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試探未央

  聽到她們這樣議論自己,曲未央實在是忍不了了,於是就對她們說:「在背後議論別人是不禮貌的行為,我之所以不願意反擊,是因為我覺得你們並沒有那樣討厭,可是沒有想到你們現在竟然這樣的放肆,希望你們以後還是注意一點兒。」

  聽到曲未央的話,那些宮女都很慚愧,沒有想到她都知道自己在背後議論她,還真的是能忍,竟然默默的忍受了這麼久。不過現在曲未央都已經開口了,那麼以後就不能再這樣光明正大的說她的壞話了,還是要收一收了。

  從此以後那些宮女對待曲未央都很尊敬,沒有再去在身後說她的壞話。晚上,曲未央趁著化妝的時候,向周圍的宮女打聽玉兒的消息,可是沒有想到機緣巧合,竟然被暗影撞見了,還真的是事情不順,做什麼事情都不順利。

  於是暗影就將自己知道的告訴給薛止然,薛止然聽了以後很憤怒,沒有想到曲未央竟然這麼大的野心,本來就不太喜歡她,現在就更加記恨曲未央。

  因為西夏使團帶著公主來和親,薛止然勢必要代表大慶迎接他們。

  翌日,薛止然就吩咐了下去,舉行宴會,迎接西夏使團,同時也讓暗衛密切的注意西夏使團的那些人。

  誰都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會來大慶搞破壞?

  西夏的來訪,還有那個拓拔未央,都是神神秘秘的,至少在薛止然看來,他們就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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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未央昨天沒能見到玉兒,心裡一直是擔憂著的,卻又想起這次自己來的目的。

  拓跋悅的性命,還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現在住在冷宮,也不能行事,更是無法更好的打聽到玉兒的消息。

  西夏的使團,也有人陪著她來,在路上的時候,也警告了她許多。

  這些,她都不敢忘記,若是這一次和親除了問題,只怕是拓跋悅的性命岌岌可危。

  傍晚,宴會要開始了,薛止然吩咐了人去請拓拔未央。

  曲未央重新換上了西夏風情的衣裙,跟著宮女一起去了宴會的場地。

  薛止然這一次就是接待西夏使團的主要人物了,一身黑金蟒袍,坐在上首,氣勢不可比擬。

  西夏的使團坐在右側,大慶的其他官員坐在左側,曲未央到的時候,眾人都已經規規矩矩的落座了。

  她因為是從冷宮過來,要遲了一些,不過她也沒有擔憂什麼。

  落落大方的對著上首的薛止然行了個禮:「參見大慶榮安王,王爺萬福。」

  「免禮,公主殿下請坐。」

  薛止然微微抬手,指了指右邊的空位。

  曲未央輕移蓮步就朝著空位而去,薛止然緊緊盯著她的後背。

  眾人都到齊了,薛止然拿起酒杯高舉,薄唇輕啟:「西夏使團不遠千里而來,本王在此代表大慶歡迎公主殿下和使節的到來。」

  薛止然舉著酒杯,話雖然是對眾人說的,目光卻是一直緊緊的盯著曲未央。

  曲未央也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旁邊坐著的西夏使臣朝著她使了一個顏色,示意她說話。

  頓了頓,她也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西夏公主,身份使然,自然也要客氣的回話。

  「多謝王爺盛情款待,我僅代表西夏感謝王爺,願與大慶永結秦晉之好!」

  說完,曲未央就抬手喝完了手中的酒,薛止然長眸微眯,也抬手喝掉了手中的酒,露出了爽朗的笑聲。

  「哈哈……,好,西夏的公主不愧為女中豪傑!」

  西夏的使臣見曲未央喝完了手中的酒,言語舉止也還好沒有丟了他們西夏的臉,才紛紛的鬆了一口氣。

  曲未央自己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她反正是來聯姻的,公主的身份,也不過是臨時冊封的。

  薛止然給 下首的官員使了個眼色,眾人就開始觥籌交錯起來,雙方喝著酒,相互表示著友好。

  大慶的舞娘也都一個個扭動著腰肢上來了,頓時整個場面就變得熱鬧起來。

  絲竹聲聲,大殿之中歐諾個翩然輕舞,觥籌交錯,看似一片和樂。

  曲未央吃著自己面前的東西,薛止然把玩著酒杯,時不時湊在唇邊,輕啜一聲,目光深沉的打量著拓拔未央。

  「來人。」

  「王爺,何事?」

  薛止然和暗影耳語了兩句,暗影點頭轉身離開,誰都沒有注意到上首的人要做什麼。

  不一會兒,舞女退了下去,此刻,也已經酒過三巡了,大殿也變得空曠了。

  一位身著白衣蒙著面紗的女子,扭動著腰肢,踩著鼓點,端著盤子就到了大殿之上。

  音樂也變得柔美起來,眾人不解,看向上首的人,只見薛止然氣定神閒,眼睛一直盯著那女子。

  眾人也不好開口問,都看著那個女子,猜想著她要做什麼?

  不一會兒,又有四名女子端著一些菜上來了,白衣女子長袖一揮,那些菜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朝著她的盤子飛來。

  一舉一動,輕紗遮面,柔軟的腰肢,都像是一支靈動的舞蹈,看得眾人心神蕩漾。

  曲未央看到大殿中的女子,秀眉微蹙,總覺得這樣的動作有些似曾相識。但是,她之前怎麼會看過這些舞蹈?

  一曲畢,女子的表演也結束了,所有人的盤子裡面都放上了一小碟菜餚。

  「好!」

  「妙啊,妙!」

  女子退了下去,眾人鼓掌喝彩。薛止然只是說了一個賞字。

  很快,又上來一名藍衣女子,頭上的插著的金步搖隨她而動,女子的懷裡抱著一把桐木琴。

  對著上首的薛止然施了一禮之後,便席地而坐,開始彈琴。

  琴聲悠揚而纏綿,時而明快,時而憂傷,跌宕起伏,可謂是帶著眾人一下子感受了好幾個意境。

  曲終,眾人再次鼓掌,薛止然還是只說了一個賞字,目光卻是看向曲未央。

  「剛剛表演的都是我大慶的女子,也都是眾位大臣的才女,不知道西夏的公主殿下,準備了什麼節目給我們助興啊?」

  邪魅一笑,讓在場的女子都看得痴了,曲未央卻是看出來薛止然那笑容,分明就有著深意。

  「王爺,公主殿下身份高貴,又是作為和親之人而來,貿然表演節目助興,只怕是有損名節。」

  西夏的使臣站了出來,拱手對著薛止然說道。心底卻是在打鼓,這位公主殿下他們也不熟,誰知道她會不會才藝啊?

  其他的西夏使臣心裡也都紛紛擔憂著,來的時候,公主殿下還和他們走散了,也沒說過要來獻藝。

  這不是正牌的公主,誰都不敢說她能夠不落了西夏的面子。

  「哦?西夏公主表演節目就是有損名節,那我大慶的女子豈不是都丟了名節?」

  薛止然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頓時讓整個大殿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僵硬。

  曲未央蹙著眉頭,目光偷偷的打量著薛止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自己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可拿得出手的表演。

  「王爺,公主殿下是要嫁入大慶的,當中表演,似乎也不太合適吧!」

  使臣繼續說著,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些冷汗。只要不落了西夏的面子,只有豁出去了。

  他說了這話,大殿的空氣一下就安靜了下來,薛止然也沒有說話。

  曲未央還是坐不住了,西夏若是被為難了,拓跋悅在西夏也不會好過,大不了她今天就豁出去了。

  蓮步輕移,曲未央就站在了大殿中央,抬眸看著薛止然。

  「大慶的女子,多才多藝,想必王爺對於這些器樂舞蹈都看膩了,不如我表演點特別的給大家助興?」

  「准。」

  西夏的使臣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憂心忡忡的看著曲未央,薛止然的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想要知道這個拓拔未央能夠帶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曲未央看到剛剛白衣女子跳舞的時候有刀,還有菜,她走過去挑選了兩把稱手的刀,又將一旁煮熟的那個南瓜盅給端了出來。

  眾人驚訝的看著曲未央,拿菜刀和一把小刀,這是要做什麼?

  曲未央也不去管其他人的眼神,專注的表演著自己的刀工,左右手同時開工,衣訣飛揚,仿佛一隻翩躚的蝴蝶。

  薛止然從她拿起刀的那一刻,就一直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她。

  拓跋未央?曲未央?她到底是誰?這刀法,和曲未央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王爺,表演完畢!這道菜,現在叫做龍鳳呈祥!」

  曲未央將之前的南瓜盅輕輕托起,南瓜盅外面的南瓜已經被雕刻成了一龍一鳳,這樣的刀法,讓人嘆為觀止。

  隨即,薛止然帶頭鼓掌,整個大殿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

  「公主殿下的刀法,真是讓人嘆為觀止!不知道是師從何處?」

  「自己閒來無事時所創,並未拜師!」

  薛止然驚訝的看著她,滿臉的不可置信,曲未央的刀法為什麼她會?還是說,她就是曲未央?他只覺得自己仿佛要死去的心,再一次有力的跳動了起來。

  西夏的使臣也都再次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公主的刀工不錯。

  曲未央表演完之後沒多久宴會就結束了,西夏的使臣又交代了她兩句,便回了驛館,她則是又跟著那些宮女回到了冷宮。

  「暗影,一會兒我們夜探冷宮,你讓人盯緊驛館,把冷宮那些不必要的人撤了。」

  薛止然狹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希冀,若她就是曲未央,自己該要怎麼對待她?是不是應該把玉兒叫來?

  暗影看著自家王爺這樣,又想起剛剛在宴會上西夏公主的表演,心裡也是一驚。

  「王爺,屬下這就去!」

  「等等!本王就不去了,你去暗中調查一下她!」

  薛止然還是覺得自己不要去比較好,他現在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面對她?

  半夜,暗影潛入了冷宮,緩慢的靠近床榻,正準備撩開帘子,裡面的人突然就翻身坐了起來,朝著暗影打去。

  暗影心裡一驚,自己居然被發現了,曲未央正準備抓著他,卻被暗影給逃了。

  「王爺,屬下被發現了,請王爺責罰!」

  暗影跪在薛止然面前,薛止然錯愕了一下,心裡對這個拓拔未央更加驚訝,更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