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離開

  聽到這番話,曲未央確實沒有辦法做到心裡毫無悸動。她直直的看著薛止然,看著他眼裡的自己,那般冷靜,乍一看,還真以為是什麼冷血無情的人。

  「非常可惜的是,我是西夏公主,拓跋未央,並不是你的皇后,曲未央。」一直到把這些話說完,她的臉上都沒有絲毫的變化。仿佛她說的話,全是真話一般。

  薛止然就這麼看著他,兩人一時陷入了沉默之中。外面的樹葉落下,摔在了地上,微微的彈起,發出了細微的聲音。就像什麼東西即將要離去,在做著最後的道別。

  許久,薛止然才說到,「你當真去意已決?」

  曲未央竟沒有聽出來,這句話里有多少的心碎,多少的不舍,多少的無力,多少的懇求。他是堂堂大榮朝的皇上,如今卻像一個普通的,為愛而傷的男子一樣。

  看著他懇求的眼神,曲未央的心還是軟了下來。她連忙撇開了臉,不去看他,生怕自己會因為這個,而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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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望皇上成全。」曲未央珍重的在他面前行禮,說到。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是薛止然自己不甘心,想再問一遍而已。

  「好,朕成全你。」薛止然看著分明低著頭,卻毫無順從之意的她,點了點頭,說到。

  說完,他便離開了。曲未央低下頭說著恭送他離開的話。許久,才抬起頭來,去看他已經看不到的背影。

  他終究還是在自己的面前用了「朕」這個字。曲未央的眼眶微微泛紅,卻又被她強行忍住了眼裡的淚,然後回去了。

  宮裡的風景依舊那麼的美,不論是大道還是小路,沿途都有或莊嚴,或柔美的事物加以裝飾,不論是那種,都帶著皇氏特有的高貴。

  曲未央回去以後,就準備收拾行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窗外的樹知道她要走了,有些不舍,居然拼命的掉著葉子,像是在挽留她一樣。只是現在的曲未央無暇顧及這麼多,就沒有去看它,繼續收拾著行李。

  「公主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的事嗎?」一旁的宮女突然問道。

  「為何這麼問?」曲未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忙著手上的事,說到。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公主好像情緒不太高。是不是覺得要離開了,有些不舍啊?」宮女笑著問道,完全沒有看到她的手再次停頓了一下。

  曲未央自嘲的說到,「沒有,其實去哪不是一樣呢?都不是我家。」

  那宮女聽到她話里的自嘲了以後,馬上就跪了下來,緊張的說到,「奴婢該死,不該多嘴公主的事。」

  「你也是關心我,才會問那些話的。起來吧,你沒什麼需要道歉的。」曲未央伸手去扶她,那宮女馬上就表現出來一種受寵若驚的模樣。曲未央沒有去管太多,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對於她而言,這裡確實沒有家。她一個穿越過來的人,這個靈魂在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異類。不管她怎麼想著「既來之則安之」,這都是不可磨滅的事實。本以為有薛止然和玉兒在的地方,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家,可現在看來,這個家,也沒有了。

  曲未央終於抬起了頭,去看外面的世界。卻只覺得外面的那一地落葉,像是在告訴自己,你該離開了。

  這時,她卻在那棵樹旁邊的路的那頭看到了拓跋悅。她驚訝的停下手上的動作,走了過去,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來,是想要來挽留你的。」拓跋悅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到。

  曲未央有些意外的看著他,然後就看到他隱晦的看了一眼她身後的那幾個宮女。

  「你們都退下吧。」曲未央看到了以後,就直接說到。

  宮女們知道,主子之間講一些東西,她們做下人的,是不能聽的。於是就馬上行禮退下了。

  看到宮女們都走了,拓跋悅才嚴肅的看著她,小聲的解釋到,「我還有任務在身,不能和你一起離開京城。」

  他的眼裡的自己的周圍,似乎有柳樹在給她當背景,所以她才能在拓跋悅的眼裡,看到了「留」字。

  她知道,任務的事,她不方便多問,就只是點了點頭。但她點頭的動作卻被誤以為是同意了留下,讓拓跋悅的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對不起。」看到他的笑容,曲未央就知道他誤會了,就直接說到,「我已經答應要離開,就不能反悔。」

  「如果是皇上那邊的話,我可以去說。」拓跋悅聽到以後,就皺起了眉頭,說到。

  曲未央聽到了薛止然,臉色微變,但她很快就掩飾住了,說到,「不是因為這個。對不起,我已經決定要走了。」

  看到她這麼堅決,拓跋悅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他低下頭一句話也沒有說,似乎接下來說的話,他需要有很大的決心,才能說出口一樣。

  「你去到那裡,萬事小心。我不在你身邊,你遇到什麼危險,我也不能第一時間去幫你。所以做什麼事,你都要謹慎,別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過了很久,拓跋悅才說出了這番話。

  曲未央這才知道,他一直猶豫又像在下決心的樣子,就是想要和自己告別。她笑著點了點頭,說到,「我會的,你也是。」

  看著這張臉,拓跋悅還是想要挽留,但他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了,所以就嘆了口氣,說到,「我該拿你怎麼辦?」

  看到她的臉色有了變化,拓跋悅就說到,「別擔心,我沒有別的意思。」

  曲未央就點了點頭,然後說到,「我知道。」

  拓跋悅此時很想和她說一句話,但話到嘴邊,又被他給咽下去了,變成了:「萬事小心,送別的時候,我會去送你的。」

  「好。」再拒絕就有點不太好了,曲未央答應了下來。

  拓跋悅有公事,曲未央需要整理衣物。於是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就分開去做各自的事了。看著她現在宮門口那孤單的身影,拓跋悅的心迫使他,差點就上前去擁住她。這個念想又被他的理智生生的忍住了。

  他剛才,其實想說,「你不必知道,因為我對你,本就有著些許的別有用心。」

  送使節團離開的場面很壯觀,盡顯皇室尊嚴。因為陣容十分浩大,惹來了不少的百姓在看。薛止然親自來送耶律單他們離開,在分別之際,薛止然還和他們說了幾句。所有人都說他是多麼的親民,對番國的使節和皇子是有多看重。

  曲未央就站在耶律單和耶律洪的後面,低著頭,沒有去抬頭看那個不時把目光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皇上,此次皇子的事,臣代表整個番國,在這裡謝過皇上了。」耶律單看著他不時看著自己身後的目光,眼裡閃過了一絲的狡黠。他沒有和他說什麼道別的話,反而像是在拖延時間一樣,說了些無關緊要,但有情有可原的話。

  他想看看兩人會有什麼有趣的反應。只可惜,兩人都沒有什麼動作。時間是不會停留的,已經算好幾時出發的使節團,沒法一直等著兩人的含情脈脈。還是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京城真好玩。」耶律洪掀開轎簾,看著京城的盛世繁華,笑著說到。

  「皇子以後可還想來?」曲未央看著他孩子般的笑容,就忍不住在臉上掛上慈母一樣的笑,看著他說到。

  「一定會的。」耶律洪興奮的說到,卻在看到同馬車的耶律單的眼神以後,馬上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規矩的說到,「如果父皇應允的話。」

  曲未央看著一旁的耶律單,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這個人,什麼也沒說,甚至表情都沒有變化,就把耶律洪嚇成這樣。

  她還沒有來得及表現自己的不滿,就聽到了浩浩蕩蕩的隊伍後面,傳來了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她疑惑的拉開轎簾去看,居然看到了唐玄玉和唐影正駕馬追了上來。她心裡一驚,馬上叫停了馬車。正好,對方也已經到了。

  「你瘋啦,這樣貿然追上來,出了事,該怎麼辦?」曲未央有些溫怒的說到。

  唐玄玉在唐影的攙扶下下了馬,笑著走到她的面前,說到,「我知道,挽留你是沒有什麼用的。所以,我也不挽留你了。」

  聽到以後,曲未央也笑了,然後就聽到他說到,「我要參加科舉,沒法和你一起走,你一個人在異國又實在太不安全,所以,我想讓唐影和你一起去。這樣也安全一點。」

  「唐影和我一起去?」曲未央意外的看著他身旁異常傲嬌的唐影,說到。

  「怎麼,你還怕我連你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嗎?」唐影看到她看過來的樣子,就傲嬌的揚起下巴,說到。

  曲未央聽到以後,就忍不住的笑了,說到,「我怎麼會擔心?」

  唐玄玉就上前,小聲的和她解釋到,「你別看他這樣,唐影可是我們鬼影迷蹤榜上的第二,有他在,你大可不必擔心。」

  聽到這個,曲未央確實很驚訝,巴蜀唐門有最好的暗器也有最好的暗衛,排名為鬼影迷蹤,唐影居然排第二,可見他確實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