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未央自然不知道袖音以什麼威脅這對父女,她毫無辦法,只得再下猛劑。
「你說我是你女兒的母親?」
她淡淡開口,「證據呢?」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什麼證據?」
那大漢聽見明顯一愣,那位金主可是不曾告訴過他要說什麼證據的啊。
「你不是說我們曾經是一夜夫妻嗎?」
曲未央揚起手臂,淡淡道,「那為何我的守宮砂還在身上呢?」
朱紅色的守宮砂展示在眾人面前,大漢臉色發白,強辯道:「守宮砂自然可以造假,未央,你何必這樣逃避責任。」
「是嗎?」
曲未央嘖了一聲,突然就笑了。
「那我再問你,我胸口的紅痣,是在左邊,還是右邊。」
此話一出,語言之大膽,眾人都是驚異,就練薛止然都眸子裡微微帶了興趣,等著大漢的回覆。
大漢額頭上已是冒了冷汗,先前從未有人告訴過他如此應該怎樣回答,轉頭望向門口,那金主早已消失不見了人影。
該死。
他混亂之下只好隨意一猜:「左……左邊。」
「啊,不對。」
曲未央嘆氣。
「等等!我……我記錯了!是在右邊的!」
大漢聽曲未央如此說,立馬改口,如此一來,不在左邊就是在右邊,自己的答案可謂說是萬無一失了。
「噗,還是不對啊。」
曲未央低頭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大漢,低聲道,「我的胸前,兩邊都沒有痣呢。」
語出驚人。
那大漢終于堅持不住了,一下子低下頭就往地上磕去。
「姑娘,是我錯了,請姑娘饒命啊!」
「何錯之有?」
「我……我不該憑空污衊姑娘清白。」
大漢應是也認得榮安王,此刻知道自己逃不過了,便使勁磕頭,「我只希望我女兒能平安活下去,她沒有母親,其他的罪,我一個人擔便好!」
曲未央看了一眼還懵懂的小女孩,微微嘆了氣。
「她還小,若是沒有母親,再失去爹親,誰知道會是怎樣大的打擊。」
她緩緩道,「先生,你捨得麼?」
怎樣捨得,自然是捨不得的?
「將幕後主使者的名字說出來,我將你們送出京城。」
曲未央頓了頓道,「天倫之樂,安康一隅,先生當真不想要麼。」
循循善誘,步步先機,大漢終於是心動了,看了看自己的女兒,顫抖著開了口。
「是……是一個蒙著面紗的人,我認得,她應該就是這青衣樓的花魁。」
花魁,袖音。
眾人唏噓。
曲未央望向老鴇。
同時被眾多人看,老鴇面子掛不住,轉身便道:「我去找袖音來。」
袖音來的時候臉色鐵青,更是狠狠瞪著那大漢,目光仿佛要吃人一般。
「我沒有,他心口雌黃!」
「就是她?」
不理會袖音的爭辯,曲未央問。
「是的。」
大漢點頭。
人證俱在,袖音百口莫辯。
「曲未央!你好惡毒!先是在我的簪子上下毒,又逼我毀了我自己的臉!」
袖音顧不得眾人在場,尖叫起來,伸手撕下面紗,然而傷疤早已被藥膏恢復,簪子也從未經過曲未央的手,在眾人看來,她就宛如莫名發瘋了一般。
「媽媽,如何處置,由您決定吧。」
曲未央先退一步,垂眼低聲對老鴇道。
老鴇恨鐵不成鋼的看了袖音一眼。
「花魁頭銜摘除,降為倌人,若有再犯我會直接告訴隱娘。」
「不!媽媽!你不能這樣!我才是花魁!」
袖音幾乎瘋狂,伸手上來便要抓曲未央,「都是你,你這個賤人,先是自己攬了功,又勾搭上王爺,不要臉!」
曲未央來不及躲閃,然而抓向自己的那隻手卻是被人截住了。
「女子如此,太顯醜態了。」
薛止然捉住袖音手腕,甩開,女子差些一個踉蹌摔在地上,他也絲毫不憐惜,冷眼道,「青衣樓是時候換個花魁了。」
「是,是,王爺說的是。」
老鴇幾乎想上去扇袖音的嘴巴,榮安王親臨,她居然還是這般胡鬧,丟人現眼,若不是王爺大人大量,再加上對曲未央的賞識,恐怕這青衣樓已是不復存在。
「對了,四喜丸子很好吃。」
頓了片刻,薛止然轉眼過來,看了看曲未央,竟是微微勾起了唇角,「若姑娘願意再來王府作客,本王也當盡地主之誼。」
說話間已是知己相待的語氣,這姑娘方才全然臨危不亂,縱然面覆薄紗不以真容示人,卻已是值得他認可。
「雕蟲小技,多謝王爺抬愛。」
曲未央不急不緩,轉身行禮,「今日著實讓王爺見笑了,未央送王爺離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