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月光靜靜的灑在地面上,四周鴉雀無聲。
幾個士兵把守在曲未央門前,耶律洪躺在床上,睡著了。曲未央心中擔心萬分,她與唐影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
她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一定要趕緊想個辦法離開這裡,所以起身開始四處轉悠,尋找除了房門有沒有什麼其他出口,在窗戶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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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窗戶還給我上鎖了。」曲未央皺起眉,嘆了口氣,她試探性的動了動這鎖,之後輕輕放下,又使勁的向外拉扯。
「還真結實。」曲未央無奈的抬頭看著屋頂。
「要不把鎖撬開吧。」曲未央又說。
「你的主意不錯,可惜了,這屋子裡什麼可以撬鎖的東西都沒有。」唐影坐在那裡回答。
曲未央嘆了口氣 又坐回了凳子上。房間又陷入了沉寂。
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窗外有些動靜。稀稀疏疏的草叢被撥開的聲音,曲未央本來在閉目養神,聽到這聲音,睜開眼,唐影也警惕起來。
兩人走近些看了看窗戶,窗戶上映照著一個人的身影,曲未央和唐影警惕的看著窗外,直到窗外的人發出聲音。
「未央,未央,是我,我是國主。」曲未央一驚 急忙靠在窗戶邊,耳朵貼著窗戶。唐影在旁邊,看著窗外的影子。
「國主?」曲未央有些疑惑,怎麼回事。
「對,未央,我現在給你鑰匙,你把這窗戶弄開,你們趕緊逃。」國主在窗外說的焦急,
「好。」曲未央趕緊回答,唐影把窗戶上一小格一小格的薄紙捅開一格,國主順勢把鑰匙遞給了曲未央。
曲未央接過鑰匙,急忙開鎖,把窗戶抬起,卻不敢發出太大聲響。
「你們趕緊逃!」國主對她和唐影說。
「好。」唐影回答到,曲未央轉身走到床邊,小聲地叫醒耶律洪,把他從床上扶起來,耶律洪迷迷糊糊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曲未央牽著他走到窗戶邊。
「未央你先出去,然後我幫耶律洪出去,最後我出去。」唐影用極小的聲音有條不紊的部署著,曲未央也不多說,把凳子搬到窗戶邊,踩上凳子就翻到窗外。
唐影也輕輕地抱起耶律洪,耶律洪也很乖,沒有出聲,曲未央在窗外,與國師一同把耶律洪運了出來。
唐影一個翻身,躍出了窗外。
「快,你們趕緊逃,過不了一會耶律單的人就會發現,到時候就晚了!」國主對他們說。
「好,謝謝您。」曲未央對國主表達感謝,正準備走,國主又衝著二人喊道:「等一下。請你照顧好耶律洪。」
曲未央點點頭,三人趕緊離開,國主走向回自己房間的路。
他知道,耶律單過不了多久就回來找他。
耶律單在書桌前翻看書籍,突然有人從門外進來。
「皇子,曲未央與耶律洪,唐影三人連夜出逃。」一個部下向拓拔悅稟報,說的極其焦急。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立即派十位高手追捕,勢必要攔截住他們。」耶律單緩緩開口,放下了手中的書。
那位部下已消失在書房裡。
耶律單靜靜地思考。心裡想:還想走?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曲未央與唐影帶著耶律洪慌忙的走在街上,時不時看看後面,左右顧盼,月光照在他們身上。
「站住!」突然,一群黑衣人把他們包圍,都蒙著面。
唐影警惕的看著他們,曲未央帶著耶律洪,三人背靠背,面對著黑衣人,唐影微微皺眉,曲未央不會武功,耶律洪還是個孩子,就更不用說了,可是他身上也沒有什麼武器。不行,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先讓他們安全了再說。
唐影想著,擺出了打鬥的架勢,那些黑衣人一看,也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唐影對他們低聲說:「你們等一會看準時機,在我和他們廝打的時候乘機逃出他們的包圍,你們先走。」
「不行!我……我們陪著你,我們一起走!」曲未央堅定的說,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耶律洪,也不知如何是好,他還是個孩子,總不能沒人照看,自己也不會武功,更別提幫唐影什麼忙了,但是也絕對不能丟下唐影走啊!
曲未央還在做著思想鬥爭,「不行,等不了了!」唐影一邊說著,一邊沖向其中一個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他一拳,在他昏頭轉向的時候,搶走了他手中的長劍。
其他黑衣人迅速圍了上來,「快走!」唐影對曲未央與耶律洪大喊一聲,進入了與黑衣人們的廝殺,曲未央和耶律洪逃出了圍困。
她知道,自己和耶律洪執意與黑衣人僵持,不僅幫不到唐影,還會拖累他,但她絕對不會丟下處在水深火熱中的唐影先走的。
在一旁,曲未央蹲下,護住耶律洪,看著唐影的戰鬥,唐影一人對十人,再怎麼樣也會吃不消的,曲未央擔心的看著唐影隱沒在黑衣人中的身影,第一次這麼痛恨自己不會武功。
唐影寡不敵眾,果然受了傷,曲未央幾次想要衝上去,但是每一次都停住了。
黑衣人已經所剩無幾,唐影拖著疲累的身軀,繼續揮舞起長劍,向僅剩的黑衣人砍去,終於,最後一個黑衣人也已經倒下了,但這時的唐影已經受了許多傷。
曲未央拉著耶律洪趕緊走到唐影身邊,看他疼痛卻假裝沒事的樣子,曲未央心中愧疚萬分。
「唐影,你沒事吧,我們先找一個客棧休息吧。」曲未央想扶著他,唐影卻拒絕了:「我沒事,不用擔心,一點小傷而已。」
曲未央並不是很放心的觀察著他,看他真的沒有什麼疼痛的表現,才拉著耶律洪,繼續向前走。
終於,在沿街的道路上看到一家客棧,三人走進去,向掌柜要了兩間房,耶律洪還是孩子,曲未央要照顧他,所以與他同住一間房,唐影一間房。
看天色也很晚了,他們回到各自的房間,開始休息,可是這個夜,註定不平靜。
另一邊,耶律單坐在桌子前,突然,一位侍衛從門外進入,在耶律單耳邊說了幾句話。
「一群廢物,就這麼讓三個人跑了!」耶律單皺起眉,起身走向國主的房間。
國主輕輕吹著手中的茶,突然,房門被推開,耶律單走了進去。
「國主好興致啊,您知道曲未央他們跑了嗎?」耶律單笑了笑,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我知道。」國主也不準備隱瞞,像是早就想過他會這樣問。
「哦?難道是您放他們走的?」
耶律單質問著國主,國主喝了一口茶。
「沒錯。」
國主直視著耶律單的眼睛。耶律單眼睛裡有危險的寒光,國主卻沒有懼怕。
「耶律單,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的狼子野心總有一天會讓你得到懲戒的!」面對國主的勸阻,耶律單冷笑一聲,顯然是沒有放在眼裡。
「去,找人把他們抓回來!」
耶律單開口,門外的侍衛聽此,立刻準備去找人追捕。
「等一下!耶律單,你就不能放過他們嗎!」門外的侍衛先停了下來,害怕計劃有變。
「不可能!我決定的事,你們誰都別想讓我改變!」耶律單皺著眉,訓斥一聲:「還不快去!」門外的侍衛趕緊跑出去找人,國主輕聲嘆息。
「你一意孤行,固執己見,罷了,我也勸不了你。」國主也不再說些什麼,他知道,他說什麼也沒有用,耶律單一意孤行,他也勸不了他。
耶律單皺著眉,走出了國主的房間,回到了書房。
他坐在椅子上,依然緊鎖著眉。
「我這是怎麼了。」他出神的看著前面,自言自語。門外有些侍衛待著,聽到耶律單的話都有些不明覺厲,他們還以為耶律單是在問他們,便交換了一下眼神,一起說:「您看起來很好啊。」
耶律單靜靜翻了個白眼,輕聲嘀咕:「又不是問你們……」
他又嘆了一口氣,對外面的侍衛說:「留兩個人在這裡,其他人都去休息吧,順便把門帶上。」
「是!」侍衛們齊聲回答,只留了兩個人關上門。其他人都走了。
耶律單腦海中忽然想起了曲未央,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耶律單勾唇一笑,那笑容卻又消失了,也是,她想逃,逃離他的身邊,不過她想逃就逃,自己到底為什麼心裡這麼難受?
耶律單自己都覺得有些搞不懂自己了,怎麼心情一會好,一會不好的,他為什麼變得喜怒無常了?不會是因為……曲未央?
「不可能!」耶律單突然出聲,自己都嚇了自己一跳,對,我一定是生病了,生病了而已。
感冒!發燒!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溫度與平常一模一樣,甚至還比平常溫度更低。他更加苦惱了。生病……也不是啊……
好煩啊!心情莫名的煩躁。
「曲未央他們有下落了嗎?」耶律單大聲向門外問。
「還……還沒有回來消息!」侍衛們說的有些戰戰兢兢
耶律單嘆了一口氣。
我一定是為了我的計劃,嗯……所以才想趕緊把他們抓回來的,對,就是這樣……
耶律單看著門,他……好像中了毒,中了一個叫曲未央的人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