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賭約

  曲未央聽著木灼華的話和周圍此起彼伏的抽氣聲終於滿意地笑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木灼華斬釘截鐵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請周圍的這些丫頭們作證,也請沐夫人身邊的幾位姑娘們作證,到時若我真的能證明芳兒是被冤枉的還請沐夫人委屈一下給芳兒賠禮道歉。」

  木灼華被曲未央氣的說不出話來,她旁邊的一個丫頭趕緊上前替她開口道:「既然是姑娘跟我們家夫人的賭約,那麼久請姑娘遵守約定,無論如何都不要找王爺幫忙,否則就視為作弊,芳兒一樣要被賣出去,我們家夫人也不用賠禮道歉。」

  曲未央一聽這話頓時就笑了,原來是有人在後面幫木灼華出謀劃策,怪不得她突然這麼出息竟然學會設局陷害了,「好!我答應你,無論如何都絕對不去找薛止然幫忙。」

  木灼華只冷冷地瞥了曲未央一眼然後就直接猛地站起來道:「好!曲未央!我就等著看你到底能查出來什麼花樣兒!」話落就直接轉身離開了曲未央的房間。

  曲未央一直眼看著木灼華走出了悠然居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她這麼做其實是故意給芳兒做面子的,這件事情不管她最後有沒有查清楚,能不能給芳兒證明清白,其實最後芳兒的名譽都會受損。

  因為這件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的了,以後只要是有人提起這件事情都會說榮安王府裡面的那個丫頭芳兒跟外面的小子糾纏不清,那些傳謠言的人才不會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樣的,他們的謠言會不會傷害到一個才十幾歲的小女孩,他們只會把事情按照他們最滿意的角度去談論,就這樣越傳越難聽……

  曲未央在木灼華剛一說出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一天了,也許木灼華打的也就是這個主意,借用這件事情除掉芳兒來打擊她,這是一個幾近於萬無一失的計劃,要麼芳兒死要麼曲未央被壞了名聲。

  這件事情曲未央怎麼處理其實都是錯的,如果她一味包庇芳兒,那麼第二天肯定全京城的人都會知道榮安王府客居的那位曲未央自己不檢點,連帶著丫頭也不是什麼乾淨的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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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就算她不包庇芳兒任由木灼華將芳兒處置了,這件事情帶來的影響也會是惡劣的,曲未央身邊的這些丫頭都是王府裡面配的人,沒有一個是原來她帶進來的人自然都對她沒有多少主僕感情的。

  以前倒也還好,左右糊糊塗塗地也就過去了,可是現在事情出來了曲未央要是直接放棄芳兒的性命以求自保,那麼就算之後她在這王府裡面過得再好這些丫頭們也會有異心的,曲未央沒有在關鍵時刻救下自己身邊的人,這也無異於給了這些丫頭一個警鐘。

  所以以上這兩個辦法曲未央都沒有做,因為她知道任何一個選擇都不行,所以便只能重新選擇一條路,既然這件事情已經鬧的這麼大了,那麼她不妨就鬧的更大一點,讓別人都知道她跟榮安王府裡面的沐夫人打了這個賭,到時候只要她查清楚了那麼別人再傳的就不會是芳兒不檢點了,而是榮安王府的沐夫人給一個小丫頭賠禮道歉了。

  曲未央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深沉了,以木灼華的腦子怎麼會想出這麼複雜的一個辦法?以謠言殺人,這是多麼狠辣又惡毒的招數?以木灼華這樣直來直去的性子怎麼會用這種招數?

  看剛才木灼華身邊那個幫她開口說話的丫頭的樣子,那個背後替她出謀劃策的人應該就是那個丫頭了,只是可惜看她的穿著不像是什麼有頭有臉的丫頭,反倒只是個二等或者三等的丫頭。

  不過現在就算疑惑也不能再想下去了,下面還跪著一屋子的丫頭呢,曲未央只能抬起手對他們道「罷了,人都走了,你們都起來吧。對了,其他人都出去吧,芳兒留下來,我還有一些話要問你。」

  幾個丫頭聽了曲未央的話頓時明白他肯定要問芳兒什麼隱秘的事情,他們也都知道有些事情他們最好還是不要牽涉其中的比較好,於是便趕緊起身離開了。

  眼看著那些丫頭們都走了,這房間裡面就只剩下曲未央和芳兒兩個人了,曲未央才終於將芳兒扶起來道:「好了,沐夫人走了,你不用再害怕了。」

  芳兒知道曲未央有心安慰自己,可是她卻還是安穩不下來,於是便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曲未央道:「可是姑娘,如果咱們沒有查出什麼來那怎麼辦?」

  曲未央雖然是個現代人,但是多多少少也能明白芳兒現在的心理,於是便放軟了聲音對她道:「芳兒,你別想那麼多,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情,只要是人為的,那就一定有跡可循,我就不信了,她木灼華這次的計劃到底有多麼天衣無縫!」

  曲未央說完又頓了頓,然後低下頭看著芳兒,揉了揉她的發頂道:「你不要擔心,這件事情不會影響你的名譽的,等到時候我查清楚了,就讓木灼華給你道歉,到時候你可是第一個讓主子低頭給你道歉的人呢!」

  芳兒也明白曲未央現在這麼說是想寬自己的心,於是便低下頭小聲地啜泣地道:「姑娘,多謝您這麼心疼芳兒,如果不是您好心芳兒現在說不定都已經被沐夫人抓走發賣出去或者配了外面的那些小子了。」

  曲未央只是揉了揉芳兒的頭髮,「說什麼傻話,你既然叫我一聲姑娘,那我自然要給你做主的。」

  曲未央說完又將芳兒的下巴抬起來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問道:「芳兒,現在沒有別人了,你告訴我,你給木灼華的針線丫頭做荷包的時候有沒有人看到過?」

  芳兒當初也是因為涉世未深,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所以才會一下子就被人家騙到了,現在一想起這件事情就覺得委屈得很,當下就癟了癟嘴道:「回姑娘的話,那位姐姐只說是他們園子裡面有好些人逗不喜歡她,怕被別人知道她讓別人幫她繡荷包會被揭發她偷懶,所以讓我偷偷地幫她繡,所以我也就沒有告訴別人。」

  曲未央頓時心下瞭然,果然,她就覺得那個丫頭肯定會找一個什麼藉口來堵住芳兒的嘴,又確保別人不發現的,果然現在一聽芳兒這麼說就明白了。

  曲未央又拿起那個荷包看了一眼然後遞給芳兒道:「芳兒,我明白了,你自己再仔細看看看看,這荷包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曲未央剛一看到的時候還沒注意,可是後來又看了幾眼就想明白了,這證據不明擺著就在荷包上放著。

  芳兒有些疑惑地接過那個看起來繡工精美的荷包,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剛開始芳兒的眼神還有些疑惑,可是又看了兩眼她就頓時明白了,就連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也頓時亮了起來,「姑娘,芳兒明白了!」

  芳兒既然是專門做針線上的事情的,自然在這上面要比曲未央強的多的,剛才沒有看出來只不過是因為這件事情出在自己身上,已經被嚇蒙了,現在經過曲未央這麼一提醒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姑娘,這個荷包的……」

  芳兒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曲未央給打斷了,她只是伸出一隻食指豎起放在了嘴唇中間,然後有些調皮地對芳兒眨了眨眼睛微微笑了笑道:「噓!天機不可泄露!」

  曲未央這邊其樂融融,木灼華那裡卻不像她這邊這麼祥和,木灼華風風火火地帶著她的人過來找茬兒,結果沒想到沒得到什麼便宜也就算了,竟然還被曲未央拿話給堵的不得不答應對一個小丫頭賠禮道歉。

  木灼華帶著一肚子的怒氣終於回了自己的園子,好不容易壓著心裡的怒火回了園子進了自己的房間,這才終於將壓抑在心裡的怒火發泄了出來。

  木灼華一想到跟曲未央的賭約就忍不住在房間裡面急得直打轉,她走了好一會兒了,就連跟在她身後的丫頭們都看不下去了,於是便都戰戰兢兢地道:「夫人,您要不坐下歇歇吧,仔細傷著了自己。」

  那些丫頭不出聲還好,他們一說話木灼華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直接一把抓住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丫頭然後憤怒地質問道:「你不是說這個計劃就連曲未央也肯定沒有辦法的嗎?不是說她不管怎麼做都是錯嗎?為什麼現在竟然讓她將本夫人拉到了賭約裡面!」

  那個丫頭自從剛才在曲未央哪裡就一直都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以她對木灼華的了解一定會拿這件事情來責難她。

  其實如果木灼華一回來就大發雷霆的話這丫頭可能還覺得沒有什麼,可是誰知道她竟然一直忍到這會兒都沒有說什麼,她心裡越發覺得害怕,就跟頭頂上懸著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回突然輪下來的劍一樣,總是忍不住提心弔膽,只怕木灼華可能有什麼更加嚴厲的招數來懲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