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解藥

  薛止然此刻還不知道曲未央心裡對他的態度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若是知道的話只怕心裡也得高興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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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曲未央這裡也不安穩的很,沈貴妃顯然是已經被曲未央的毒藥給磨光了骨氣,曲未央才剛把喜鵲還打發回去,第二天一大早沈貴妃就帶著喜鵲兩個人來曲未央這裡了。

  沈貴妃坐著半幅鳳駕看起來囂張跋扈至極,可是一旁坐著的喜鵲卻明白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因為沈貴妃無時無刻不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手,翠兒毫不懷疑如果曲未央的宮殿裡芳華殿再遠一點兒的花她的手骨就要被沈貴妃給捏碎了。

  好不容易才到了地方,喜鵲小心翼翼地扶著顫顫巍巍的沈貴妃下了鳳攆,曲未央跟上次一樣並沒有在外面等著他們,而是在裡間悠哉悠哉地繡著上次喜鵲過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個繡樣兒。

  沈貴妃看著曲未央那個樣子竟然也不生氣,只是扶著喜鵲的手腕不停地喘著粗氣,不過也許是因為一路上忍著身體上的痛苦所以這會兒根本就沒有力氣生氣了。

  曲未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抬起頭看了一眼翠兒和沈貴妃悠哉悠哉地道:「喲!過來了,喜鵲姑娘昨兒個不是還說了不過來嗎?我還以為是我太苛刻了,看來貴妃娘娘也覺得我這麼做沒什麼嘛!」

  喜鵲被曲未央這樣冷嘲熱諷忍不住羞紅了臉,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小聲道:「曲姑娘,您何必跟我一個奴婢為難呢?」

  曲未央笑了笑,語氣更加惡劣,一點兒也不給沈貴妃面子,「奴婢?這有什麼,我還是個卑賤的平民呢!人家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說起來翠兒姑娘是沈貴妃身邊的一等宮女,比起我的身份來可是高多了呢!」

  沈貴妃臉上頓時露出一抹不悅之色,她終於忍無可忍地對曲未央道:「曲未央,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讓本宮親自來找你,本宮現在也來了,你還想怎麼樣!」

  曲未央笑了笑,語氣愈發地囂張:「貴妃娘娘,我昨天已經拖這位喜鵲姑娘給您帶話去了不是嗎?」

  曲未央說完稍微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起來,「我說過了,麻煩貴妃娘娘屈尊向我斟茶道歉,否則我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地善罷甘休的,這幾天的滋味兒貴妃娘娘大概也已經受夠了,我希望您不要再自討苦吃了。」

  沈貴妃大概是被曲未央給氣得狠了,竟然不怒反笑,她死死地握住椅子的把手瞪著曲未央笑了笑咬牙切齒地道:「曲姑娘,要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宮裡的事情從來都沒有一錘定音的,起起落落的,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絕了。」

  曲未央抬起眼皮覷了沈貴妃一眼,只見她額頭上的青筋不停地跳著,她都害怕自己要是再刺激一下這位可能一會兒要爆血管。

  曲未央知道自己是為了薛止然那邊的事情而擔心所以才這麼沒有耐心的,昨天跟翠兒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了,現在看到沈貴妃竟然也沒有那麼生氣了,反倒內心平靜了不少。

  曲未央嘆了一口氣對沈貴妃道:「罷了,貴妃娘娘這幾天吃的苦頭也委實不少,未央也不想在強人所難了。」

  沈貴妃一聽曲未央這話的意思就是要鬆口了,於是趕緊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曲姑娘是要把解藥給本宮?」

  曲未央點了點頭,然後對著身後的翠兒道:「翠兒,你這幾天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在薔薇花架子下面埋的是什麼寶貝嗎?我一直不告訴你就是等著今天呢,好了你現在去把裡面的寶貝挖出來吧。」

  喜鵲一聽頓時眼睛一亮,沈貴妃也脫口而出道:「難不成著就是解藥?」

  沈貴妃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過急切,於是便又緩和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對曲未央道:「呵呵!曲姑娘,要不就不勞煩翠兒姑娘了,讓喜鵲這丫頭去就行了吧。」

  曲未央笑了笑,抬起頭看了一眼喜鵲,只見她臉上露出一抹窘迫之色,她淡淡地道:「這倒不必了,我那天埋東西的時候翠兒這丫頭是親眼看著的,讓喜鵲去了她未必找得到。」

  曲未央話落便轉過來對翠兒道:「好了,你去吧,那天你也都看到了,應該知道在哪裡的。」

  翠兒點了點頭,「是的,姑娘,貴妃娘娘稍等,翠兒這就去。」話落便轉身出了暖閣。

  翠兒出去之後暖閣裡面就徹底陷入了沉默,曲未央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繡花,沒有什麼興致再跟沈貴妃說話的樣子。

  而沈貴妃也因為急著想要得到解藥,所以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兩個主子都不開口喜鵲自然也沒有開口的機會,只能默默地站在沈貴妃身後。

  翠兒去的時間並不長,但是沈貴妃卻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樣,她緊緊的握住椅子的扶手,一直盯著門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處地方看出花兒來一樣。

  還好不久翠兒就進來了,她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捧著一個木盒子,沈貴妃心裡估摸著這裡面裝著的正好就是她的解藥了。

  沈貴妃趕緊推了一把身後的喜鵲,半責備地道:「看你這丫頭,怎麼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呢,還不快去接過來?」

  喜鵲剛剛還在出神,猛地被沈貴妃這麼一推有些呆愣楞地點了點頭道:「哦,貴妃娘娘,奴婢這就去!」話落便抬腳往翠兒的方向走去。

  曲未央見了這一幕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地笑了一聲,那一道笑聲聽起來輕飄飄的,就像是貓兒的爪子若有似無地在所有人的心上劃了一下。

  沈貴妃卻突然覺得有些如坐針氈,剛才曲未央不過是對他們冷淡了一些,或者說是不敬,但是現在她卻覺得自己剛才分明從曲未央的那一道笑聲裡面聽出了嘲諷。

  沈貴妃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拿眼睛覷了一眼曲未央心裡愈發地難受,可是卻不敢發作出來,「喜鵲,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兒把東西拿過來給本宮看一眼。」

  喜鵲聽到曲未央的哪一聲笑聲的時候心裡久有些不安,果然下一秒就發現沈貴妃這說話的語氣都變了,忍不住先打了一個激靈,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沈貴妃,果然看到她臉色不好,眼睛都氣的有些發紅了。

  喜鵲心裡暗道不好,沈貴妃都氣成這樣了,她自然不敢再耽擱下去,趕緊邁著小碎步走到翠兒身邊陪著笑臉兒道:「即是如此那翠兒姑娘就把這寶貝給我吧?」

  翠兒繞過喜鵲,拿眼睛瞧了一眼曲未央,見她似乎沒有要反對的意思,於是便將手上的盒子遞給了喜鵲,「好吧,那就給你吧。」

  喜鵲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她乖乖的捧著盒子來到沈貴妃的面前,沈貴妃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盒子,卻見裡面果然裝著一個小小的玉瓶兒。

  那玉瓶兒玲瓏剔透,樣子看起來別致極了,便是喜鵲長年幫沈貴妃掌管著她的私庫也是沒有見過這麼好的物件兒,不過沈貴妃此時倒也顧不上這個。

  沈貴妃趕緊將玉瓶兒拿在手裡,這才抬起頭問曲未央道:「曲姑娘敢問這裡面就是解藥了嗎?」

  曲未央點了點頭,連看都不看沈貴妃一眼便隨口道:「不錯,貴妃娘娘拿回去之後每日辰時一刻內服一粒便可。」

  沈貴妃聽了立刻眼中露出驚喜之色,「那就多謝曲姑娘高抬貴手了!本宮還有事就不多叨擾了,曲姑娘不用送了。」沈貴妃話落便如獲至寶地捧著玉瓶兒出去了。

  翠兒直到沈貴妃離開了才有些奇怪地嘟囔著道:「呀!貴妃娘娘怎麼走得這樣著急?奴婢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那薔薇花架子下面還有一個盒子沒有給她呢!」

  曲未央笑了笑,瞥了一眼翠兒道:「你這丫頭竟然這麼大膽子!」

  曲未央說完翠兒只是對她做了一個鬼臉調皮地道:「姑娘,奴婢又不是故意的,我又沒有趕著他們走,那盒子太重奴婢一個人拿那麼多手會酸啊,他們急著走還能怪我了?」

  翠兒說完又有些好奇地問曲未央道:「不過姑娘啊,那個盒子裡面到底轉的是什麼啊?也是解藥嗎?奴婢剛才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比這個盒子輕巧多了。」

  曲未央抬起手輕輕地敲了下翠兒的額頭,笑罵道:「你這壞丫頭,既然說輕怎麼不一塊兒拿來?」

  曲未央說完又嘆了一口氣道:「不過沈貴妃也確實是太心急了,那個盒子裡面裝的不是別的正是她夢寐以求能夠去除這幾天因為中毒而抓傷的疤痕的藥,可惜她走的太急,否則這會兒三個瓶子只怕都到了她手上了。」

  翠兒剛聽到這幾句話的時候還跟著點了點頭,可是過了一會兒卻又有些狐疑地看著曲未央道:「姑娘,你莫不是故意的吧?給了解藥卻又故意不給去疤痕的藥,沈貴妃知道了還不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