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食材不是簡單的事情,只好在曲未央不用自掏腰包,然而卻還是忙活了到了晚上,因此一沾床便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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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袖音的尖叫吵醒的。
穿戴好了走出房間,便看見同樣戴了面紗的滿臉陰沉的花魁站在自己房間滿口,伸手一推便將自己推回了房內。
「你要做什麼。」
曲未央皺著眉看著她。
「是你吧!」
袖音聲音尖銳,一把扯開了自己面上的面紗。只見面紗之下全是通紅的疹子,一小點一小點的,將原本秀美的面容弄得醜陋可怖。
「是你這個賤人在簪子上做了手腳!」
袖音幾乎要將牙咬碎了似的,狠狠的抓住她的肩膀,「我昨天戴上簪子就覺得不對勁了!賤人!你幹了什麼!」
曲未央還未開口,就聽她又尖聲道:「還有你臉上的那些噁心的東西,為什麼開始消退了!哼,看來我要再親自動手了。」
末了也不知從哪拿出來一隻釵子,便要往曲未央的臉上划去。
過去興許是這具身子的主人性格懦弱,然而如今的曲未央自然是不同的。
她神色一冷,側身便躲了過去,袖音一個不穩險些倒在地上。
曲未央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眼看著袖音方站定腳又朝著自己撲來,她一聲冷笑,猛地一把握住袖音揮過來的手:「你是嫌你臉上還不夠噁心是麼?」
「噁心」二字徹底刺痛了袖音的心,她一聲尖叫:「曲未央!」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曲未央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袖音的臉上。她下手極重,袖音竟是腳下不穩踉蹌半步方才站定,愣了半秒便揮著簪子再度衝上前來。
「賤人,你還敢躲?」
袖音面上已是氣到瘋狂,面容對青樓女子何其重要,尤其是她這樣的花魁,若是叫媽媽知道了,恐怕她這花魁的位置只會不保!
尤其是這曲未央還生生的扇了她一巴掌!
「看來你也意識到這不是一般的疹子了吧?」
曲未央冷笑,「是不是不癢,反而會有針扎一樣的痛覺?想抓就反而會更痛?」
「你!……」
曲未央說的確實與她的症狀一樣,袖音冷靜了一下,克制自己不再去追究掌摑一事。
她抓著釵子,神色陰霾,惡狠狠的開口,「給我解藥!」
其實曲未央自然是誆她的,她只不過是在簪子上加了點東西,這紅疹不出三天便會消退,不是什麼厲害東西。
「解藥?」
曲未央在心裡暗笑,面上卻是神色平淡,「你這樣氣勢洶洶的上門來,還指望我給你解藥嗎?」
「你要如何。」
袖音咬牙,「銀子?地位?還是……」
「我都不要。」
曲未央搖頭,嘴角勾起一點冷漠的笑容,「我要你自己在臉上劃一道,讓你嘗嘗這樣的滋味,放心,我會醫好你的。」
當初袖音對這具身子下手的時候,可曾有想過今天?
袖音臉色登時蒼白,手裡釵子險些握不住脫手而去。
劃?還是不劃?
她根本不知道這紅疹會延續幾日,青樓競爭殘酷,興許就是這幾日,她的位置變會被他人取而代之,現下唯有信曲未央所說,她的花魁之位才能保下。
「看來花魁不是很有決心啊。」
曲未央嘆了口氣,轉身欲往門外走,便聽見身後袖音深吸一口氣,狠狠道:「我做。」
手裡簪子劃上臉頰,正如先前劃上曲未央臉上一樣,伴隨著血肉被劃開的刺痛,鮮血在臉上蔓延開來。
「夠了。」
原地站了幾秒,曲未央伸手打開她握著的簪子,冷然,「傷口太大,短時間內我也醫不了。」
這就是青樓的女子嗎,為了地位,連對自己都可以下手。
比起那冷冰冰的皇宮,有之過而無不及。
她伸手從袖中拿出兩瓶藥來遞給袖音,聲音冰冷:「一瓶是疹子的,一瓶是傷口的,回去就塗,傷口今天就能好。」
袖音對自己自然下不了狠手,但是刺痛卻是分明的,她自然也不知道為何曲未央要阻止自己繼續。
恨恨的看了一眼曲未央,袖音接過兩瓶藥,帶起面紗便走出了門。
過了今日,她又是風光無限的青衣樓花魁。
而曲未央卻只為她覺得可悲。
但她並不可憐她。
前思後想無用,她便坐下準備給自己的臉也上一道藥,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過幾日便能完全恢復。
剛剛坐下,就聽得門外媽媽的聲音傳了進來。
「未央啊,不得了了,外面榮安王來了啊!」
頓了頓,似乎接下來才是重點似的喘了口氣,「而且點名道姓要見你啊!」
榮安王?那個同她說好要來蹭飯還真的就來了的榮安王?
曲未央拿著藥盒的手頓了一下,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穿了身常日傳慣了的白衣下樓,便看見薛止然帶著手下,而手下又提著一隻箱子,站在青衣樓門口。
「這位姑娘,本王欠下的債,是否就算還清了?」
王爺神色平淡,站在青樓門口卻是沒有一絲尷尬,「那……菜是否也準備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