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抽抽搭搭地,「好,……等母后回來,也叫母后帶我一起去玩,都不帶我玩。」
薛止然見兒子的情緒也好了不少,自己心裡也安慰了一些,可是還是很擔心曲未央,不知道未央現在身在何處,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有人欺負她,她現在肯定也在想自己和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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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皇后國喪,下葬的消息就傳遍了全國,舉國哀悼,雖然薛止然心裡已經有了這個承受力,可是還是忍不住痛苦。
面對著皇宮上下對曲未央的哀悼,薛止然很是苦悶,未央絕對沒有出事,可是她為什麼還不回來,望著昔日兩人同住的宮殿,腦海中浮現出曲未央的音容相貌,想抓住可是怎麼也抓不住。
小皇子本來就思念曲未央,在薛止然得安慰下,好了很多,可是第二天,就看見宮裡掛滿了白布,很是好奇,就詢問,可是所有的宮女太監都不敢告訴小皇子,因為皇上下令不准告訴小皇子,以防小皇子傷心。
可是小皇子很聰明,小心翼翼地就偷偷地聽到有人議論,「小皇子太可憐了,皇后娘娘這就沒了,你們說皇上會不會又要選秀女了!」
小皇子一聽立馬就大哭起來,議論的宮女非常緊張,讓小皇子知道了,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啊!
「皇子恕罪,都是奴婢們亂說的,奴婢再也不敢了!」她們紛紛求饒在地。
小皇子也不理他們,哭哭啼啼地就跑去找薛止然,想要求證一下,怎麼一下子母后就去世了,不可能的,父皇昨天還告訴自己母后只是出宮去玩了啊!
小皇子急急忙忙地跑到薛止然那裡,大哭起來,「父皇,父皇,你騙我,母后,母后……」
薛止然非常生氣,可是心裡也清楚,宮裡這麼大的動靜,自己兒子不可能一直察覺不到的,「你聽著,父皇沒有騙你,你的母后還在,在和我們玩捉迷藏,宮裡的事情你還太小不懂,可是你作為皇子,你母后還需要你保護她的,你只要記住一件事情你母后會回來的就行了!」
小皇子雖然聽得是懂非懂的,可是他也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母后沒有去世就行了,於是緩了緩,「父皇,我們一起等母后回來。」
薛止然心裡很不是滋味,哽咽著,「好,我們一起等你母后回來,你先回去休息吧!父皇今天有點累了,想要早點休息了。」
小皇子聽到自己父皇這麼說,也很懂事,就拜別薛止然,自己離開了。
薛止然看見小皇子離開後,就再也忍不住了,雙眼泛紅,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是曲未央的樣子,她在責怪他,沒有找到她,讓她受苦了!
半夜,薛止然翻來覆去睡不著,只好起來,想起了餐館裡的像曲未央的女子,於是來到了參觀,滿臉滄桑,一臉頹廢的樣子。
曲未央本來也在睡覺,可是睡夢中驚醒,感覺心裡很不舒服,就好像是失去了什麼一樣,空落落的,也想起來了薛止然,覺得非常奇怪,自己為什麼會做夢夢見薛止然,自己和他也不認識啊!
她心裡也有點失落,看見薛止然對自己的妻子如此深情,她覺得薛止然的妻子非常幸福,自己孤孤單單一個人,什麼都不記得了,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想看也看不清,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就這樣,曲未央也是恍恍惚惚的,也睡不著了,這個時候,薛止然來了,要找她,曲未央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簡單地梳洗一下就出去見薛止然了。
曲未央一出去就看見薛止然,感覺得到他的心情很不好,她知道薛止然肯定是又在擔心和想念自己的妻子了,曲未央莫名地感到十分心痛,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薛止然看見曲未央就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妻子一樣,殊不知這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在眼前卻不知道,心裡一陣苦悶,「你來了,不好意思了,這麼晚了還來打擾你,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曲未央看著薛止然這個樣子,十分心疼他,於是安慰他,「沒關係,我一時半會也睡不著,正好你就來了,我們可以互相解悶了!」曲未央故作搞笑的樣子,想要薛止然高興一點。
薛止然根本高興不起來,曲未央生死未卜,自己還無奈下這樣的聖旨,要是未央知道,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不會原諒我了。
夜黑風高,兩個同樣孤單的人,在這樣的夜晚互相慰藉,互吐苦水,曲未央感到了一種幸福,可是又很矛盾,不知道自己對薛止然到底是怎麼樣的感情。
薛止然一個勁地喝酒,曲未央想要制止,可是他就是不聽,還一邊喝酒一邊喊著,「未央,未央,我太無能了,連你都保護不了,無用之人,無用……」
曲未央什麼也問不出來,她也知道自己不算是薛止然的什麼人,哪有資格過問他的私事,於是不在多問,薛止然苦笑之後,一個勁地擺頭,只是述說自己的無用。
就這樣,曲未央安安靜靜地陪了薛止然一夜,一夜無果,可是什麼問題都沒有解決,不過薛止然清醒了過來,這不是未央,就離開了。
曲未央也沒有多說,她知道薛止然心裡只有他的妻子一個人,不會有自己的位置的,於是她默默地忍受著。
第二日薛止然早早便按照要求到皇陵進行祭拜,本以為一切都是如同往常一樣的,卻沒想到他會遭遇大臣的逼婚。
「王爺,臣是為了大慶王朝的社稷著想,現如今王妃已經失蹤多日,誰人也不曾找到她,說不定王妃已經去了。」為首的丞相說完之後便重新跪下,其他的朝臣也跟著跪下。
皇陵外面的地面上跪了一地的朝臣,讓薛止然心裡的怒火止不住的翻湧。
同時他心裡也忍不住有些絕望,雖然一直都沒有放棄過找她,這段時日他也像平常一樣像個沒事人一樣上朝下朝。
可這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一個人心裡清清楚楚,他有多絕望。
從一開始的不敢相信,到後來的不得不相信,他掙扎過尋找過,卻始終沒有辦法找到她。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心裡的絕望也就堆積的越來越多,幾乎將他淹沒。
越著急越冷漠,薛止然心裡一直壓抑著不說,現如今被人逼著要去選秀,多日來堆積在心裡的絕望便一下子變成怒氣爆發出來。
嘲諷的笑出聲,他後退了幾步指著丞相說道:「你住口,休要胡說,本王的愛妃只是躲起來不見本王了而已,她活的好好的,才沒有出事,本王一定會將她找出來的。」
底下的朝臣渾身顫了顫,舉朝上下都以為那位王妃已經死去,誰都沒有想過一個失蹤了這麼多天的人能夠平安無事。
更何況她並不是自己丟的,在那些人的逼迫下,一個弱女子,又怎麼可能會安然無恙的活下來。
如若她活了下來,又怎麼會這麼多日不曾回來,這麼多人去找她也沒有一個結果。
「王爺息怒,王妃娘娘失蹤這麼多日,臣等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臣斗膽,求王爺昭告天下舉行選秀。」丞相磕了個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其餘的朝臣異口同聲說道:「求王爺昭告天下舉行選秀。」
雖然很感動王爺對王妃的痴情,但是這樣的情愫對於一個王爺來說,是好,也是最大的不幸。
王爺必定要從王妃的死中走出來。
「你們這些不懂的兒女情長的人,王妃是我要與之白頭的人,她不會死的,也不能死!」薛止然的情緒有些崩潰,似乎對底下眾人的說法感到十分的氣憤。
薛止然仰頭大笑起來,笑的絕望,笑的瘋狂,就連眼淚水都要笑出來。
他不信,那個女人,竟然會捨得拋棄他一個人在世間孤獨的活著,她說過要陪他一起到白頭,然後一起死去。
她怎麼會這麼早就一個人上路,他不允許!
丞相皺緊眉頭,臉上滿是不悅,王妃已死,王爺卻還在裡面沒有走出來,皇家需要更多的女人來開枝散葉,並不能容許他一個人所謂的痴情。
「皇家現在子孫凋零,現如今急需王爺開枝散葉,難道王爺就要為了一個女人齊江山於不顧嗎?」
「那要本王如何,啊?你們有沒有心,敢問你們如若相愛了這麼久的髮妻生死未卜,你們就會轉身馬上去另外娶一個女人嗎?如若她沒有事,你們要將她置於何地?你們有沒有心?」薛止然大聲喝問。
眾人沉默,如若真的有這樣的事情,他們也是會過一陣子才做打算。
轉頭就去娶另外的女人進門的,都是那些貪圖美色,沒有良心之人。
「臣等豈能和王爺相提並論,王爺乃皇家的血脈,是這世上極為尊貴之人,臣等不過是普通人罷了。」禮部侍郎掙扎道。
薛止然冷笑,好一個所謂血脈,所謂皇家,皇家的人就不是人,就是用來延續後代的生育工具了?
「你們的意思是說,本王就是一個用來延續血脈的生育工具?」
「臣等並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臣等懇請王爺參加選秀,娶一位才德兼併的女子為王妃。」丞相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