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煙琉忍住想要起雞皮疙瘩的心裡對著薛止然露出來一個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最生硬的一個笑容道:「嗯……多謝王爺關心了,賤妾最近好多了。」
不得不說,時間長了沒有對薛止然小意溫存過方煙琉連應該怎麼對著他笑顏如花都忘了,她只覺得自己都笑了好一會兒了,都不見薛止然有個什麼回應,搞得她臉都快笑僵了。
就在方煙琉和薛止然兩個人在前頭無聲地「對峙」的時候只聽得屏風後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方煙琉心裡一顫,只覺得臉上汗都有些忍不住想要落下來了,她連抬起頭看薛止然一眼都不敢,只尷尬地笑了笑對著錦繡道:「錦繡,是不是你養得那隻貓兒又作亂了?快去看看怎麼了?」
錦繡只得低著頭默默地又到了屏風後頭,就看到兩個同樣黑著一張臉貓著腰躲在屏風後頭的人,錦繡突然愣了一下,知道聽到前頭方煙琉的催促聲,她才回神道:「哦,回娘娘的話,沒有什麼,不過是貓兒調皮,打碎了一個美人聳肩的花瓶兒。」
薛止然聽了錦繡這蹩腳的解釋也並不拆穿,只是仍舊一臉冰冷地看著方煙琉,只是語氣卻是更加溫柔如水一般地道:「這貓兒也忒調皮了些,打壞了物件兒倒也沒什麼,只是不要叫它傷了人了,你這腿傷才剛剛好一些,可不要再給傷著了。」
薛止然這話才剛說完,方煙琉笑了笑道:「多謝王爺關心,賤妾記下了,一定不讓您……」
方煙琉話才剛剛說了一半,還在屏風後頭沒有來得及離開的錦繡就看到清風這個傢伙一臉鐵青地抬起手將他面前的一隻香爐啪地一把打翻在了地上。
然後接下來的故事走向讓錦繡感受到了打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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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煙琉:「王爺,既然您都來了,那不如一會兒的午膳也一會兒在賤妾這裡用了吧?」
曲未央:「啪!」哦!不,那是才剛進貢上來的青花玲瓏瓷!
薛止然:「如此甚好,正好這幾天本王都因為公務繁忙沒有時間來看著你,好不容易現在閒下來了,今天中午就在你這裡用膳了!」
清風:「呵呵!啪!」哦!天哪!!那是上次冊封側妃時候宮裡面賞下來的粉彩瓷!
……
薛止然就這樣聽著後面接二連三的噼里啪啦聲音,依舊面無表情地跟方煙琉兩個人調情,而在後面目睹著這罪惡的一切的錦繡只覺得心都給操碎了,這兩個人簡直都是土匪啊!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地上已經沒有地方落腳了啊!
錦繡站在滿地的瓷器碎片裡面只覺得心痛不已,她這會兒看著罪魁禍首的曲未央和清風兩個人只覺得克制不住自己想要衝上去打一頓的念頭,這兩個敗家子兒,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而前頭的薛止然和方煙琉總算是說夠了,薛止然又有些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屏風後頭,然後對方煙琉道「側妃還是有空讓人好好兒地管教一下你那隻貓兒吧,一則不能讓它這麼亂跑了,二則這瓷器可是危險物品,要是傷著自己就不好了。」
方煙琉聽了只覺得一臉尷尬,虧了她強忍著才沒有露餡兒,還裝模作樣地對薛止然道:「多謝王爺提醒,賤妾以後會好好兒地約束這隻貓兒的。」
薛止然聽了之後點了點頭,然後才滿意地道:「既然如此,那本王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午膳時分本王再過來吧。」話落便離開了方煙琉的房間。
眼看著薛止然離開了之後才鬆了一口氣地方煙琉看了一眼屏風後頭道:「好了,人都走了,都出來吧。」方煙琉說完下意識地看著那裡,卻沒有想到出來的兩個人都是一臉複雜。
方煙琉看了一眼清風又看了一眼曲未央挑了挑眉頭道:「這是怎麼了,一個兩個的都跟上打了的茄子似得?」
曲未央倒還好,只是臉色不太好,清風確實整張臉都鐵青著,方煙琉看了只覺得好笑,她瞥了一眼清風道:「哈!你生什麼氣啊,我都還沒有怪你們兩個人喪心病狂地打碎我這麼多瓷器的份兒呢!你現在還跟我生上氣了?」
清風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方煙琉,不知道為什麼方煙琉總覺得清風的眼神有點,怎麼說呢,嗯……委屈?
只見清風看了一眼方煙琉,然後有些瓮聲瓮氣地道:「中午王爺還要過來,我就先帶著未央回去了,有什麼事情今天晚上再說吧,她今天在這裡呆的時候有些太長了,我要送她回去了。」
清風話落就直接拉著曲未央出去了,弄得方煙琉倒有些奇怪地看了錦繡一眼道:「錦繡,你說這人到底是怎麼了?好端端的他幹什麼給我甩臉色?」
清風的腦迴路錦繡自然不明白,所以她只是茫然地看了方煙琉一眼就搖了搖頭不說話了。
而清風這邊才剛把曲未央送回悠然居兩個人就都同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半天之後清風才有些啞然地對曲未央道:「未央,你心裡難受嗎?」他估摸著這會兒能跟他心裡一樣的也就是曲未央了。
可是曲未央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對他道:「清風,我實話告訴你吧,要說不難過那肯定是假的,只是有些事情強求不得的。」曲未央這人凡事都看得很開,她對薛止然還沒有到非他不嫁的地步,所以難過肯定是有些難過的,但是自然也沒有清風想像的那麼嚴重。
而清風這邊缺總覺得曲未央肯定是強顏歡笑,所以根本沒等曲未央跟他解釋清楚便有些不高興地道:「王爺這麼做也太不像樣子了,未央,你別生氣,我這就去找他,跟他說清楚,不是還有你在麼,怎麼能這麼欺人太甚!」
清風話落就一步也不停地走了出去,他這幾部走的極快,也不知道是為了說服曲未央還是為了安慰自己,只是為了幫曲未央抱不平,而不是因為他自己心裡為了某人而不平衡了。至於這其中的內情自然出了清風,也沒有第二個人會知道了。
清風離開以後沒多久久來到了薛止然的書房,薛止然正在忙著公務,清風突然就按住了他手上的東西,然後頭一回大膽的直視著薛止然的眼睛道:「師兄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上方……側妃娘娘了?」
如果薛止然能細心一點兒的話他肯定能注意道清風問的並不是他是不是不喜歡曲未央了,而是他是不是喜歡了方煙琉。他說話的語氣和內容無不表現出了一個雄性領地被侵犯的墳憤怒,而前者的問法才是真正為朋友打抱不平會用到的問句。
可惜因為清風這人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徵兆,再加上薛止然又很少關心這些,所以也就順理成章地忽略掉了這些重要的細節之處,等發現這個苗頭的時候也已經晚了。
所以薛止然此刻只是淡淡地看了清風一眼,然後冷冷地道「你帶未央出來的事情下不為例。」
清風這才突然冷靜下來,只覺得像是大冬天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半天才冷靜下來然後就不再像剛才那樣理直氣壯,有些委屈地道:「師兄,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們兩個人躲在房間裡的。」
薛止然聽到清風竟然問這樣的問題頓時就笑了笑,然後又有些好笑地瞥了清風一眼道:「我一進門就聞到房間裡面有未央身上的味道了,再說了錦繡那丫頭臉上僵硬地跟什麼似得,我想看不出來也很難啊。」
薛止然說完以後又看了一眼清風道:「還有,我的傻師弟,沒有哪一個主子會養這麼鬧騰的一隻貓兒的。」
清風頓時臉上一僵,有些沒好氣地看了一眼薛止然,心裡愈發憤怒,這個傢伙又用智商碾壓他!
「師兄,你早就知道我們在後面躲著為什麼還要那樣……嗯,說那樣的話?」清風這會兒還是不死心地覺得他們家師兄一定還是喜歡曲未央的,所以即使話題已經過去了,還是硬生生扯了回去。
薛止然回頭瞥了清風一眼,只覺得自己怎麼會有這麼沒腦子的師弟,他放下手中的筆有些無可奈何地道「你不是說咱們現在籌謀的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未央知道嗎?難不成這才過了多久你就又忘了?」
清風這才想起來前幾天他為了讓那些人相信這件事情還專門勸過薛止然現在一定不要讓曲未央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現在經過薛止然這麼一提醒,清風頓時覺得自己傻了。
「嗯,那個……對了,師兄,最近這麼多人一塊兒聯合著彈劾你,你心裡到底是怎麼個章程啊?」為了不再被他們家師兄在智商上徹底的碾壓,清風覺得自己現在也只有生硬地轉移話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