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何言擺脫

  莫不是說薛止然今日說的話終於有些中聽了,曲未央眼珠子都要瞪著薛止然瞪出來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能夠去說些什麼。

  「薛止然,這可是你說的。」曲未央昂著頭看著薛止然說道,雖然內心裏面有些不暢快,但是還是咬壓得住的,畢竟她也不想和薛止然鬧的太僵。

  心一軟,曲未央最後還是選擇了原諒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薛止然了,空氣有些寂靜,曲未央有些躊躇的要不要向薛止然說出自己心裏面所想的事情。

  對於拓拔悅不是說自己對他就真的沒有什麼想法,只是上一世的曲未央活的有些累了,他開不起任何的玩笑,咬了咬唇,曲未央最終還是選擇將自己心裏面所想的和薛止然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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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悅的話薛止然你就放他一馬吧,我就求你這麼一件事情。」曲未央有可能骨子裡面就是一骨子的硬氣,就連求人的時候,那眼眸裡面都不帶一點懇求的意思,從始至終都是挺胸抬頭的。

  拓拔悅聽見曲未央說這句話的時候,那眼眸是猛的一縮,身形也抖了一抖,當下他可以說是大慶一國的傀儡了,他的這次失利,不僅是失去了自己的尊嚴,更是失去了一個國家的尊嚴與軍隊的資源,顏面都不知道往哪裡擱了,拓拔悅想開口,可是他此時又能說什麼呢?

  是為了扯一時的英雄而自我犧牲,還是硬生生咽下現在的這口氣,忍氣吞聲地混求一生,眼眸有些不自覺地瞟向了曲未央。

  拓拔悅認了,他始終還是開不了口,他還是放不下自己要求生的那種欲望,他還是那樣的懦弱,懦弱到自己都為之討厭,「未央,你大可以不必這樣做.」眼眸里看不清是什麼情愫,拓拔悅就這樣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曲未央,半天只能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曲未央一愣,隨即笑了笑,這是她今天的第一次這樣笑,笑的很真實,曲未央毅然對拓拔悅說道,「沒事,這.就當我欠你的。」

  就當我欠你的拓拔悅眼眸像是受到了很深的打擊一樣,一轉不轉地直直看著曲未央,就當她欠自己的,這是多可笑的笑話,曲未央竟然也說得出口,欠自己的,那麼她又欠自己了什麼呢?難道是憐惜自己對她的愛麼?還是放肆著自己對她的喜歡?

  「放了你,可以,拓拔悅,除了你,其他人都得死。」薛止然說的很是波瀾不驚,可是這讓讓薛止然聽的很是心驚。

  什麼意思?拓拔悅頓時感覺自己像是掉入了一個冰窟窿一樣,瞬間背上出現了一個千斤重的冰塊,老老實實的壓著自己,把自己壓的不能動彈,瞬間所有的罪惡感都湧上心頭,就在這麼一分鐘,拓拔悅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千古罪人一樣,背負著不可饒恕的罪名。

  大殿之上,拓拔悅原本就消瘦的背影,現在在遠處看來,顯得開始瑟瑟發抖一樣,要是著大殿太為金碧輝煌,讓人太為淪陷在裡面,那曲未央絕對不會說出什麼的。

  「這是你一直想要坐上的位子,我現在允你,你大可以坐上去。」薛止然站在了拓拔悅的身邊,用難以言語的語氣對著拓拔悅說道。

  拓拔悅身形一頓,這能將自己深深陷在裡面的龍椅,他又有哪一刻沒有去想過,薛止然現在這番話已經放在這裡了,這擺明了就是在像自己示威,告訴自己他薛止然才是這裡的主人,才是這裡的帝王,而自己就只配當一個傀儡而已。

  「薛止然。」曲未央拉住了薛止然的衣角,示意他這樣說是太為過了,曲未央挺看重拓拔悅的尊嚴,畢竟他也是一個自己結實的故人。

  薛止然會磚頭看向曲未央,曲未央眉頭有些微微地皺了起來,看著薛止然的眼神也是微微有些複雜,「你這個有些為過了。」曲未央說完後緊緊揪著薛止然的衣角,阻止了他的下一個動作。

  拓拔悅呆呆站在原地,抬眼看了看薛止然,那眼眸忽然之間轉變為了祈求之意,就那麼一瞬間,要是曲未央沒有看錯的話,她看見了拓拔悅眼中的那滔天的恨意,似乎就要在下一刻湧出來將薛止然撕碎了一樣。

  曲未央不是不明白,除了拓拔悅之外的人全部處死,這就相當於是給拓拔悅一人擔下了那所有的重罪,看著拓拔悅微微有些顫抖的肩膀,曲未央心裏面有些難言的感受,最後按捺不住心裏面的種種要噴薄而出的情愫,曲未央拉住了薛止然。

  「薛止然,你不可這般做,你也不能這般做。」

  或許是對於帝王這事看的有些淺,薛止然看著曲未央的的眼眸有些含笑,但手卻輕輕地拂開了曲未央的手廣袖上面的金線像是要將這滿壁的金碧輝煌都反映在曲未央的眼眸裡面,刺的曲未央的眼眸都有些通紅,甚至於乞求。

  「未央,有些事情可能等再過幾年你就明白了,可是現在.這件事情原諒我不能聽你的,未央,你可以怪我。」薛止然很平靜地說完了這句話,門口進來了些士兵,曲未央的表情漸漸開始有些凝固了起來。

  「不薛止然.」還沒有等自己將這句話說完,曲未央就很不適宜的暈了過去,眼前黑茫茫的一片,像是要把自己推向那永無止境的深淵裡面一樣,心口重重的,曲未央此刻真的想逃離這裡,她不忍面對自己眼前的這一切。

  不是自己沒有見過什麼殺戮的場面,只是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追求著自己的拓拔悅,她不忍站在一位觀光者的立場去看著拓拔悅經歷這一切,以至於說,曲未央害怕看到這麼一切的發生。

  大殿滿滿都是閃眼的刀光劍影,薛止然靜靜站在那高高的玉階梯上面,冷眼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薛哥哥!」突如其來的一聲薛哥哥讓薛止然聽的有些頭皮發麻起來,眯眼看向遠處,原來那是耶律洪,正有些微微惱怒地正正瞧著自己。

  宮裡面才傳出消息的時候,唐影整個人都要急的是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都,莫不是說薛止然此番的決定讓自己大為驚嘆,也可以說是唐影急得都不知道最後怎麼跟薛止然交代這件事情,思索了片刻,唐影駕馬就朝著耶律洪所住的地方趕過去。

  在耶律洪得知了唐影說的這件事情時,那原本在寫書的毛筆差點就被給折斷了都,墨立即就灑了一桌子都是,連自己的袖子都沾上了些。

  重重地拍了桌子,耶律洪怒氣沖沖地說道,「胡鬧!薛哥哥當這是兒戲麼!快速速回宮!」

  桌子上面原本灑了的墨水又抖了一抖,像是隨即都要滴下來一樣,唐影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滿滿都是細汗,摸了一袖子都是,身形閃了一閃,唐影感覺攙著耶律洪就要出府,趕忙進皇宮裡面去阻止這一切。

  「薛哥哥,您這是要做什麼?」耶律洪站在大殿上面,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朕要做什麼朕自有打算,你就不要管了律洪。」薛止然沒有看向耶律洪,撇著頭說道。

  「薛哥哥,你可知這樣會對一個國家造成多大的損害!皇上你與其這樣,還不如利索的解決了那拓拔悅的性命!」耶律洪說的就像是句句有理一樣,面色有些漲紅地對著薛止然說道。

  薛止然手掌有些握緊了,「朕像你保證,朕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會對朕的這個國家造成任何的危害,就算以後發生了什麼差池,朕自會擔著。」

  雖說耶律洪就是一位還尚未成年的孩子,可是這一骨子裡面的那些收斂不住的氣質真的是可以直直的凸顯出來,讓人為之驚訝。

  面對薛止然突如其來的承諾,耶律洪原本要說出來的話被憋回了嗓子裡面,有些不上不下地,壓的自己很是難受。

  「朕還是希望你不要忤逆朕的意思,律洪。」薛止然甩袖,仿佛是無視了自己眼前的那些殺戮,最終,外面的青石磚上被染上了一片片殷紅的血色。

  血霧有些濃,拓拔悅被關了起來,他靜靜坐在凳子上,像是聽到了外面的廝殺了一樣,眼眸始終都是劇烈收縮著的,像是別人隨便碰他一下都會跳起來一樣。

  又愛又恨的情愫充斥著自己的胸膛,拓拔悅有些難以忍受地捶像了自己的胸口,像是要把什麼給硬生生敲出來一樣。

  到底是後悔,還是無奈,拓拔悅最終還是低下了自己的頭,那一副頹然的樣子,別人不看都還以為是一個瀕死之人才該有的姿態。

  耶律洪嘆了口氣,緩緩對薛止然說道,「薛哥哥,這不是未央姐姐所願意看見的。」

  「律洪,你還小,有些事情,是一定都要去做的。」薛止然有些語重心長地對耶律洪說道。

  「薛哥哥,有些事情,你完全可以不告訴未央姐姐真相的,未央姐姐心裏面很敏感,她會受不了的。」耶律洪說完後有些乏地垂下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