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也一下子跪了下來,正準備將罪名往自己身上攬的時候就聽到沐雨有些不耐煩地道:「你們兩個蠢材,我當初怎麼回在那麼多人裡面偏偏遠了你們兩個人?我只說了讓沐秋去禁地面壁思過,又沒有說不讓她出來了,既然都已經想好了自然就可以出來了,虧你們兩個人還在這裡給我哭哭啼啼地,丟不丟人?」
沐辰頓時驚喜地看著沐秋,只見她也是一臉高興,兩個人一時間抱著又哭又笑的,看的曲未央都有些感動了。
好不容易1才趕走了沐秋和沐辰這一對哭唧唧的組合,曲未央這才有空去找沐雨說上幾句正事兒,她看了眼沐雨覺得他這會兒心情應該挺好的,這才終於問出了口「沐雨,你什麼時候查到我在薛樂志那裡的消息的?」
沐雨似乎沒有想到曲未央會突然問起這個,所以他一下子愣了,不過很快就又恢復了過來然後笑著對曲未央道:「其實也沒有多久,我剛查到你的消息就讓手下的人帶你回來了。」
曲未央笑了笑,她點了點頭又對沐雨道:「嗯,那就好,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故意把我放在薛樂志那裡,利用我來做一下下作的事情的,畢竟我們是好朋友嘛。」
曲未央這話一說,沐雨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一下,但是卻又很快冷了下去,他有些憤怒地看著曲未央道:「未央,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為什麼去了薛樂志那裡一趟回來,突然說話都開始帶刺兒了?」
曲未央聽到沐雨倒打一耙也不生氣,只是仍舊一臉淡定地坐在原地然後慢悠悠地道:「哦,也對,我能不變嗎?連曉月那麼一丁點兒的小女孩子都能做出借刀殺人這樣的事情來,你們還有什麼做不出來啊!」
曲未央這話確實說的有些或許嚴重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想起這件事情就是覺得心裡憋屈的很,曉月是個孩子,她不懂得人情世故,可是連沐雨都瞞著她這實在是太讓她難以接受了,她還沒有見過這樣為了達到目標不惜利用自己來設局讓她相信的人,不得不說曉月實在是給她上了一趟生動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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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曲未央為什麼突然要將沐秋從禁地接回來呃原因,她突然明白在她認識的人裡面,只有沐秋才是真正沒有任何心計,喜歡什麼就是喜歡,討厭什麼也就是討厭,簡潔明了,唯一讓曲未央覺得放鬆的人。
沐雨突然聽出了曲未央話里的疲憊,他知道曲未央是一個簡單的人,她雖然不怕陰謀詭計,可是是討厭陰謀詭計,她更討厭別人利用她來達到這個目的,可是這一次兩次裡面沐雨不僅幫著曉月做了,連他自己也做了。
沐雨終於頹然地點了點頭對曲未央道:「是,你猜的一點兒也不錯,當初曉月利用你除掉齊蘭馨這件事情我知道,不止這件事情,就連你被薛樂志抓走我也知道,我的人一直都跟在你身後,那天薛止然的人跟丟了,可是殺手閣的人並沒有跟丟,所以我一直都對你的下落了如指掌。」
曲未央頓時露出一副瞭然的深色,果然,她就知道沐雨肯定會早知道她在哪裡否則怎麼回在樂安王府守衛最森嚴的這個節骨眼兒上查到了她的消息呢?
曲未央這會兒已經沒有心思在生氣了,她只是笑了笑對沐雨道:「既然是這樣,那說吧,樂安王府裡面出現的事情到底有多少是你的手比?」曲未央當初就覺得樂安王府裡面出現的那些事情都太過於巧合了,很多地方也實在是說不通,現在一聽沐雨這麼說她就明白了,原來都是有人在幕後操縱。
沐雨沉吟了半晌才終於組織好了語言然後對曲未央道:「是的,許多事情都不會那麼巧,如果不是因為我在裡面做手腳的話即使這些事情最終還是會發生,但是也不會發生的那麼早。」
沐雨其實只是想要攪亂樂安王府而已,因為他自己身世的原因,他討厭所有的皇室中人,所以當初曉月說要借用曲未央的手來對付齊家大小姐的時候沐雨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因為如果做的好了很有可能會成為促成薛止然和右將軍府徹底反目的最後一個契機。
可惜曉月和曲未央兩個人都是盡心盡力的謀劃了那麼久,卻還是最終失敗了,不過還好後來曲未央被樂安王府的人給帶走了,沐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只覺得自己似乎又有了希望,他眼看著曲未央一個人在樂安王府裡面生活。
如果只是這樣也許倒還沒有什麼,可是有的時候,人的欲望總是無窮無盡的,沐雨並不滿足與只是這樣一直默默地窺探著這些皇室中人,所以他終於忍不住下手了。
清屏那麼穩重的人怎麼會突然想到要給曲未央下毒呢?如果沒有人挑唆她,告訴她這麼一個招數的話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有怎麼會相處這樣一個辦法來呢?
這些自然都是有沐雨的手筆再裡面的,這也是為什麼當初清屏會覺得那個女大夫個子實在是太高的原因了,因為那壓根兒就不是什么女大夫,而是殺手閣裡面的一個殺手!
清屏的下毒根本就是有人刻意天梭的,這件事情曲未央可能能猜到,可是後面沐雨做的那些事情卻不是曲未央能想像的到的。
曲未央聽沐雨這麼一說就已經哦能想像得到他到底做了什麼了,她苦笑了一聲對沐雨道:「不過我還是應該感謝你一下,畢竟你告訴清屏的那個毒藥是金萱草汁子。」
是的,這是唯一讓曲未央覺得稍微改有一絲安慰的地方,那就是沐雨告訴清屏的毒藥是金萱草汁子,因為這種毒藥只有在栗子糕裡面才會用的到,而曲未央最不喜歡吃的點心就是栗子糕,所以他應該是算好了曲未央不會吃才跟清屏推薦這個的。
雖然沐雨這傢伙利用了曲未央,但是她覺得這也稍微讓她溫暖了一點兒了,曲未央想到這裡忍不住苦笑了一聲又對沐雨道:「因為你們這些人我都已經把標準降得這麼低了,只覺得你們利用我的時候沒有想過傷我的性命就行了。」
沐雨愣了一下,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和曲未央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一時間也沉默了,過了好久才終於對曲未央道:「我也不想這樣利用你,只是我身負血海深仇,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別人,我註定不能幹乾淨淨地過一生的,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滿手鮮血了。」
曲未央突然意識到,沐雨對皇室中人的仇恨註定了他們兩個人會有分歧,因為她跟薛止然跟薛樂志都算得上是能說得上話的朋友,所以如果沐雨要傷害著兩個人的話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曲未央自從跟沐雨爭吵過之後就一直沒怎麼見到過沐雨,他總是借著去宮裡的由頭,三天兩頭地早出晚歸,曲未央有時候也覺得心累,她雖然對沐雨的心思有些淡了,可是卻也沒有想過連朋友都不做了,可是沒想到沐雨現在是連見她一面都不願意了。
其實曲未央也真的是冤枉沐雨了,他雖然還是有些殺手多年養成的警惕知心,但是對曲未央卻已經是盡了他最大限度的信任了,就連沐秋的沐辰都沒有到達這個地步。
沐雨對曲未央其實已經算得上是很把她當朋友了,只是因為他身上的責任所以才不得不考慮的太多,他知道自己這幾件事情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所以才覺得沒臉見曲未央的,沒想到竟然反倒讓曲未央以為他是不想見到自己,沐雨要是那天知道了肯定也會大呼冤枉。
不過這一切曲未央都是不知道的,她在裡面又呆了幾天還是覺得無趣,正好薛止然又一次帶著清風和好多人一塊兒浩浩蕩蕩地來接她了,曲未央也就跟著薛止然回去了。
曲未央回去之後還是住的悠然居,不過她回來之後很顯然心情好了不少因為薛止然肯定是在她走的這段時間也命令下面的那些丫頭婆子不停地打掃她這間悠然居,所以她回來的時候看著所有的東西都跟她一直都在一樣的乾淨整潔。
曲未央頭一次回了王府竟然還高興起來了,她帶著丫頭大大咧咧地在院子裡面轉,卻不知道就在這個她回來的消息已經傳遍了王府。
方煙琉處,錦繡正在方煙琉的暖閣外頭守著,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外頭跑進來一個丫頭風風火火地就要往裡面闖,錦繡頓時心裡一凜,她趕緊上前拉住那個丫頭往外面去了。
好不容易拉著那個沒眼力的丫頭出來了,錦繡才終於怒氣沖沖地擰了那丫頭的耳朵一把道:「你說說你這個丫頭,成天是有多大的事情讓你至於這樣?整天跟個慌腳雞似得,一點兒規矩都不懂了,再這麼著,就是主子不責罰你,我先揭了你這個丫頭的皮!」
錦繡是方煙琉手下的第一大丫頭,所以她說話一向都很有威信,所以那丫頭當場就被嚇得白了臉然後哭哭啼啼地道:「錦繡姐姐饒命啊!奴婢是剛剛才得了一個大消息所以才會這麼著急毛慌地跑過來跟主子她報信兒啊!」
錦繡一見這丫頭的神色覺得似乎不是什么小事,於是也便放開了抓著小丫頭領子的手緩了緩道:「好了,你說吧,到底聽到什麼天大的事情了,值得你這樣沒規沒矩的。」
錦繡看了一眼被嚇得慘敗這臉的小丫頭語氣也不由地軟了一點兒,她知道這丫頭平日裡並不是這樣,可是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多叮囑這些丫頭一些事情,畢竟他們伺候的這位主子可不是什麼一般人,那可是抬抬手都會讓他們生不如死的主兒,所以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是儘量能讓他們規矩一點不要惹怒主子才好。
小丫頭聽著錦繡的聲音緩和了一點兒才終於大著膽子道:「奴婢剛才去洗衣房送咱們主子的舊衣物,你知道我看到了誰?就是那位咱們家王爺一直放在心尖尖兒上的曲未央曲姑娘!」
錦繡一聽到這話頓時就驚了,她直接一把抓住小丫頭的衣服領子道:「你說誰?你看到是什麼人?」錦繡死死地瞪著眼前的這個丫頭,她只希望自己是聽錯了,或者是這丫頭其實並沒有看清楚,否則這個信息所帶來的後果她簡直不敢想像。
小丫頭被錦繡這幅樣子嚇得突然打了一個激靈,然後才戰戰兢兢地道:「回錦繡姐姐的話,奴婢是親眼看到的,就連許多跟奴婢一塊兒過去的小丫頭們也都看到了,那位曲未央曲姑娘正在園子裡面閒逛呢,看起來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後面這句話是小丫頭自己加上去的,畢竟他們整個王府裡面的人自從上次圍獵除了事情以後就都默認了曲未央已經是死了的,因為那天晚上找到了齊家大小姐以後,就連王爺也都沒有派人再出去找曲未央了。
所以他們也就有理由大膽猜測王爺可能是找到了曲未央的屍骨,所以悲傷之餘順手把她給葬了,以後也就沒有這回事兒了,誰知道這青天白日的,他們以為死了的人竟然有活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