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方煙琉的計謀

  木灼華在方煙琉的面前從來都是咋咋呼呼的樣子,恨不得全身上下都寫著囂張跋扈四個字,不過因為兩個人之間實在是力量太過懸殊,所以每一次木灼華刻意地挑釁方煙琉的時候都是以失敗告終的,這讓木灼華每次想起來的時候都覺得鬱悶不已。

  現在好不容易方煙琉低了頭,自己先出面在木灼華面前放低姿態,而且還明顯表示出來她不是曲未央的對手,現在只希望木灼華出手去給曲未央一點兒顏色看看。

  不得不說,方煙琉實在是抓住了木灼華的心理,她在方煙琉的手下吃虧吃多了,好不容易抬頭挺胸一次,就算木灼華心裡還是有些懷疑方煙琉是拿她當槍使,可是卻還是想到難得能在方煙琉面前顯擺一次自己於是便趾高氣昂起來了。

  木灼華看了一眼伏低做小的方煙琉得意地哼了一聲然後笑著道:「哼!憑你有多少心機手段還不就是要讓本夫人出面收拾那個小蹄子!」

  方煙琉臉色迅速一變,似乎有一絲不悅,可是卻很快就恢復正常了,仍舊端著一臉笑容主動對木灼華示好地道:「沐夫人的威風自然是不必多說的,既然是這樣那煙琉就靜待夫人您的好消息了。」

  方煙琉都已經把話說到這裡了,就跟搭了一架梯子一樣,木灼華不想上去也只能上去了,她本來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再跟曲未央作對,現在也只能繼續端著架子笑道:「哼!這有什麼好說的,本夫人想要懲治她一個小妖精還不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木灼華說完方煙琉立刻很是恭敬地捧了一杯茶遞過去,仍是笑著道:「是是是,沐夫人說的極是。」

  木灼華看到一直都架子端的那麼高的方煙琉突然露出這麼一副樣子,頓時連最後一絲猶豫都沒有了,只抬抬手推開了方煙琉遞過來的茶然後起身淡淡地笑了笑悠悠地道:「煙琉夫人不必如此,好歹也是做主子的,就別把以前那些奴才的手段拿出來了,沒得丟人現眼的很!」

  方煙琉自從木灼華那一番話說出來起臉上的笑容就生生地僵在了臉上,那一杯茶杯木灼華一把推開,不少茶水都淌到了她手上,可是方煙琉卻只是一直看著那個白瓷的茶杯在桌子上滾了一圈然後「軲轆軲轆」地滾到了地上——摔碎了。

  錦繡一看到那木灼華推開茶杯頓時就心裡一緊,趕緊上前拉住方煙琉的手然後從袖子裡面抽出來帕子著急邊給她擦拭手上的茶漬邊道「哎呀!主子,這茶是下面的那些奉茶的小丫頭們才剛剛送上來的,肯定涼不了,您有沒有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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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煙琉卻只是面無表情默默地從錦繡的手裡抽回了手,然後又扯出來一抹笑容對錦繡道:「好了,錦繡,你先退下,不過是一點兒茶水要不了人命。」

  方煙琉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直緊緊地鎖著不遠處站著的木灼華,不知道為什麼她明明在笑著,可是卻還是讓木灼華覺得心理無端地瘮的慌,就好像在一個很是明媚的艷陽天突然有一隻陰鬱的貓兒突然用那雙詭異的貓瞳緊緊地鎖住了她的身子,瞬間讓人覺得渾身一涼。

  木灼華被方煙琉的眼神看的一個激靈,她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太沒有面子了,於是便插著腰覷了方煙琉一眼,然後又色厲內荏地道:「既然沒什麼那就罷了,本夫人園子裡面那些丫頭們不定還在哪裡鑽沙呢,本夫人就先失陪了!」木灼華話落就直接把手裡的帕子一甩,趾高氣揚地離開了方煙琉的園子。

  一直到木灼華走了錦繡才趕緊對身邊的小丫頭吩咐道:「快去,去庫房裡面取冰過來,再去取王爺賞的那瓶子燙傷膏來!」

  那丫頭抬起頭看了方煙琉一眼又看向焦急地錦繡,顯然不是很明白為什麼方煙琉看起來沒有一點兒事情,但是錦繡卻明顯看起來非常急躁,那丫頭又看了錦繡一眼木然地道:「是那個琉璃瓶子裝著的藥油嗎?」

  錦繡急得跟個什麼似的,一見著丫頭還一臉狀況外的樣子,頓時急得趕緊推了她一把暴躁地道:「是是是,就是那個雙層琉璃瓶子裝的藥油,還不快去拿,拖延了時間主子手疼我就揭了你們這些小蹄子的皮!」

  「哎!知道了!」那丫頭這才趕緊邁著小碎步小跑著往外面去,沒過一會兒就趕緊拿著藥瓶子過來了,她過來的時候錦繡已經拿著一個帕子包著冰塊給方煙琉敷手了。

  錦繡一看見那丫頭把藥拿來了,就趕緊著急地道:「快過來,先把藥給我!」話落就從那個小丫頭的手裡拿過了藥瓶子。

  那藥瓶子做的很是細緻,雙層琉璃的瓶子,裡面還有一個美人兒的畫像,看著就像是西域那邊的東西,只拿在手裡一看就讓人覺得不是一般的物件兒。

  錦繡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趕緊拿著藥瓶子對方煙琉道:「主子,您別怕,這東西聽說是西域那邊傳過來的稀罕物,不僅能止疼去疤,還能滋養肌膚呢,絕對不會讓您留下一點兒疤痕的,我聽好些人都說了這東西一路運到咱們這兒可是價比黃金呢!」

  方煙琉只是淡淡地看了看那個琉璃瓶子,然後默不作聲地任由錦繡給她手上上藥。看著這樣不動聲色的方煙琉,錦繡只覺得心裡的惶恐更甚了。

  錦繡小心翼翼地幫錦繡上藥,生怕弄疼了她,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樣然後對一旁站著的小丫頭們道:「主子這裡有我就行了,你們先下去吧。」

  一直等到那些小丫頭們都下去了,整個房間裡面只剩下錦繡和方煙琉兩個人了,錦繡這才鼓起勇氣問了方煙琉自己從剛才就一直想要問出來的那個問題。

  錦繡放下手上的藥瓶子,然後才對方煙琉道:「主子,奴婢看您這兩天這些行為像是要借沐夫人之手除掉那位曲姑娘?只是,奴婢覺得沐夫人為人太過耿直,只怕不是曲姑娘的對手……」

  這其實是錦繡一直想要知道的,她覺得方煙琉應該也能想到這一點,可是為什麼偏偏明明知道卻還是要這麼做呢?錦繡實在是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做這樣的籌謀。

  方煙琉覷了一眼錦繡,也沒有生氣,依舊很有耐心地撥弄著桌子上碎了一半的白瓷碎片然後悠悠地道:「我當然知道木灼華那個蠢貨動不了曲未央了,只不過有些時候雖然動不了她,但是卻還是可以適當的噁心噁心她的,像曲未央那麼心高氣傲的人最是受不了別人使那些噁心招數的。」

  「再說了,又不是咱們親自動手,管他們兩個人斗得誰贏誰輸呢,好了,不說了,今兒個也該是到了休息的時候了,你去吩咐下去都不要吵鬧,我再去睡會兒午覺。」錦繡眼看著方煙琉雲淡風輕地說完了這番話,然後輕輕地動了動手指將桌子上的那一片小小的白瓷碎片直接撥到了地上。「擦!」地一聲——碎的七零八落。

  錦繡趕緊點了點頭,然後戰戰兢兢地道:「是!奴婢這就伺候您休息。」話落就扶著方煙琉進去了。

  好不容易伺候著方煙琉睡著了錦繡這才鬆了一口氣出來了,錦繡出來的時候幾個小丫頭還無所事事地坐在廊上閒磕牙,錦繡立時提起了一堆柳葉眉然後低聲呵斥道:「你們這些作死的小蹄子,主子在裡頭休息著呢,你們就在這裡鑽沙!當心惹惱了她把你們一個個都發賣了出去!」

  「錦繡姐姐息怒啊,奴婢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不敢了!」

  錦繡在方煙琉手下一向都很好說話,整天都樂呵呵地,這也讓下面的人都不怎麼害怕她,可是誰知道這幾天她突然就變得嚴厲起來,幾個小丫頭頓時被錦繡嚇得「騰」地一下子站起來,然後排成一排站著,一個個都縮著脖子站在錦繡面前跟一群鵪鶉一樣。

  錦繡看著幾個小丫頭被她嚇得可憐也有些不忍心,於是便只能放軟了語氣道:「罷了罷了,都下去吧,我再怎麼也只能管你們這些了,以後要是犯到了主子眼裡,也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

  錦繡這話一說,那些丫頭頓時就做鳥獸狀四散逃跑了,索性他們還記得錦繡剛才說的主子在裡頭休息,所以都腳步輕盈的很,否則就是跑了錦繡也救不了他們。

  看著那些落荒而逃的丫頭們,錦繡也忍不住先嘆了一口氣,其實她知道這些丫頭其實私底下是怎麼說她的,都覺得她最近變了,變得嚴厲又冷酷,簡直就是一夜之間就翻臉不認人了。

  可是誰又知道錦繡心裡的擔心呢,跟著這樣一個主子她怎麼能不謹慎小心一點兒呢?就連在她手底下的那些小丫頭們也是因為她擔心惹怒了方煙琉他們會有什麼不好的下場所以才在平日裡多少想要提點一下這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