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曲未央這麼一說其實就已經是在跟木灼華主動示好了,意思就是她主動示弱了,希望這件事情就這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行了,畢竟這種事情其實對曲未央來說,真的想要查清楚也並不是多麼難的,她只不過是怕撕得太厲害傷了芳兒的名譽,這就是曲未央肯主動示弱的主要原因。
曲未央知道按現在這情況不承認肯定是不行了,因為芳兒這丫頭的手藝實在是比旁人要好的多,曲未央最近一直跟著芳兒學習刺繡,像她這麼沒有這一行天分的人都能認得出這東西是芳兒的手比,著實在是沒法子在狡辯,所以也沒有什麼必要去狡辯這個事情了。
所以與其現在咬死了說這東西不是芳兒的,到時候被別人認出來丟人還不如現在就大大方方的認了,畢竟這東西最多也不過就是一個荷包而已,又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東西。
到時候大不了就說是芳兒不小心丟了讓外門上的那些小子撿到了,最多就是丟點人,只要這件事情處理的好也不會對芳兒的名譽造成什麼影響。
到了一會兒曲未央不得不慶幸芳兒往這上頭繡的花樣不過就是一叢竹子而已,要是真的是那些鴛鴦什麼的只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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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顯然曲未央想要息事寧人,但是木灼華並不想,她聽了曲未央的話只覺得她是心裡害怕了,不然以她這樣高傲的性子怎麼會突然就變得這麼處處忍氣吞聲了?肯定是她自己見了這東西心裡也虛了,才會這麼故意粉飾太平,所以木灼華心裡更加得意了。
木灼華冷笑了一聲,「曲姑娘這話也太混帳了!榮安王府可不是那些下作的暗娼園子,怎麼能稀里糊塗地就把這件事情放過去了呢?一些個小丫頭就是看著你沒個威嚴勁兒所以心裡才沒個忌憚,做事情不管不顧地,今兒個我要是不管,這些個小蹄子以後就能污了我榮安王府的清譽!」
木灼華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過嚴厲,下面跪著的那些丫頭們都被嚇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誰都知道曲未央是青衣樓出來的人,雖然那裡面也有不少清倌人,只是到底也不是什麼乾淨地方,木灼華這話明著是罵那些不知檢點的丫頭,實際上不就是含沙射影地說曲未央麼?
曲未央聽了心裡也不舒服,她來自現代,本來就不接受什麼人分三六九等的言論,所以自然並不覺得青樓出身有什麼不對,只是這木灼華實在是欺人太甚,曲未央覺得自己要是再這麼忍氣吞聲下去指不定人家都要騎到她頭上來了。
曲未央心裡頓時就明白了,她剛才那些隱忍實在是多餘的,對於方煙琉那樣的人說不得來還能用用這一招,至於木灼華不狠狠地打一打她的臉,這個女人實在是學不會乖的。
曲未央頓時不再低眉順眼,直接上前居高臨下地站在那些跪在地上的丫頭們面前冷冷地道:「芳兒你出來!」
芳兒在木灼華拿出那個荷包的時候就已經被嚇得夠嗆了,現在連一向都是好脾氣的曲未央都是這麼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她更加害怕了,於是便匍匐著從人群裡面出來伏在地上低聲道:「芳兒在。」
曲未央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眼神深邃極了,裡面似乎隱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憤怒,看的木灼華心裡忍不住一顫,她看了一眼木灼華然後又看向芳兒道:「芳兒,你認準了,這個荷包到底是不是你的?」
芳兒跪在地上哆嗦個不停,她其實很想說這個荷包不是她的,因為她心裡也清楚一旦承認了這個東西是她的帶來的後果會有多麼嚴重,可是她的針線別人一向都清楚的,這東西是藏不住的。
芳兒猶豫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曲未央知道她心裡猶豫,於是便斬釘截鐵地對她道:「芳兒,你不要想那麼多,這東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其中有多麼問題查查自然就清楚了。」
曲未央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故意地還是怎麼,她緩緩地轉過頭一直死死你盯著她身後坐著的木灼華。
木灼華本來就心裡清楚這件事情的原委,被曲未央這麼一看心裡莫名有一些惶恐,不過她想到曲未央不過就是半個主子而已,芳兒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而已,就算再怎麼樣這件事情也翻不出多麼大的水花了。
芳兒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現在被曲未央這麼一說頓時就想通了,她乖乖的跪在地上低聲對曲未央道:「回姑娘的話,這荷包確實是奴婢的。」
木灼華一聽芳兒這麼說頓時就激動地差點兒就要做起來一來,她高興地一拍座椅把手道:「看吧,本夫人明察秋毫。根本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這個小蹄子倒也算是坦坦蕩蕩了!」
曲未央聽著木灼華的話越聽越覺得刺耳。她不能相信怎麼一個女人的嘴裡也會冒出這樣的話來,她忍不住辯駁道:「沐夫人請自重,我悠然居的丫頭自然由我曲未央自己處置,芳兒是好是歹都不容您來置喙的。」
木灼華登時瞪大了雙眼對曲未央道:「曲姑娘是在開玩笑?您自己是什麼身份還不明白嗎?在這王府裡面連個正經主子都不是,要不是王爺抬舉,你又有什麼資格讓本夫人費那麼多口舌?」
曲未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她只覺得一聽到木灼華這樣說話心裡就覺得氣憤的很,可是她又苦於無從發泄,於是便只能對芳兒道:「芳兒,你自己說,那東西到底怎麼傳道外門的那些小子手上的?難不成真的是你自己送給人家的?」
曲未央說完之後好像又怕芳兒害怕木灼華的淫威不敢說真話,於是還專門補了一句話「芳兒,雖然有些人不講道理,但是只要你是被冤枉的,我還是能幫你找回公道的,某些人就是再怎麼囂張也沒辦法一手遮天。」
芳兒點了點頭然後才拿起那個荷包又看了一眼對曲未央道:「姑娘,奴婢認得這個荷包,這確實是奴婢自己的手藝。」
芳兒說完木灼華又要說完,曲未央心裡知道她肯定不會只說這麼一句話,於是便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木灼華的視線。沒有木灼華的打斷芳兒便又開口了,「這東西確實是奴婢的手藝,只是卻不是奴婢的荷包。」
曲未央一聽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只要不是芳兒自己真的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就好。其實曲未央也覺得就算芳兒就算是真的這麼做了也沒有什麼的,畢竟人家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難道還不讓人家談個戀愛了?
不過這些想法曲未央最多也只能在心裡自己想想了,芳兒是內院裡面的丫頭,如果跟外面的小子混在一塊兒私相授受,到時候傳揚了出去不只是芳兒一個人被人說閒話,就連整個榮安王府的聲譽都會受損。
像這樣的大家族,最是不能接受這樣偷偷摸摸的事情,丫頭出了這樣的事情,其實連帶著主子也是沒臉的,只是曲未央自己就臉皮挺厚的,所以對這些事情不怎麼在意,可是考慮到芳兒這麼個土生土長的保守的古代人她還是要查清楚的。
不過芳兒的話曲未央買帳,可是木灼華卻並不打算買帳,她當下冷哼了一聲,直接對曲未央道:「曲姑娘,您說說您這個丫頭說的什麼胡話?東西是她繡的,可是卻不是她自己的?難不成是本夫人聯通外門那個小子誣賴你一個小丫頭了?」
芳兒已經被木灼華嚇得厲害了,又加上曲未央在一旁柔聲引導,她索性也就不顧及木灼華在一邊的冷嘲熱諷了,她直接把心一橫對曲未央道:「姑娘,說起來這荷包奴婢前幾天還確實見過的,只不過確實不是芳兒的,是沐夫人手下的針線丫頭說自己手傷了又要繡一隻荷包,所以才不得不求到奴婢這裡的。」
木灼華心裡一驚,她顯然沒想到芳兒還真的敢扯到她身上,頓時就一拍桌子怒吼道:「好大膽的丫頭,都證據確鑿了竟然還敢胡言亂語攀扯他人!」
曲未央聽了芳兒的解釋其實心裡早已經信了一半,只是現在木灼華還在跟前她並不能貿然開口,於是便只能默默地拿起掉在地上的那個荷包又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
不知道為什麼她手裡拿著那荷包心裡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可是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直到看到木灼華一拍桌子一邊的丫頭湊了上去幫她揉手,這才明白過來。
曲未央眼帶柔和地看了一眼芳兒,眼中滿是柔和,然後才舉起那個荷包對木灼華道:「沐夫人,我可以用項上人頭擔保,這荷包確實不是芳兒自己的,我想我應該已經明白這其中的差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