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暗中送碳

  曲未央滿意了,見天色已經到了午時了,那一桌子飯菜也涼了,想來拓跋悅大概不會來了。

  招呼著酒樓里的夥計一起吃。

  中午酒樓很忙,曲未央名聲在外,慕名而來的食客很多,直到酒樓打樣,曲未央才得以休息。

  而整整一天拓跋悅都沒有來過酒樓。

  晚上秀兒離開的時候悄悄問曲未央:「未央姐姐,你是不是和拓跋皇子吵架了?」

  曲未央想了想,沒有,但又想到他或許是去準備她入宮的事情,況且她和拓跋悅真的沒有什麼,不想搭理秀兒。

  一連五天拓跋悅都沒有來過酒樓,曲未央一直耐著性子等著。

  直到第六天下午,曲未央才見到拓跋悅。

  五天沒見,拓跋悅好像憔悴了點,告訴她,傍晚的時候會有一輛馬車來接她入宮,讓她準備一下。

  曲未央點頭,拓跋悅見她什麼也沒有問,忍不住問道:「你就不想問我這些天去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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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為什麼要問?」曲未央不懂,又覺得拓跋悅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笑著解釋道:「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為我入宮的事而忙碌。」

  陽光下女子笑容純粹而明媚,深深的印在拓跋悅的心底,將心中那陰暗的想法給摒除。

  「嗯,那晚上皇宮見。」

  曲未央笑容更加燦爛:「嗯,我還欠你三頓飯,等從皇宮回來記得來找我補回來。」

  傍晚十分,如拓跋悅所言,的確有一輛馬車在曲未央的住處。

  馬車上走下來一個小太監,小太監見到曲未央面貌平平,心底不屑,嗓音尖細:「你就是曲未央吧,把衣服換了隨咱家上車吧。」

  小太監丟給曲未央一套宮女的衣服。

  曲未央換好衣服隨小太監上車上車。

  一路暢通無阻的入了皇宮,到了皇宮,小太監領著曲未央去御膳房。

  御膳房內,正因為準備皇上的晚膳而忙碌這,一個御廚見曲未央在那裡站著,身上穿著御膳房廚女的服飾。

  直接命她將膳食送到皇上的寢宮。

  曲未央心情有些為妙,端著手裡的托盤跟在同樣去送飯的宮女身後,來到了皇上的寢宮。

  薛止然還在昏迷,用膳都是由一個太監餵進去的。

  站在最後面的曲未央見到這副情景,眼眶發酸心疼的要死。

  曾今那個與她暢談的俊美男子,如今那雙眼眸深深閉上,俊美的容顏蒼白無比。

  曲未央強忍著想要衝上去的衝動,強迫自己閉上眼不去看那個男人。

  上完菜後,太監用銀針將每道菜品試了一遍後命人將菜端到桌子上。然後讓曲未央等人退下。

  曲未央跟在宮女的身後,心裡卻想著薛止然的事。

  回到御膳房後,已經沒有那麼忙碌了,曲未央看到了帶自己過來的小太監再向她招手,她悄悄的過去,那小太監見她過來,說到:「拓跋皇子在馬車內等著曲姑娘。」

  曲未央跟著小太監來到馬車,拓跋悅已經在馬車裡面。

  「拓跋悅,我可以再去看一下他嗎?」她小聲的問。

  拓跋悅眉頭一擰,沉聲:「你不是見到她了嗎?」

  曲未央搖頭,眸中淚光閃爍,小聲祈求道:「不是的,我想要離近看他,拓跋悅求你了最後一次好麼?」

  拓跋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後轉頭和身後的小太監吩咐幾句,那小太監點點頭,向曲未央道:「曲姑娘,隨咱家走吧。」

  曲未央看了眼拓跋悅,拓跋悅道:「去吧,他會帶你去皇上的寢宮,但是未央,你的時間只有半個時辰。」

  曲未央感激的向拓跋悅道謝,半個時辰足夠。小太監向拓跋悅福了福身,帶著曲未央向薛止然的寢宮走去。

  不知是不是拓跋悅事先吩咐好的,先前滿是宮女太監的寢宮如今空無一人,那小太監將曲未央帶進寢宮內:「曲姑娘進去吧,這裡由奴才守著。」

  見識了拓跋悅對曲未央的重視,小太監也從剛開始的曲未央改成了曲姑娘。

  曲未央進入內殿,偌大的龍床上,薛止然靜靜的躺在那裡,形容枯槁,臉色蒼白。

  見男人這個樣子,曲未央的手輕輕敷上男人蒼白消瘦的臉頰,眼淚不爭氣的留下來,眼淚滴在男人的臉上。

  混沌間,薛止然只覺得臉頰灼熱,隱隱約約之間仿佛聽見了女子哭泣的聲音,很想睜眼看清楚女子的面貌,但眼前的黑暗淹沒了一切,艱難的開口:「未央……未央……」

  曲未央留著眼淚,男人就算昏迷也喊著他妻子的名字,曲未央有點心疼有點失落,因為他口中的曲未央並不是她。

  她執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柔聲回答:「是我,我在這裡。」

  昏迷中的薛止然感受到曲未央的回答,蒼白的嘴角勾出愉悅的弧度,下意識的將大掌里的手拉緊,心滿意足的睡起。

  「真羨慕你的妻子,她一定是個很美好的女子。」曲未央道。

  兩個人獨處的時間過的很快,半個時辰後,拓跋悅前來接曲未央回去,見到兩人這般相依,眸中迷茫一閃而過,輕輕站在曲未央身後,輕聲道:「未央,時間到了,我們改回去了。」

  曲未央將眼淚抹掉,將被薛止然握住的手抽回,細心的將他的被子蓋好,隨拓跋悅離開。

  翌日,薛止然從昏迷中醒來,第一時間沒有叫御醫,而是拉著一個伺候的宮女問道:「昨天晚上有沒有什麼人來過。」

  昨夜迷糊中他感覺未央就在他的身邊陪著他,醒來後卻發現只是一場夢。

  曲未央被拓跋悅帶進皇宮見到了處於昏迷狀態的薛止然叫著自己名字之後,心裏面越發覺得心疼,心疼越烈,心中無法言說的情感更加開始膨脹,以至於她變得特別想念薛止然,像是中了他的毒蠱,她本想向拓跋悅提出來了她的想法,但是迫於覺得過於羞恥,無法對一個男性朋友提出,於是她決定悄悄的去御膳房見他。

  「我想見薛止然。」她自己心中自己這麼對自己說著。

  「曲未央,今天休息得還好嗎?」拓跋悅按照慣例的去拓跋悅為曲未央專門設定的房間裡面去問候她,此時曲未央正準備著心中的小九九計劃,自然無心應付待她百般討好的拓跋悅,「嗯,床很舒適,空氣很清新,食物很好吃,天氣也很好,你能帶我來這裡真是太好了,拓跋悅。」她真誠的看向拓跋悅,自然而然的四目相對與曲未央的魅惑的眼神攻勢,令拓跋悅突然心動。

  說實話,除了最後一句,其他的話語都是曲未央瞎編的,因此最後一句話的進攻性也是最大的。真誠之語由心而出,而心中的情緒的遞發能夠給予周圍人巨大的心靈衝擊。這也是為什麼,曲未央會這樣說的原因,她深知拓跋悅對自己有著一些小心意,他待自己很好,而她也不能就這樣白白拿著對方的心意不放,她應該有所回應,雖然她曲未央無法對拓跋悅有任何的回報的言行,但是「感謝。」這類話語,只要說出來了,付出之人都會好受很多,即使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但是至少對方是真誠的向你道謝,看起來,無回報之物也變得簡單很多了。

  「嗯。」拓跋悅側頭掩飾他的一絲害羞。「那你繼續休息吧,不打擾你了。」隨即逃也似的離開房間,情場老手如他,竟然也會變得像初次愛慕心上人似的這般看著對方的眼神沉溺。他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有著桃紅色一般的色彩,令人心醉神迷,以至於他突然無法繼續待在房間了。

  「愛情.真是如同世人所說的這般令人痴迷,但是痴迷於一人,得到的結果一定是令人心痛的。」他搖搖頭消去心煩意亂,慢慢的走遠了。

  而曲未央在房間內看著拓跋悅慢慢走遠,她悄悄的出了房間,走向御膳房的方向,想著假裝自己餓了找吃的,大概也可以在守御膳房的大爺面前矇混過關吧。

  但是事實是,她還剛剛給了大爺2文銀子,薛止然還未見到,就在御膳房與拓跋悅撞個正著。

  「曲未央姑娘,你在此徘徊,是餓了嗎?若是餓了,道我一聲,我會吩咐人端著菜餚去到你房間,何必親自出來覓食呢?」拓跋悅聲音低沉,卻有著調戲之意。「啊?我我是來做飯的自己吃的!有時候,自己做的菜更符合自己的胃口嘛是吧?」冷靜卻帶著幾般慌亂,曲未央整理整理思路繼續說道,「你在這幹嘛呢?」她突然反問。

  「自然是來抓某個自以為在御膳房能夠矇混過關來見到某薛姓王爺的小精靈了。」拓跋悅臉上帶著幾絲得意之笑。「她現在被我逮著了。」

  曲未央無語,半餉抬起頭一臉的不好意思,無奈地說:「好吧!好吧!我就是想要見他呀怎麼辦,有什麼辦法能夠見到嗎?」拓跋悅終臉上表現出了不悅之色,一臉嚴肅,像宮廷裡面溺愛孩子後突然教育他們的父皇,說:「你要弄清你的身份,你是我偷偷帶進宮的,想要見到薛止然,就得先成為光明正大的宮裡人,不然,你見到了,我怎麼和其他人解釋你的出現?到時候,一個不好,便是死罪。」他看著曲未央的眼睛,一臉認真,「你想要薛止然看著你的屍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