名節啊!他會不會硬是要對自己負責!

  不行!不行!他可是訂過親的人了,縱然她心裡是有幾分喜歡他,但也沒有喜歡到要為他作妾的地步啊!

  花滿溪還是很理智的,她覺得明天必須找個機會提醒他一下才是!她不要他負責啊!

  再說徐錦非被趙叔那一番話點醒,一夜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好不容易在將近清晨的時候迷迷濛蒙睡了一會,卻天色未亮,便被一陣震耳欲聾的喔喔喔,嘎嘎嘎的聲音給吵醒了!

  這該死的雞鴨!叫得可真是難聽啊!世子大人的起床氣很重,換了衣裳殺氣騰騰地就起來了,提著劍直奔院子,打算一劍了解了這些煩人的雞鴨。

  誰料,花滿溪卻比他早了一步,此時已經拌了糠,還有干玉米來餵雞鴨了。

  她蹲在籬笆外面,吱吱咕咕地逗著那些雞鴨。

  「快吃喲,吃飽飽喲,吃飽飽生蛋蛋喲,生咯蛋蛋做鹹蛋喲——」花滿溪一邊撒著玉米,一邊低聲唱著自己編的歌兒,可見心情是不錯的。

  徐大世子本來滿臉的怒氣瞬間被撫平,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神色柔和下來。

  「公子,這麼早啊,起床練劍?」趙叔忽然在背後叫了一聲。

  徐大世子這才注意到自己手裡還握著一柄劍,神色有些些的尷尬,卻很快恢復了冷淡,淡靜自如道:「沒錯,將輕風和淡雲叫起來和我過兩招。」

  他不能睡,誰也別想睡了!好氣哦!他竟然連區區的幾隻畜生都下不了手去對付了!

  他可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殺神啊!這個小村姑當真是對他下了降頭了!

  世子大人慢慢嘆了口氣,提著劍,一個飛身,翻到了前院的空地中,隔空對著那群雞鴨,便開始殺氣騰騰地練劍。

  他動作利落,招式冷厲,幾招下來,這院子中滿是劍鳴迴響,十分威風,倒是將那雞籠子的雞鴨嚇得嘰嘰嘎嘎的,更吵了。

  花滿溪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練劍,好半響才回過神來,對徐錦非道:「徐公子,你,你能不能挪個地方練啊,你這樣嚇得這雞鴨太吵了。」

  徐大世子幽怨地瞥了一眼花滿溪,心裡忍不住咆哮,你也知道吵,你也知道吵啊!害得他天未亮便睡不著,不嚇這雞鴨,難道嚇她嗎?

  「既然嫌吵,那就宰了。」他收起劍,聲音冷靜道。

  花滿溪:「.」

  「不吵,不吵,你高興就好,你高興就好,我去做早飯了。」花滿溪敏銳地覺得這個徐公子心情似乎不是那麼美麗,立馬識趣地說道。

  「輕風和淡雲兩個還沒有起來啊,怎麼做護院的!」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不耐地朝著趙叔的方向喊了一聲。

  趙叔還沒有回答,倒是本來正要去廚房的花滿溪頓住了腳步,回頭對著他擠出了一個艱難的笑意,解釋道:「他們倆個早就起來了,現在正在後院裡翻地呢,我等會回家拔些菜苗來種上,這麼大的一片地,空著豈不是浪費了?還有,我乾爹家裡還有小豬,徐公子,要不要買兩頭豬回來養?」

  徐世子:「.」

  花滿溪見他神色時青時白,似乎不太樂意,趕緊又勸道:「雖然青菜不值錢,但是自家後院種了,方便,新鮮!還有養豬也挺好的,剩下的飯菜也不用浪費了,年底還不用買豬肉——」

  徐世子:「.」

  他應該如何打消這個小村姑養豬的念頭!

  「趙叔他,他不喜歡養豬。」憋了好半響,徐大世子才在花滿溪殷切期盼的眼神中擠出了一句敷衍的藉口。

  「為什麼啊?」花滿溪還是覺得可惜,那塊空地圍個豬圈,那是頂好頂好的!

  「呃——」徐大世子面不改色地扯道,「因為趙叔小的時候家裡很窮,長得又磕磣,他家裡人險些將他拿去餵豬了,所以他對養豬是深惡痛絕的!」

  「這樣啊——那算了吧。」花滿溪頗為同情地掃了一眼趙叔站著的方向,心裡一陣感概。

  雖然自己沒爹要娘也不太搭理,好歹有大舅和大舅母將自己帶大了,沒有讓自己受一點委屈。

  都是窮人家的孩子啊,大家都不容易,她也就不揭趙叔的傷疤了。

  花滿溪總算是放棄了養豬的想法,心有戚戚焉地往廚房去了。

  徐錦非看著她的單薄的背影鑽進了廚房,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公子,你們倆個嘀咕什麼呢?我找了,輕風淡雲沒在房裡。」趙叔見花滿溪走了,這才緩步走過來。

  「我知道了,滿溪說他們去翻菜地了。」徐世子剛才扯了趙叔作藉口,一時間有些心虛,抬頭望天,「今日天氣不錯,還有幾日便是中秋了吧?」

  「哪還有幾日,後日便是中秋了!」趙叔看著自家公子波瀾不驚的模樣,有些不可置信道,「你真要讓那小村姑這般折騰啊啊?前院養雞,後院種菜?你身為堂堂世子的風雅呢?你就這般縱容那小村姑?」

  「,咳咳,怎麼就是縱容了?她說得都有道理,養雞養鴨可以吃掉剩飯剩菜,種菜可以供應自己吃食,又新鮮又省錢,何樂而不為呢?」徐大世子捂著良心說瞎話。

  「你,公子你變了!」趙叔痛心疾首地看著他,「我昨晚已經將話說得清楚,你身上什麼擔子,你自己清楚,若是沉溺一個小村姑營造的田園小趣中,玩物喪志,休怪老夫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