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爭執

  清風往日裡對薛止然都是很尊敬的,只是今兒個這件事情實在是奇怪的很,他一開始見到薛止然對曲未央關懷備至的樣子都只道他大抵是難得遇到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子,所以才一時得了趣兒,後來又看他對曲未央似乎是真的是一往情深還不免有些許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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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薛止然這人從來都是個孤家寡人,對著那些個美人兒也都是冷著一張臉,清風覺得難得他喜歡上哪個姑娘,而且曲未央的性子又是他自己也極喜歡的,所以平日裡看著這兩個人自然也就認定了早晚也一定會走到一起的。

  誰知道現在突然半路就殺出來個方煙琉來,清風自然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了,更何況他以前還總是任何事情都站在薛止然這一邊的,可是現在竟然也覺得曲未央這人性子好,所以更加不想讓薛止然辜負他了。

  想到這裡清風便愈發不給薛止然面子,只狠狠地偏過頭去不看薛止然,嘴上只是說道:「王爺要怎麼樣連曲姑娘都不需要解釋的,還需要向我這個無賴解釋麼?」

  清風這會子正替曲未央鳴不平呢,心裡窩著一團火自然說話就不會怎麼好聽了,薛止然一聽立時又好氣又好笑,「清風,你聽本王解釋,那個方煙琉著實不是個簡單的女子!」

  清風聽了想都不想就直接冷笑了一聲有些氣惱地道:「自然是與眾不同了,想來王爺前幾天還對曲姑娘做出一副一往情深的嘴臉,現在就這麼快被她迷住了,這女人可見是不簡單的很那!」

  清風跟薛止然師出同門,又加之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所以往日裡雖然嘴上也是以臣屬相稱的,可是其實更多時候還是兄弟之情,所以自然不像卻旁人那樣懼怕他,現在他心裡又憋著一口氣,說出來的話必然不會多麼好聽。

  薛止然聽清風這麼一說只覺得一股子無名火窩在心口,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於是索性四下看了一眼見周圍沒有人於是便直接對清風道:「好了清風!別鬧了,那方煙琉手裡有離魂散!」

  清風剛剛還一臉不爽的樣子,現在一聽薛止然這話頓時冷靜下來了,他猛地回頭看著薛止然有些不可置信地道:「此話當真?不是那煙琉夫人故意拿了假的東西來哄騙王爺的吧?」

  清風倒也沒敢懷疑薛止然是故意拿話來騙他的,畢竟薛止然這身份著實不用欺騙他的,就算真的要騙也應該是對曲未央,哪裡有用謊話來哄騙搪塞他這個師弟的?

  薛止然見他的神色看起來已經信了七分於是當下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然後才對清風道:「就是那個方煙琉真的敢欺上瞞下,那也要本王真真實實是個蠢材才成不是?離魂散那東西難不成本王還能認錯?」

  薛止然這麼一說清風倒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便點了點頭隨口應道:「這話說得倒也是,不過這麼一來王爺的這位煙琉夫人看來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薛止然想到這傢伙剛才還冤枉自己喜新厭舊,而且還對他諸多嘲諷於是又有些沒好氣地對清風道:「那可不?她要是個簡單角色就是真的要騙本王,又哪裡想得到離魂散這麼個東西來作筏子?」

  清風一聽也很是認同,確實,離魂散這東西確實非同小可,也不是一般人就能知道的,想到這裡清風就趕緊笑了笑,小心翼翼地陪笑道:「王爺,既然如此那大概是我錯了,我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您出言不遜,您就原諒了我這一遭吧。」

  清風這人也不是那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現在既然已經弄清楚事情的原由自然也就不再糾結那麼多了,只是趕緊跟薛止然賠不是,畢竟剛才他能那麼囂張也是因為心裡有氣,現在既然明白了自然不敢再跟薛止然鬧了,而且也一心想著離魂散的事情沒有心思再鬧了。

  想到這裡清風不等薛止然說話就趕緊又問道:「王爺,您剛才說煙琉夫人那裡有離魂散,難不成是她自己告訴您的?」

  清風對於這件事情第一反應就是薛止然去方煙琉那裡的時候無意之中發現了她手上有這東西,可是轉念又一想覺得這也不太靠譜,木灼華那裡才剛出了事情,方煙琉如果手裡握有這東西肯定是為了避嫌不願意讓旁人知道的。

  所以她更加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跟木灼華爭吵,甚至還把薛止然給引了過去,可見這件事情只怕不是什麼巧合了,保不准薛止然就是這位煙琉夫人引過去的。

  清風在榮安王府裡面當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方煙琉這個女人他也是知道的,明明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姬妾而已,最多也就是薛樂志送來的,看起來實在也沒有什麼不同了,這樣一來那她能知道離魂散的事情就很是竟然奇怪了。

  不過薛止然顯然是早已經把這件事情想清楚了,他揉了揉剛才被清風氣的有些疼痛的腦袋對他道:「現在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更何況我們也不知道幕後之人到底想要做什麼,與其就這麼黑燈瞎火地亂打一氣,倒不如就讓方煙琉做這個誘餌,引他出來吧。」

  清風聽了薛止然的話先是愣了一下,他有些猶豫地對薛止然道:「可是王爺,這不太好吧?這樣的話那方煙琉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啊!」

  清風這人做事情向來不喜歡為難女人的,他總覺得這些都是他們男人之間的鬥爭,跟方煙琉這樣的女流之輩有什麼干係?做什麼要把他們牽扯進來?不過因為擔心薛止然聽了生氣,他還是委婉地提了一句,沒有敢說破這件事情。

  薛止然聽到之後果然有些不高興,他當下皺了皺眉頭看了清風一眼後道:「這有什麼不好的?這個提議是方煙琉提出來的,她自己肯定也猜到了會發生什麼事情,到時候成功與否也都是她的造化了不是嗎?」

  清風這才想到方煙琉這女人其實也並不是什麼捨己為人的主兒,只怕她能這麼做肯定也是有所圖謀的,到時候不過就是各取所需罷了,屆時事情成了他們自然可以銀貨兩訖,就算不成那也是她方煙琉自己選擇的路。

  只是如果這件事情讓曲未央知道了不免又要感慨一番命運不公,如方煙琉這般的低賤女子想要翻身也就只能用這樣的方法了,有權有勢的人買命,沒錢沒勢的人自然只能賣命了。

  沒過一會兒方煙琉就過來了,她和薛止然都是聰明人,只需要一點兒眼神交流也就已經心照不宣了,所以此時過來在外人看來是這位才剛剛得寵的煙琉夫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旁人展示自己的榮寵,可是在他們兩個人卻只是要商量一下以後要怎麼合作而已。

  方煙琉來的時候清風還在書房裡面閒的拿了一本話本子隨意翻看著,她看了清風一眼有些意有所指地對薛止然道:「王爺,賤妾有些話想要跟您說,還請您屏退左右。」

  這清風現在已經算是半個曲未央的人了,即使方煙琉現在段時間之內也沒打算跟曲未央做對,但是看到這個傢伙在這裡她還是不太舒服,於是便想著先讓他出去再說。

  誰知道薛止然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輕飄飄地看了清風一眼然後對方煙琉道:「清風是本王的師弟,他是自己人,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吧,不用吞吞吐吐地。」

  方煙琉聽了薛止然的話頓時臉上一白,她本來以為自己現在能跟薛止然合作多少也該有幾分體面的,誰知道王爺對她竟然還是這麼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清風見方煙琉的臉色突然僵了一下,趕緊笑了笑打了個圓場道:「煙琉夫人莫怪,清風跟師兄自小一起長大,所以有些事情師兄都不會把我當外人,您有什麼話儘管說便是。」

  方煙琉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點兒,隨即又扯出一抹笑容來對薛止然道:「王爺,相信您看了賤妾給您的那個玉匣子裡面的東西心裡應該有很多猜測了。」


  方煙琉笑了笑,她心裡清楚王爺能這麼問應該不是真的在懷疑自己,於是心裡隱隱鬆了一口氣道:「這東西賤妾是在以前的一位教養嬤嬤哪裡得來的,那位嬤嬤出身皇宮大內,賤妾有幸受她指點規矩禮節,這東西也是她後來給賤妾的。」

  方煙琉這話實在是說的隱晦的很,既沒有說那位嬤嬤是誰,也沒有說那個嬤嬤為什麼會把這東西給她,薛止然聽了之後只略微挑了挑眉頭看了她一眼反問道:「哦?你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那不妨就直說吧,不知道這位嬤嬤是何人?現在又身在何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