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聽了方煙琉的吩咐有些疑惑地問道:「夫人,王爺看樣子已經不喜歡曲姑娘了,他都對曲未央這麼粗暴了,一定是已經厭棄她了,我們為什麼還要再她身上費這麼多的心血呢?」
錦繡顯然並不明白他們家夫人這麼吩咐自己到底是為什麼,畢竟在她看來王爺能這麼做只怕是已經開始厭倦了那位曲姑娘了,既然都已經是被王爺厭棄了的人他們就沒有必要再盯著了吧。
也就是錦繡這樣的女孩子才會覺得他們家王爺是真的厭棄曲未央了,在方煙琉看來薛止然這麼冷情冷心的人能好不容易動了一回凡心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沒見王府裡面這麼多女人卯足了勁兒削尖腦袋的想要往王爺身邊湊,試圖取代曲未央的地位都功敗垂成嗎?這麼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怎麼會突然這麼容易就自己成了?
而且前幾天木灼華突然發狂殺人的事情,還有外門上的那個小子的老婆突然死了的事情都還有的查呢!可是方煙琉卻不耐煩一件一件地解釋給錦繡聽,於是便只煩躁地呵斥道:「讓你做你就去做!問這麼多一二三四做什麼!」
錦繡見方煙琉不耐煩了,也不敢在問下去於是趕緊縮了縮脖子點了點頭應道:「是,夫人,錦繡遵命!」錦繡話落就自己出去了。
看著錦繡出去了方煙琉才終於露出了疑惑之色,木灼華發狂的原因還不知道是什麼,怎麼這麼快就又出了這麼多的事情?方煙琉也不知道怎麼了,她總覺得這王府裡面似乎總是有什麼人在一旁窺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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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木灼華經過這麼多天的修養,身體也漸漸康復了,以往木灼華都沒覺得敏兒這丫頭怎麼樣,不過自打上次她在方煙琉哪裡被木灼華給責罰了一頓之後竟然跟變了一個人一樣,突然就開了竅。
木灼華她自己倒是沒有發現,可是周圍近身伺候的丫頭們卻全部都發現了,這個敏兒她現在既能給木灼華出謀劃策,又懂得怎麼安撫住她的脾氣了,再加上木灼華前幾天受傷的時候她也是衣不解帶地照顧他。
大傢伙都冷眼在一旁瞧著,單看兩個人現在的樣子,木灼華竟然是一點兒也離不得她了!
木灼華最近也是精神了不少,她一早上醒來就下意識地喊道:「敏兒?敏兒?進來伺候本夫人起身吧!」
木灼華這幾天已經習慣了敏兒的照顧了,誰知道這一叫之後竟然不見她像以前一樣立刻從外頭趕進來,而是那個以前夜裡伺候她睡覺的丫頭杏兒。
杏兒一早上就接替敏兒的工作在外面守著,這會兒一聽到木灼華在裡頭叫人就立刻邁著小碎步進去了,「夫人,您醒了?奴婢伺候您起身吧!」
杏兒說完就搖了搖床頭的那個鈴鐺,不一會兒就有丫頭端著盆子捧著帕子之類的東西進來伺候木灼華洗漱了。
木灼華一看眼前這幾個人,除了杏兒還看著是和熟臉,其他人都沒怎麼見過的,頓時就不幹了,木灼華將那個丫頭遞到她手上的帕子一扔就直接發火了!
「敏兒呢?本夫人不是說了以後就由她來伺候本夫人的飲食起居嗎?怎麼她不見了,倒讓你們幾個人過來?」
「回夫人的話,這,敏兒姐姐她……」木灼華最近的脾氣極其不好,也就只有敏兒聰明又膽子大,所以還能再她面前說得上話,現在她又不在跟前,幾個丫頭一下子都沒了主意。
還好杏兒這丫頭以前也是伺候過木灼華的,所以倒也還不怎麼像這些丫頭一樣怕木灼華,於是便大著膽子道「回夫人的話,敏兒姐姐今兒個身子不適,所以讓奴婢們先來照顧您。」
木灼華雖然最近一直都病著,但是到底眼神倒是清楚的,她一看這些丫頭的眼神就不像是在說真話的樣子,又想起敏兒昨天還生龍活虎的樣子,木灼華頓時就明白這些丫頭必定是在哄騙自己。
木灼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最近因為跟曲未央打賭輸了的事情顏面盡失一直都很是氣憤,雖然曲未央那個賤人沒有來找她的麻煩,可是到底在王府眾人的眼裡是她輸了賭約,所以木灼華幾乎是只要一想起來這件事情就氣的牙痒痒!
木灼華甚至都能想像的到這件事情演變道今天這個地步,也不知道王府裡面會有多少人在背後嘲笑她,因為有敏兒勸著所以她這幾天一直忍著沒有發作,誰知道現在連這幾個丫頭也都開始哄騙她了,木灼華頓時就出離憤怒了!
木灼華直接將一旁給她挽袖子的一個丫頭拉過來拔了頭上的簪子就直接往她嘴上狠命地戳了幾下,「你個小蹄子,我讓你撒謊騙我!你是打量著我現在成了王府裡面的笑柄,所以才跟著那些人也一塊兒上來踩我一腳的是不是?」
那丫頭剛剛還準備幫木灼華將主子挽起來好洗漱,誰知道還沒怎麼呢,就突然被她拉過去好一頓折磨,小丫頭頓時又驚又痛也不敢掙扎,只不住地慘叫著求饒。
「夫人,饒命啊!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您饒了奴婢吧!杏兒姐姐救我啊!救救我!」
周圍幾個丫頭看著那丫頭被木灼華拉著不放,手裡捏著一隻細長的步搖不住地往嘴上戳去,不一會兒就血流了一頭一臉,一時間都有些不忍,有幾個膽小的丫頭甚至被嚇得哭了起來。
木灼華這會兒腦子裡面完全是一片空白,她模模糊糊地聽到幾個小丫頭哭的哀哀戚戚的,頓時心裡煩躁不已,直接一把將手上的丫頭扔了開去大怒起來。
「都哭什麼哭?本夫人還沒有死呢!你們這幾個小賤人青天白日這就給我號喪?成天都是在哪兒學的狐媚手段?指望用那一點子貓尿糊弄誰呢!」
一聲下去,頓時丫頭們都不敢再哭了,杏兒趕緊把那個被木灼華折磨得已經不成人樣的丫頭拉到自己身後藏著,生怕木灼華又發起狂來要訓練這丫頭了。
那個丫頭實在是被嚇得可憐,剛被杏兒拉起來,就連滾帶爬地往她身後藏去,深怕她在晚一步就要被木灼華給抓住了!
木灼華雖然剛才正大罵這幾個丫頭,可是卻也看到了杏兒剛才的小動作,她轉過臉斜眼看著杏兒很是陰鬱地笑了笑道:「哼!咱們這位杏兒姑娘還真是個好姐姐呢,往日裡對你們這些小丫頭定是很是照顧了?」
幾個丫頭都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說什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又得罪了木灼華,不知道又會害得誰遭殃。
木灼華狐疑地看了看這幾個人頓時大怒,直接將手邊的東西全部打落在地上,然後指著這幾個丫頭道:「好哇!還真是姐妹情深啊!你們要合起來騙我是不是?再敢說一句謊話以後就不要再說話了!再有誰想趁著這個時候在我頭上踩的,直管來!」
杏兒一看這情景就知道現在自己要是再不說實話只怕木灼華就要先拿她出氣了,於是趕緊先跪倒了哭著道:「夫人饒命!奴婢說實話,奴婢什麼都說!」
木灼華終於滿意了一些,她嘴角微微扯出一絲笑容來,「好,那你說,敏兒到底去哪裡了?」
杏兒哭哭啼啼地跪伏在地上道:「夫人,今兒個一早上天還沒有亮起來,煙琉夫人那裡就說有事情要問敏兒姐姐,所以才把她叫過去了,敏兒姐姐怕您知道了又會多生事端,所以才不讓奴婢們告訴您的!」
木灼華一聽杏兒的話頓時眉毛擰了起來,她抬眼看了一眼窗子外面方煙琉的方向冷冷地道:「方煙琉,這個賤人前幾天誆騙本夫人去跟曲未央作對,害得本夫人成為王府裡面的笑柄,本夫人現在沒有去找她,她反倒還找上們來了!」
杏兒一聽木灼華這話就心裡不安,他們家這位平日裡就是和衝動易怒的性子,前幾天沒有去找方煙琉算帳那是她身子還病著,現在才剛剛好些了就出了這麼個事她肯定是忍不下去的!
這也是杏兒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木灼華的原因,他們夫人最近已經是夠出風頭的了,王府裡面還有哪個人現在不知道她的名字?
現在也就是王爺說了家醜不可外揚,所以才把夫人發狂要殺荷香的事情給瞞了下來,要是傳到了外面去,那可真就是壞事傳千里了!
杏兒只是個丫頭,可以說她的前程都系在他們家夫人的身上了,那是真正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要是他們家夫人鬧起來被王爺厭棄了,那他們也就沒有什麼盼頭了,所以她才要這麼勸阻木灼華。
可惜還是沒有什麼作用,木灼華一聽到方煙琉帶走了敏兒頓時就火冒三丈,她蹭地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怒道:「方煙琉簡直欺人太甚!本夫人今天就要去跟她好好兒地算一算她欺騙本夫人的這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