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醫,快這邊請吧,嬤嬤在裡面等著呢!」沈貴妃在裡面聽著外面喜鵲隱隱約約地對另外一個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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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兩個人就都進來了,那個林太醫一看到沈貴妃這個樣子就大吃一驚轉過來對著喜鵲道:「喜鵲姑娘,你不是說讓我過來幫芳華殿的管事嬤嬤診病嗎?怎麼我看現在這個情況生病的人好像是貴妃娘娘?」
到了這個時候喜鵲也不必再瞞著林太醫了,於是便點了點頭道:「是的,生病的人其實不是什麼管事嬤嬤,就是我們貴妃娘娘,林太醫此事關係重大,還希望您能夠幫我們保密。」
到了這個時候喜鵲才跟林太醫說出了實情,林太醫就算想要拒絕只怕都不能了,於是他便只能點了點頭道:「姑娘這話嚴重了,貴妃娘娘願意讓微臣幫她診病那也是微臣的福氣,我怎麼會推辭呢,至於保密的問題,您大可放心,微臣絕對會死守秘密的!」
林太醫一臉忠誠地說著這些話,可是心裡卻在忍不住擦汗,他已經明白現在這個情況了,只怕沈貴妃得的不是什麼簡單的病症,所以他們才要瞞著別人,想到這裡林太醫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喜鵲見林太醫已經答應要求了,於是趕緊對他道:「既然如此那還請林太醫快些幫我們貴妃娘娘診病吧,她自從今天傍晚發作起來,已經到現在都一直癢痛非常,這麼久了沒有一點兒減輕!」
林太醫聽了心裡也是一凜,暗自思索到底是什麼病症能讓人變成這樣,想來想去都沒想起有什麼病會這麼厲害,發作起來竟然這樣猛烈的。
見沈貴妃似乎抵抗不住身體的癢痛又要上手抓撓,林太醫趕緊上前跪到了她的床前,然後對喜鵲道:「喜鵲姑娘,快按住貴妃娘娘別讓她亂動,微臣這就幫貴妃娘娘診病。」
喜鵲見狀趕緊上前戰戰兢兢地想要按住沈貴妃,她本來以為以沈貴妃現在的這個狀態應該會很容易制住她的,誰知道她似乎是因為身體實在太不舒服的原因而一時半會兒控制不住自己,連勁兒也大得嚇人,喜鵲上去兩隻手都按不住她。
喜鵲心裡猛地一驚,再也不敢小看沈貴妃,趕緊用上半個身子的力量來壓在沈貴妃身上,好不容易才終於將沈貴妃給止住了,喜鵲忍不住先抹了把額頭的汗,剛才因為一直忙著跟沈貴妃搏鬥,喜鵲手忙腳亂地額頭出了不少汗都顧不上擦。
喜鵲抹了把汗,然後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林太醫陪著笑臉道:「林太醫,您別介意,奴婢已經制住貴妃娘娘了,您現在就可以幫她診病了。」
林太醫親眼目睹了這麼混亂的情況竟然也沒有辦法,畢竟他不管怎麼說都是個男人,平日裡為這些貴人主子診病的時候多少都是要忌諱一些的,現在貿然進了貴妃娘娘的寢殿也就罷了,若是要幫忙按住她確實無論如何也不能的。
所以林太醫見了喜鵲向自己陪笑也不好就這麼受了,趕緊開口道:「姑娘客氣了,既然如此那還請姑娘儘量穩住貴妃娘娘,微臣這就要為貴妃娘娘診病了。」
林太醫話落就打開了自己呃藥箱,取出所有需要用到的東西,開始認真的提沈貴妃真賣,林太醫本來估摸著沈貴妃可能會是吃錯了什麼東西完成了敏感或者是什麼皮膚病而已,誰知道把了脈才發現原來一點兒也不簡單。
喜鵲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按著沈貴妃,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見到林太醫取下了覆在沈貴妃手腕上的絹布,然後臉色也漸漸地凝重起來,喜鵲一看到林太醫這表情就忍不住心裡咯噔一聲,立刻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喜鵲皺了皺眉頭有些擔憂地問林太醫道:林太醫,貴妃娘娘到底怎麼了?
林太醫心裡糾結的很,他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弄錯了,可是直到後來他把了好幾次脈都發現沒有任何變化的時候才發現原來真的是他第一次診出來的那樣!
林太醫鬆開沈貴妃的手,然後抬起頭看向喜鵲,臉上的表情稍微有些複雜,喜鵲一見林太醫這表情心裡就已經涼了大半,她抿了抿嘴有些不安地看著林太醫。
「林太醫,我們貴妃娘娘沒什麼大礙吧?」喜鵲有些試探性地問林太醫道。
林太醫略微沉吟了片刻,突然不知道怎麼跟喜鵲解釋這種情況,半天才終於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喜鵲姑娘,貴妃娘娘這種情況,微臣還真不知道怎麼說了。」
林太醫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又見喜鵲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便搖了搖頭安慰她道:「喜鵲姑娘,你不必太過擔心,貴妃娘娘這情況其實……還算好。」
喜鵲一聽林太醫說沈貴妃情況還好就立刻鬆了一口氣,可是又見他還是一臉愁容於是便又提起了一顆心問道:「那到底貴妃娘娘說怎麼了?她是不是……中毒了?」
林太醫沒想到喜鵲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但是想到皇宮裡面一向爭鬥不少,所以一個小丫頭知道這些也沒什麼,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喜鵲姑娘說的不錯,貴妃娘娘確實是中毒了。」
「那貴妃娘娘這毒要緊嗎?能不能現在就解毒?」喜鵲聽到林太醫這麼一說心裡不禁一沉,暗道自己猜的果然不錯,大抵就是上次曲未央偷偷用指甲劃了他們家貴妃娘娘那次了。
林太醫眼中突然露出一抹猶豫來,他看了一眼喜鵲道:「喜鵲姑娘,不是微臣不敢說,只是貴妃娘娘這毒也是古怪。」
林太醫稍微頓了頓又接著道:「貴妃娘娘大抵是中了一種從血液進入身體的毒素,中毒之後會潛伏一段時間再發作,發作起來全身上下如百爪撓心一般又癢又痛,而且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越來越嚴重。」
「血液?」喜鵲忍不住失聲喊了出來,眼中也露出一絲驚訝。
林太醫有些奇怪地看了喜鵲一眼,疑惑地道:「怎麼了喜鵲姑娘?是微臣哪裡說錯了嗎?」
喜鵲趕緊收斂了心神搖了搖頭對林太醫道:「沒什麼,不過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最近貴妃娘娘也沒有流過血,只是上次被人不慎抓傷了,那會兒因為沒有流血只是有些紅痕,所以我和娘娘都沒有在意,林太醫您說這會不會有什麼問題阿?」
林太醫眼神突然變得冷淡起來,他看了一眼喜鵲有些疑惑地問到:「抓傷?貴妃娘娘不在意,怎麼你們也不在意了呢?像這些毒素最容易借著血液進入人體了,貴妃娘娘這次中的毒就是因為血液進入的。」
林太醫說完見喜鵲臉色不太好,也知道是自己說話的語氣太過嚴厲了,於是便又放軟了語氣道:「喜鵲姑娘別太介意,微臣不過是一時激動才有些口無遮攔,還往您不要放在心上。」
喜鵲搖了搖頭回答道:「無妨,我都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以林太醫之見貴妃娘娘這毒應該怎麼解?」
林太醫嘆了一口氣淡淡地道:「唉!說起來貴妃娘娘中的這幅毒還真不是什麼脾氣古怪的藥材,微臣剛才把脈的時候就發現了,那人用的全部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藥材,只是這藥材用量和次序都太複雜了,微臣一時半會兒竟然也不知道怎麼解。」
喜鵲聽到林太醫的話頓時心沉了下去,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還在床上不住地掙扎的沈貴妃心裡有些憂慮,看著情況還是要去找曲未央了,她對林太醫笑了笑道:「林太醫,既然如此那就拜託您多想想辦法了,事成之後貴妃娘娘一定不會虧待您的。」
嘴上這麼說,可是喜鵲心裡想的卻是,若是想要穩妥一點兒最好還是要去找一趟曲未央,畢竟這種事情曲未央既然能做出來大概也就猜到了這毒藥肯定沒有幾個人能夠輕易解開的,所以喜鵲估摸著林太醫這邊是沒辦法了。
好不容易才把林太醫送走了,沈貴妃立刻狠狠地地道:「曲未央,肯定是曲未央,就是她那天抓傷了本宮,她的指甲上有毒!這個賤人,本宮跟她沒完!」
喜鵲見沈貴妃到了這個時候還嘴硬,一時半會兒竟然覺得有些頭疼,她趕緊上前對沈貴妃道:「貴妃娘娘,聽林太醫的話的意思,您這毒肯定是不能再拖的,而且奴婢估摸著林太醫說這毒性複雜,他那邊十有八九是沒辦法了,依奴婢的意思看咱們明天還是要去找一下曲未央的。」
沈貴妃狠狠地捶了一把床沿道:「不行!本宮怎麼能跟曲未央那個賤人低頭!曲未央聯合皇后那個女人這麼羞辱本宮,士可殺不可辱,本宮寧願中毒也不要去向那個女人搖尾乞憐!」
喜鵲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位貴妃娘娘竟然到了關鍵時刻突然變得這麼堅決,她突然有些納悶,這個人以前也沒見過她有這麼有骨氣的時候,怎麼這會兒反倒是硬氣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