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方煙疏將宣王的計劃告訴了薛止然後,害得宣王的計劃落空。
她的心裡就一直不踏實,畢竟……古往今來,上位者最厭惡的便是牆頭草了。如她這般的,若是被宣王知道了。
恐怕得吃不了兜著走!哪怕如此,薛止然也不會管她的。
到時候,她又該何去何從?
方煙疏正在沉思著此事,昏暗的燭光下,照出身後來人的影子。
方煙疏由於想的太過於認真,便是連有人站在她身後都不自知。
「方姑娘……」如同幽靈般陰冷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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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誰在說話?」方煙疏不自覺的打了個寒磣,猛然回頭,原來這人是宣王身邊的第一得意之人。
「江總管?你……你怎麼來了?」方煙疏的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莫名其妙的覺得江總管的到來似乎帶來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江總管盯著方煙疏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方姑娘,宣王有請。麻煩你和本總管走一趟吧!」
「啊?你怎麼進來的?這裡可是榮安王府!」方煙疏壓低聲音,警惕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江總管。
心中的焦急感越來越甚。
江總管聽了方煙疏的話,反而冷笑了起來,「是啊。我當然知道這裡是容安王府,可是方姑娘你也不看看自己住的是個什麼地方?你這院子恐怕是這個榮安王府最偏僻又冷清的地方了吧。非但沒有侍衛,連婢女都沒有。可想而知,你在榮安王眼中是何等地位。光憑這一點,本總管自然是想來就來了。」
方煙疏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江總管,「王爺找我何事?」
方煙疏心裡害怕極了,她害怕宣王已經知道自己告密的事情,而今日便是來處理自己的。
她努力壓下心中的慌亂與不安,鎮定起來,她不想死,她方煙疏還這麼年輕,怎麼可以就這樣離開人世!
不!絕不可能!
想到這,方煙疏反而平定了下來,她定了定心神,沖江總管福了福身,「是妾身多言了。妾身這就隨大人而去。」
江總管不可否置的挑挑眉,然後點點頭,轉身離開。
方煙疏咬了咬呀,隨後跟了上去。
一路上果然如江總管所言,薛止然對她根本就不上心,他們從小路離開榮安王府,根本無人看管她。
也就是說他薛止然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想到這,方煙疏不禁咬牙切齒。
終於,二人出了榮安王府,門口不遠處就停著一輛馬車。
黑暗中,馬車上微弱的燈光顯得十分突兀。
江總管抬抬下巴,示意她先上去,方煙疏乖巧的點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終於到了宣王府,方煙疏下了馬車,穿過自己熟悉的走廊,來到了宣王的房間。
她輕輕的敲了敲門,「王爺,奴方煙疏來了。」
「進來吧。」宣王毫無感情的聲音傳來,方煙疏不自覺的抖了抖。
她害怕!
推開門,宣王此時正躺在貴妃椅上閉著眼睛休息,就連方煙疏進來,他都沒有睜開眼睛。
方煙疏小心翼翼的看看宣王,然後低聲問,「王爺……來找奴婢何事?」
宣王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淡淡的說,「方煙疏…你是本王培養的人。是吧?」
方煙疏張了張嘴,心裡已經有了底,一定是有人和宣王說了什麼,不熱宣王不會問她這些的。
「是的。奴婢是王爺的人。」
「恩,你跟了本王多少年了。」宣王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漫不經心的問。
「五年了。」方煙疏小心翼翼的回答。
「恩,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進來的嗎?」宣王繼續發問。
「奴婢當然記得。當年奴婢家裡父親早亡,只留寡母照顧奴婢。家中親戚如同餓狼猛虎一般,恨不得將我們母女二人瓜分!無奈之下,寡母只好將奴婢送入王府,若不是在王府里遇見了王爺。王爺教奴婢各種東西,還幫奴婢救寡母於水火之中,奴婢早就……」
說到曾經的往事,方煙疏心中一恨,當年若不是自己命好,恐怕現在早就被親戚們分的連渣都不剩了。
可是方煙疏清楚的知道現在不是回想往事的時候,而是表忠心的時候!
所以剛剛那一席話,方煙疏說的慷慨激昂,是個人都能聽出她話音中對宣王的忠誠。
可是……宣王卻仿佛不買她的帳,他猛地睜開眼睛,隨手將桌邊的一個硯台扔在地上。
硯台落地之時發出清脆的聲音。方煙疏的心也跟著一跳。
「王爺?」
「哼,你也知道本王培養了你這麼多年,對你有大恩?你也知道本王在你身上付出的辛苦是什麼?方煙疏,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背叛我?」
宣王冷眼看著方煙疏,語氣中滿是狠厲。
方煙疏心中一緊,心中暗叫不好,隨即跪在地上,膝蓋落地時發出砰的一聲。
可見她跪的有多重,她先是磕了一個頭然後大聲喊道,「王爺,奴婢對您忠心耿耿,一片赤誠!您怎可不信奴婢啊!」
宣王就冷眼看著她,不發一言。
過了良久,宣王才冷笑一聲,走上前去捏起方煙疏小巧的下巴,眼神中滿是狠意,「你確定?你確定沒有背叛本王?本王的計劃你沒有告訴薛止然?」
方煙疏被捏的下巴痛極了,淚花從眼中湧出,她討好的繼續說,「沒有!奴婢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王爺您要相信奴婢啊。」
宣王抬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你當真沒有把本王的計劃告訴薛止然?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方煙疏死命的搖頭,「奴婢不敢。王爺相信我呀。奴婢對王爺忠心耿耿,王爺不能如此對我呀。」
宣王冷笑一聲,「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來人!給本王杖責方煙疏50下。」
宣王的話音剛落,就已經有黑衣人z拿著木棍站在方煙疏身前了。
一個黑衣人走出來將方煙疏摁倒在地,然後用抹布堵上她的嘴。
方煙疏驚慌極了,可卻又無可奈何,黑衣人的桎梏她根本掙脫不開,多加掙扎也不過是自己多受苦罷了。
杖刑很快就開始了,方煙疏死死的咬著牙,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從臉上滑落。
她不停的悶哼出聲,大眼睛盯著宣王看個不停。可是宣王卻好像吃了秤砣心一樣絲毫不理會方煙疏的求饒。
大杖打在方煙疏身上一下一下,又一下。打完後,方煙疏身上已是被汗浸濕了。
宣王把玩著手中的扳指,開口問道,「本王再問你一遍,你可有背叛本王?」
「奴婢……沒有!」方煙疏咬著牙,艱難的吐出這麼幾個字。
宣王沒有說話,陰鷙的眼神落在方煙疏身上。
方煙疏此時是徹底明白了,宣王之所以這麼問她不過是因為他只是聽別人說是方煙疏背叛了他。可是他根本沒有證據,只要她一口咬死不是她乾的,那麼這件事遲早會過去的。
想到這,方煙疏頓時豁然開朗,她一步一步艱難的朝著宣王爬過去,雙手死死的揪住宣王衣袍的下擺。
「王爺,奴婢絕沒有背叛王爺!王爺你信我啊,王爺!」方煙疏聲嘶力竭的吼叫起來。
宣王終於抬眸,聽不出一絲情緒的聲音傳來,「當真?」
「當然是真的!奴婢若是背叛王爺必將不得好死,王爺信奴婢!況且……宣王府這邊也有那薛止然的奸細,王爺可莫要被那賊人所惑啊。」方煙疏終於在宣王的話中聽出了一絲希望,她拼命的點頭。一臉渴望的看著宣王。
最終,宣王閉了閉眼睛,揮揮手,「來人先把她帶下去。本王考慮一下再將她帶來。」
「是。」黑衣人都是王府的護衛,得了主人的話,他們立刻將方煙疏送了出去。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宣王不再把玩手中的扳指,而是緩緩坐下。
「還不進來?」
「屬下在。」自門後走出一個戴者面具的男人,赫然便是那江總管。
「你怎麼看?」宣王淡定的發問。
江總管笑笑,慢慢的說,「依屬下看,三分假七分真。不過這也難說,方煙疏此女貪生怕死。她的話也不能全信,就看王爺是願不願意舍這棋子了。」
「宣王府有薛止然的細作倒也不假,本王能給他安排人,他自然也能。她的話倒也有幾分可信,況且她家人都掌握在本王手裡,這枚棋子。本王還不想就這樣廢掉。」宣王看著江總管,眼裡的深意不肖細說。
江總管點點頭,「王爺英明。」
第二天
方煙疏正在房間裡踱步,她也不確定宣王會不會信自己,只能求老天保佑,讓她逃過此劫。
不一會兒,江總管進來了。
方煙疏抬頭望去,「總管?」
「恩,王爺信了你。你走吧。不過方姑娘,王爺這次信你不代表下次也會信你。你最好……聽話一些。」江總管笑的意味深長,可是方煙疏卻莫名打了個寒磣。
「是是是,妾身明白。妾身一定對王爺忠心耿耿,死而後已!」
「但願如此,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