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止然最近一直都讓方煙琉在書房裡面伺候筆墨,在外面的人看來,以他們家王爺的性子雖然還沒有真的臨幸過這位煙琉夫人,但是其實也是恩寵至極了。
畢竟王爺的書房可是向來都不允許女人進去的地方,現在這位竟然可以自由進入書房,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呢!說不得以後就要提拔起來嘍!
他們都不知道方煙琉這會兒正站在燈下給薛止然磨墨,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有些略帶試探性地對薛止然道:「王爺,咱們現在既然已經做出了這一幅樣子,那幕後之人只怕已經相信了賤妾才是您……」
方煙琉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臉紅了一下,像是不好意思一樣道:「嗯……說不得他們現在還以為賤妾才是您心頭上的人,這樣的話曲姑娘也算是安全了,要不就將她放出來吧!」
薛止然手上的筆停頓了一下,他轉臉看了方煙琉一眼冷冷地道「這件事情本王自由定奪,你只管配合本王演好這一齣戲就可以了,別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是,賤妾明白了!」方煙琉立刻垂下眸子繼續磨墨,看起來似乎有些委屈,可是她心裡卻是滿意極了,只要薛止然繼續這樣想今天晚上這件事情只怕會讓曲未央狠狠地吃上一回虧!
不過方煙琉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是面上卻一點兒也不顯示出來,她想到今天晚上木灼華那個蠢貨會將王府裡面這一灘本來就已經很渾濁的水攪得更加渾濁心裡就高興極了!
就在方煙琉心裡想著這件事情的時候,木灼華也真的如她想像的那樣風風火火地過來了!方煙琉聽著外面嘈雜的聲音激動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顫抖了,可是她還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繼續磨墨。
方煙琉都聽到了薛止然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於是便轉過頭向外面看去,並且高聲問道:「外面是怎麼了?這麼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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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止然現在正在因為那個幕後神秘人的動作而心煩不已,現在又聽到有人在外面這樣吵鬧自然心裡不舒服,忍不住就皺起了眉頭。
過了一會兒外頭進來一個侍衛對薛止然道:「回王爺的話,是沐夫人過來了,她說有很緊急的事情要稟報給王爺。」
薛止然想到木灼華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就覺得頭疼他有心不想理會木灼華,可是想了想又覺得木灼華現在也算是半個關鍵性人物,畢竟身負離魂散的人現在也就只有她一個人了,於是便擺了擺手對侍衛道:「罷了,讓她進來吧!」
方煙琉激動的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薛止然無意中看到她在一旁臉色發紅,身子僵硬,手也開始顫抖於是忍不住問道:「你又是怎麼了?」
方煙琉趕緊笑了笑然後對薛止然道:「哦,王爺,沒有什麼,賤妾不過是因為剛才門開了一下吹了點兒風有些冷而已!」她這麼一說薛止然也就不再追問了。
沒過一會兒木灼華也進來了,薛止然更加沒有顧得上問她了,只對木灼華道:「你是怎麼回事?這大晚上的不在自己的園子裡面歇著跑出來吵鬧不休,這是又想禁足了是吧?」
木灼華本來見到薛止然就心虛,現在被他這麼一吼更加嚇得一抖,不過想起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她還是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一本正經地對薛止然說了自己要說的話。
「回王爺的話,賤妾今兒個過來是因為發現了一件事情,賤妾覺得以自己的本事沒辦法解決,所以才想要告訴您!」
薛止然挑了挑眉頭有些不置可否地道:「哦?這是什麼意思?你有什麼事情要說?」
薛止然其實並不相信從木灼華的嘴裡能能說出什麼大的事情來,所以多多少少都是帶著一點兒戲謔去看木灼華的,可是今天晚上他註定要失算了!
方煙琉低著頭依舊在默默地磨墨,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木灼華進來說了一番話一樣,可是其實今天晚上一晚上她心裡等著的就是這一刻!
木灼華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然後竹筒倒豆子一樣乾脆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薛止然,「王爺,賤妾聽說曲未央要跟外面的人一塊兒逃跑於是便派了侍衛去悄悄兒地守著悠然居,果然剛才有人溜進了王府,您要是現在過去只怕還能見著那人呢!」
薛止然一愣,剛才還握著筆的手頓時攥成了拳頭,方煙琉在一旁一直冷眼看著這會兒已經激動得連嘴唇都忍不住抿了起來,就等著薛止然發怒然後去找曲未央了!
薛止然也確實沒有讓方煙琉失望,他一聽到木灼華的話便立刻怒火中燒一把將手中的毛筆捏成了兩半,「木灼華,此話當真?本王現在就去悠然居,如果去了以後並沒有其他閒雜人等又當如何?」
木灼華已經確信自己帶來的人在悠然居外面圍得水泄不通了,於是便拍著胸脯地堅定地道:「王爺,賤妾敢用性命擔保,那人確實是在悠然居,您去了就知道賤妾並沒有欺騙您了!」
薛止然聽了以後頓時將手上斷成兩截的毛筆往地上一扔便道:「哼!本王這就去看看我的未央到底是不是真的找了人來帶她出去!」薛止然說完之後又看了一眼方煙琉道:「還有你,你也跟著一塊兒去!」
方煙琉默默地點了點頭,看著很是老實地道:「是,賤妾遵命!」
話落,他們三個人就帶著身後烏泱泱一大堆人過去了,一路上薛止然都緊緊地攥著拳頭,看著氣氛極了,方煙琉見了心裡也忍不住高興,她就等著這麼一個機會先讓王爺動怒然後親手對付曲未央呢!
三個人到悠然居的時候裡面還是一片黑燈瞎火的,薛止然轉過身有些冷冷地問木灼華道:「這裡面連一點燭火都沒有,你確定未央和那個人現在就在裡面?」
木灼華有些心虛地一愣,可是下一秒又冷靜下來堅定地對薛止然道:「是的,王爺,賤妾不敢欺騙您,賤妾親眼看到有人進去了才來跟你稟報的!」
薛止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就進去看看吧,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話落便抬腳往裡面去了。
木灼華跟在薛止然後面進去,進去以后里面還黑著,也沒有點一根蠟燭,木灼華便直接對著黑暗處大聲喊道:「曲未央!你快出來吧!還有你的同夥,也不要再藏著了,都一起出來吧!王爺已經過來了,你們要是再躲著就不要怪王爺對你們不客氣了!」
木灼華這一聲喊出來薛止然就覺得心裡的怒火更盛了,不過這一次卻並不是因為曲未央,而是因為木灼華,這個女人實在是太不守規矩了!薛止然有心想要處罰這個女人一下,不過因為她現在是關鍵性人物,所以還暫時動不了,於是便只能先忍耐著。
而曲未央那邊卻一直都沒有動靜,薛止然便揮了揮手對身後跟著的侍衛道:「掌燈!」
很快就又侍衛點了燈,一下子房間裡面就亮了起來,木灼華立刻迫不及待地沖向了屏風後面,可是下一秒卻聽到她在裡面的尖叫聲「啊!曲未央,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薛止然聽了立刻就三步並做兩步跑了進去,卻見曲未央一個人坐在床上,然後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著他們,「這是怎麼回事?這大晚上的你們都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曲未央一臉懵懂的樣子著實是嚇著了周圍的人,只見她頭髮鬆散身著一襲中衣,久連臉上都有在枕頭上壓出來的印子,一看就像是才剛剛睡醒的樣子,這麼一來眾人卻都蒙了。
方煙琉也驚得失聲叫了出來,她忍不住道:「你,你不是應該……你怎麼會這樣?沐夫人不是說你……」方煙琉說到一半也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太過驚訝了,於是趕緊轉變了語氣將木灼華給引了出來。
木灼華聽到方煙琉這麼一說,立刻就更加生氣了,她大吵大鬧地就要將曲未央身上的杯子拉起來,「你,不可能的,我明明親眼看到有人進了你這悠然居,怎麼可能是這樣?你肯定是在撒謊,我不相信!你把他藏在哪裡了?我一定要找出來不可!」
曲未央一見木灼華要掀自己的杯子。趕緊身手抓住杯子使勁往自己身上蓋,嘴裡還不住地喊道:「沐夫人,您冷靜一點啊,未央還是個女兒家,您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掀我的被子呢!你這樣讓未央以後怎麼見人啊!」
薛止然木灼華卻不管不顧一心就要將曲未央身上的杯子掀開,薛止然終於看不下去,他直接厲聲喝道:「夠了!木灼華,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去!你今天晚上把所有人都耍的團團轉,你滿意了嗎?」
木灼華終於停了下來,她有些頹然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然後對薛止然道:「王爺,賤妾沒有騙你們,賤妾真的親眼看到有人進了悠然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