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曲未央去番國的堅決態度深深傷到了薛止然。

  自從曲未央隨同耶律洪和耶律單去了番國後,薛止然整日鬱鬱寡歡。

  「我是西夏公主拓拔未央,不是皇后曲未央!」這句話一直在薛止然的耳邊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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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止然因此開始落寞早朝,整日喝的酩酊大醉,將所有的人都拒之門外,不讓任何人靠近自己。

  曲未央的離開,對薛止然來說是一次巨大的打擊。

  沒過多久後,大臣向薛止然進諫說:「皇上的年齡已經不小了,應該選妃嬪入宮伺候皇上。」

  薛止然雖然心裡不大樂意,但也不好拒絕,便沒有說什麼。

  退朝後,薛止然交代鄧靈去解決這件事情,將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了鄧靈來解決。

  「鄧靈,關於為朕選妃之事便全權交由你處理了。」薛止然對著鄧靈說道。

  「是,臣一定不辜負皇上的期望。」鄧靈回答道。

  鄧靈回府後,經過一番沉思,最終決定去跟拓拔悅說這件事情。

  拓拔悅當機立斷,「好,鄧靈啊,你趁著此次選妃,安排些眼線進宮。」

  就在薛止然交代鄧靈去辦這件事的隔天,鄧靈便大張旗鼓地開始選舉秀女。

  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鄧靈好像是在敬職敬責的完成皇上交代他的事。

  但背地裡,鄧靈卻悄悄的在這批秀女中插入了自己的眼線。

  鄧靈和拓跋悅私下早有來往,可謂是狼狽為奸,這些薛止然並非不知道。

  薛止然雖然表面上對鄧靈十分器重,但對鄧靈私下的一系列小動作也並非不知。

  這次的選妃,一方面是來自朝廷大臣的壓力,另一方面便是對鄧靈的一次檢測。

  「鄧靈啊鄧靈,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薛止然雖然在曲未央離開之後,變得很頹廢,但也不是傻子,可以這樣被鄧靈隨意的欺騙。雖然表面上薛止然看起來對朝政漠不關心,但他畢竟是一國皇帝,他深知自己肩上的重任,所以他私下對朝廷內部發生的事情,還是十分的看重。

  別人都以為他對朝政一無所知,但只有他的貼身侍衛才知道,薛止然並非像表面上那樣昏庸。

  轉眼間,已經到了秀女們入宮的日子。

  薛止然對這些本就沒多大興趣,便只是出席了一下。

  能入宮的秀女,其實都是朝廷內部大臣的女兒。

  薛止然對這些早已厭惡,他甚至都不屑看那些秀女一眼。

  過了一段時間,皇上按例已經見過了所有的秀女,便離開回了御書房。

  「皇上,所有的秀女您都已經見過,這中間有您看上的嗎?」鄧靈問道。

  「朕今天已經很乏了,有事明天再議吧!」薛止然故意沒有回答鄧靈的問題,說完轉身便走了。

  偌大的御書房內,只留鄧靈一人在那裡站著,不知道再想什麼。

  出了御書房,看著天上的月亮,薛止然不禁又想到了曲未央。

  不由的站在花園裡看著天上的月亮愣了愣神,「未央,你在那還好嗎?我想你了。」

  薛止然走後,鄧靈也是很納悶兒,「明明是皇上自己讓我去幫他選秀女,難道沒有一個皇上看上的嗎?唉,無論如何,這事還需從長計議!」

  迫於來自各方的壓力,學知園最終不得不從那些秀女中選取幾個入宮當他的嬪妃。

  鄧靈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插進去的眼線最終卻沒能入宮。

  由於鄧靈沒能讓自己的眼線進入後宮,他們有了下一步計劃。

  鄧靈用小手段偷偷的換了御膳房裡的廚師,他自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不會讓人發現。

  可他絕對沒有想到,他的動作不僅讓人發現了,而且這個人就是皇上。

  薛止然雖然早就知道鄧靈這個人有問題,但他也沒想到鄧靈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薛止然雖然知道了這件事,但卻裝作對這件事毫不知情。「鄧靈,我很好奇你接下來還有會有什麼動作,我有足夠的耐心來陪你玩,哼!」薛止然內心不由的冷笑了一聲。

  自古帝王就擺脫不了手足相殘,勾心鬥角這種事,薛止然也早就料到了,自己的身邊絕對不缺這種人才。

  「如果我真的當一個昏君,這個鄧靈絕對是輔佐我的一把好手。」薛止然不禁想到。

  在皇權爭鬥中,如果自己的手段不夠狠,那就猶如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你不對別人狠,就只有被別人毒害的份,這一點,對於生在帝王家的薛止然來說,屬於家常便飯。

  所以即使他對人都很和善,也並不代表他就相信身邊的每一個人。

  從小到大,他見過太多的親兄弟手足相殘的畫面,他對所謂的真情本就不抱太大希望。

  對曲未央……

  薛止然也是無可奈何。

  他的出現,讓他的生活充滿陽光,可最終她還是離開了他。

  晚上,薛止然出了御書房後便去了曲未央以前住過的宮殿。

  「兒臣拜見父皇!」一個喏喏的聲音傳入薛止然的耳中,薛止然轉頭看向了這個失去母親的孩子。

  「玉兒,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薛止然伸手去抱薛齊玉並說道。

  薛齊玉在薛止然的懷中可伶巴巴的說著:「父皇,母妃去哪兒了,她怎麼還不回來呢?玉兒好想母妃。」

  「玉兒乖,你的母妃只是有事需要出宮一段時間,等事情辦完了便會回來了。」薛止然安慰薛齊玉道。

  「真的嗎?母妃真的會回來嗎?」薛齊玉突然間眼睛裡都冒起了火花。

  「真的,玉兒都在這兒,你的母妃怎麼會不回來呢,她可是最疼愛玉兒的了!」薛止然看著窗外說著。

  薛齊玉聽後,便應了一聲,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看了一會,又對懷中的人兒說道:「好了,已經很晚了,快回去睡覺吧!」

  「是,兒臣告退,父皇也早點休息!」薛齊玉從薛止然的懷裡出來,對著薛止然說道。

  薛止然也點了點頭。

  隨後,薛齊玉便跟著宮女離開了。

  薛齊玉離開之後,薛止然坐在凳子上許久之後才緩緩離開了。他自從知道鄧靈將御膳房的廚師換掉後,便囑咐了他的心腹。

  因此每一次用膳之前,薛止然的飯菜都會一一用銀針測看是否有毒。

  除此之外,薛止然也派其心腹去盯住鄧靈。

  薛止然的心腹跟著鄧靈一段時間內,便發現鄧靈私下裡經常與拓拔悅聯繫。

  「稟告皇上,臣發現鄧靈與拓拔悅關係甚是親密。」他把這一現狀如實反映給了薛止然,薛止然聽後心中便明白了。

  「嗯,朕知道了。」薛止然之前雖然懷疑鄧靈有問題,但沒想到鄧靈竟然跟拓拔悅有關係。

  對於拓拔悅,薛止然還有點摸不著他的城府有多深。

  而且薛止然也不是不清楚拓拔悅對曲未央的心。

  這兩人還不知在謀劃些什麼,不管怎樣,薛止然都意識到自己更應該提高警惕了。

  「拓拔悅,我們之間註定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讓我們看看誰會笑到最後。」

  而另一邊的拓拔悅,卻格外輕鬆,可以說是已經完全被薛止然的表象迷惑了。

  不知為何,拓拔悅心裡一直十分堅決的認為薛止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昏君。起初鄧靈並不知道拓拔悅的想法,所以對於此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拓拔悅,你對別人不屑也就算了,可薛止然是皇上啊!」最近鄧靈覺得拓拔悅越來越狂傲了。

  拓拔悅不以為意,「他那個昏君有什麼好怕的,等我們大業功成,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你」這個拓拔悅也太目無旁人了!

  「行了,行了,你就是想太多。」拓拔悅有些不耐煩,「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免得被人看見。」

  鄧靈無奈,只好離去。

  相比較於鄧靈來說,拓拔悅可就猖狂多了。他看起來根本就不把薛止然放在眼裡,不只是薛止然,就連朝廷中的有些人也察覺出了拓跋悅的放肆!

  拓跋悅以為,他的這種做法是他權力的體現,可他絕對沒有想到,他這是一步一步的走向滅亡。

  薛止然雖然看起來對拓拔悅不聞不問,對於他的這種行為也是漠不關心,但實際上,早已對拓拔悅恨之入骨。

  「拓拔悅,暫且讓你再猖狂一段時間。」薛止然礙於現在還不方便懲治他們,所以對他們的行為始終一忍再忍,可拓拔悅卻把這當作薛止然無能的體現,變得愈發猖狂了。

  鄧靈雖與拓拔悅狼狽為奸,但行事卻比拓跋悅要謹慎的多。

  他看到拓拔悅變得越來越猖狂,根本就不把皇上放在眼裡,便有些擔心。他明里暗裡的提醒了拓拔悅很多次,希望拓拔悅能收斂一些。

  但拓跋悅卻不把他的話當回事,認為鄧靈太膽小怕事了,成大事者,怎麼如此怯弱!

  「唉,這樣的人如何能成為九五至尊?」鄧靈眼看著拓拔悅這樣無視皇權,也是束手無策,心裡不由地嘆了口氣。

  拓拔悅每天大搖大擺的出入王宮,絲毫沒有作為臣子的謙恭。

  慢慢的,朝廷上的人便發現了拓拔悅的狼子野心。

  朝廷上下多少王功大臣都是重量級臣子,怎可被拓拔悅這樣輕視。

  拓拔悅在不知不覺中在朝廷裡邊一樹了不少敵人。

  這對於薛止然來說,當然不算壞事。

  可對於與拓拔悅早已有勾結的鄧靈來說,這無異於玩火自焚。

  鄧靈的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害怕,「不關怎麼說,薛止然現在畢竟還是皇上,一旦他發現,他一定會要了我們的命。」他每次只要看見拓拔悅對所有人都一副唯他獨尊的樣子,內心都很恐懼。

  他屢次去勸拓拔悅,可拓拔悅卻不以為然。

  戰爭依舊無聲無息的進行著,誰也不知結局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