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講啊,薛止然真的是太過分了。昨天他和我生氣,然後用了一大堆難聽的話說我,我就想著一定要好好的懲治他讓他再也不敢這樣做了。然後在晚上的時候,我就把他關在門外了…」曲未央聲情並茂的講述著事情的經過,拓跋悅津津有味的聽著,時不時的還附和幾句。
「你說他過不過分?我都覺得他整個人都是傻得,我讓他進來是讓他和我冷戰的嘛?他倒好,進來一句話不說,就在凳子上坐了一晚上。他居然寧可在凳子上坐一晚上也不願意和我道個歉!」曲未央越說越生氣,最後激動的忍不住在拓跋悅的大腿上重重的拍了好幾下。拓跋悅儘管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但還是認真的聽了一遍。最後曲未央拍他的那幾下,痛得拓跋悅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嘶——娘娘,您能不能輕點兒啊,或者,您拍自己的大腿啊!」拓跋悅齜牙咧嘴的說道,把曲未央弄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看你這話說的,我拍自己這不是嫌疼嘛…哈哈…」一道黑線從拓跋悅頭上划過。
「唉,」拓跋悅嘆了一口氣,「娘娘,您說的我都聽了,這件事確實是皇上過於不解人情了。不過呀,您也別完全怪他。半夜來找你,你不讓人家進來,進來之後完全不理人家,人家就算想和你解釋也完全沒有空暇時間啊。」拓跋悅說著,順手拍了拍曲未央的肩膀,看起來是很親密的樣子。
「娘娘,早膳到了。」宮女端著早餐,裡面確實放了雙份碗筷。
「娘娘,你怎麼知道我沒吃早飯呢?」拓跋悅拿起碗筷,滿臉驚喜的問道。
曲未央嘿嘿一笑,滿臉自信的說道,「起那麼早,怎麼可能來得及吃早飯呢?我說的有道理吧~」
「娘娘說的是,不過你還真猜錯了,我是吃過才來的。」說完,拓跋悅夾起一塊肉送到自己嘴中,津津有味的嚼了幾口說道,「嗯,好吃。你們宮裡的東西就是好吃。」
「哈?你是吃過來的啊?」曲未央驚訝的說道,心裡低聲嘀咕著,難道古人都起的那麼早麼?看著盤子裡的肉一一被拓跋悅夾走,曲未央連忙上筷子,一邊和拓跋悅搶肉吃,一邊不滿地說道,「不許和我搶!你都吃過了還吃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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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二人相談甚歡,言笑晏晏,最終以曲未央吃的更多一些落下帷幕。實際上,當曲未央拿起筷子搶肉吃的時候,拓跋悅就不怎麼動筷子了,只是在一旁安靜的看著曲未央吃。餐具都撤下去了,拓跋悅滿意的看著面前吃的滿嘴油光的曲未央說道,「你看,所有不開心的事情,只要大吃一頓就全都能忘了嘛。所以說呢,你就不要在意昨晚的事情啦。每天都要開心一點,這樣才像你。」說罷,拓跋悅突然含情脈脈的看著曲未央,伸手輕輕的擦掉曲未央嘴角的飯粒,這一舉動反而把曲未央弄的不自在了。
曲未央抬手打開拓跋悅伸過來的手,胡亂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巴,乾笑兩聲,「是啊,是啊,你說的有道理…」不由得向後挪了挪板凳,刻意的和拓跋悅拉開了距離。
「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拓跋悅也挪了挪凳子,兩個人依舊是保持著和剛才一樣的距離。
「啊?」曲未央心尖一顫,不會吧?他難道喜歡我?我可是皇上的人啊?
「噗嗤。」拓跋悅笑了出來,「我就是逗逗你,看你的反應真可愛呢,哈哈…」
「哈…哈哈…」曲未央尷尬的笑了幾聲,剛剛拓跋悅的表情確實把她嚇到了。
門外,薛止然聽著屋裡的歡笑聲,狠狠地攥緊拳頭,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甲深深地刻進了手心裡,留下一排月牙形的指甲印。渾身上下戾氣橫生,咬牙切齒的看完他們整個吃飯的過程。最終沒有破門而入,而是轉身離去。
又是半夜裡,薛止然換身行頭,出去找到自己的好兄弟,把自己的怨氣一五一十的全都傾訴給了好兄弟聽,其悲傷憤懣之情令他的兄弟都為之動容。
「薛止然,你就說你信不信曲未央吧?」他的朋友反問道。
「我…我不知道。」薛止然思考了一會回答,「我不知道該不該信她…」
「薛止然,不要難受了,如果選擇相信她就不要顧慮那麼多了。你不就是因為拓跋悅的事情吃醋了嘛!你要相信你的女人是愛你的啊。要不這樣,心裡不痛快,哥們兒陪你出去喝酒去!」說罷便拉著薛止然朝著京城裡最有名的酒樓走去。這家雖說是酒樓,但同樣也是青樓,裡面花容月貌的美女多的是。
薛止然二人來到酒樓,老闆一見二人的行頭便知道二人的開頭不一般。連忙把他們請到上等房,派了最精明的花魁丫頭陪他們喝酒。
房間裡,花魁坐在屏障後面彈古箏。他的兄弟倒出一杯酒送到薛止然面前,「兄弟,哥們兒知道你因為嫂子的事情,心裡不好受。來,哥們兒敬你一杯。俗話說的好啊,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就什麼煩惱的事情都沒有了。來!」
薛止然扭過頭去,皺皺眉頭婉言拒絕道,「我不想飲酒。」
他的兄弟一把上前摟住薛止然的肩膀,「怎麼啦兄弟,喝一杯又不能怎樣。這就啊可是十年的前的女兒紅,香醇的很呢!不喝可就浪費了啊!」說著又把酒杯遞到薛止然面前,「還是說,兄弟你想找個女人陪你喝酒?啊?哈哈!」
薛止然無奈,怕他當真找來一個女人來陪酒,只好將它一飲而盡。
「哈哈,這不就對了!今天哥們兒陪你喝,嫂子的事情放到一邊去,咱們啊,不醉不歸!」再倒一杯,兩人繼續談天說地,喝起酒來。
外面的天空不再像是昨日那樣,明月當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彎彎的月牙和滿天的繁星。
秋風依舊颯颯如故,偶爾能聽見街巷裡有犬吠的聲音。已是深夜,曲未央一人站在寢宮的庭院裡,遠遠的眺望著薛止然的書房;
小皇子躺在床鋪上已經呼呼的睡了過去。
薛止然和他的朋友二人倒在房間裡,喝的滿臉紅撲撲的,坐在屏障後的花魁起身叫來老闆,將薛止然的朋友抬進了另一間房,轉而自己又回到了薛止然所在的房間。
時間就這樣悄悄的流逝著,大家各懷心事度過了看似平常的一天。
天剛擦亮「呃」紗幔低垂,粉色的窗幔中傳出一聲沙啞性感的低沉。
薛止然緩緩睜開眼睛,揉了揉還有些發暈的額頭。映入眼帘的是粉色的窗幔,頭頂是一席一席的流蘇,隨風輕搖。
感覺到身邊一片香軟,薛止然轉過頭望去,旁邊竟出現一衣衫不整女子,袒臂露肩,衣不蔽體,他只記得昨日心中實屬煩悶,便找來子卿出來多喝了兩杯,今日怎會出現在此,和未央關係還未緩解便出現此事,想到這兒薛止然滿臉寒霜。
起身下榻,一個眼神都未施捨給旁邊女子。
「呃」許是感到周圍空氣犯出絲絲冷意,女子慢慢睜開眼睛,柳月般的黛眉,明眸流眄,肩若削成,身披翠水薄煙紗,酥胸半掩,羞澀既帶幾分悠悠的憔悴之色顯得更加媚骨天成。
紅唇輕啟: 「公子,昨晚睡得可好?」
女子做起身子,充滿愛慕的望向正在穿衣的男人。
薛止然套起外衫並未回話,面若寒霜,轉頭充滿厭惡的望向床上的女子,他並不是憐香惜玉之人,此事還沒查清楚他看一眼女人都顯得多此一舉。
女子被男人那狠厲的目光看的臉色一白,昨日見男人醉醺醺地倒在一旁,雖有些狼狽,但周身渾天然的貴氣和丰神俊朗的模樣早已令自己傾心,雖說使了些手段但自己並不曾後悔。
「這裡是五百兩銀票,我想你自己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把銀票放在桌旁便走了出去。女子望著男人消失的背影雙手握緊被褥,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出了房門便見輕紗掛滿整個房梁,整個空間散發著曖昧的氣息。周圍瀰漫著濃濃的胭脂香,快步走了出去望向四周慢慢熱鬧起來的街市,沈默地往皇宮方向走去卻不知此事已漸漸傳遍半個京城。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
「今日可有事什麼大事?」
大殿四周金碧輝煌,皇上滿臉威嚴,渾厚的聲音傳遍大殿之內。
「皇上,臣有事啟奏。」
「哦?尚書大人所謂何事?」
禮部尚書彎腰啟奏:「近幾年洛陽城內連續幾年未見雨雪,土地乾旱,莊稼無法耕種,百姓溫飽已成大問題,京城今日之內也鬧得沸沸揚揚,臣懇請皇上下旨,能夠開倉放糧救濟洛陽城的百姓,」
「此事朕也聽說了,這件事就交給你辦,救災銀兩直接從國庫提取便可」
「臣領旨」李尚書低頭退了回去。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皇上,臣有事啟奏,」
左丞相緩緩走出,彎腰啟奏。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