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袖音挑事

  聽到這個聲音是在叫自己的,未央心中難免有些許怒火,沒想到就算是在福貴人家的地方還能聽到如此沒有禮貌,如野蠻人一般的教養。

  如此無禮而響亮的聲音也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力,周圍的群眾紛紛往曲未央的方向看去。

  未央也正四周查看,尋思著是哪個沒有教養的人在叫她,轉頭就看到了剛剛在薛府里被薛止然喚作是「馨兒」的姑娘。

  小姑娘剛剛在薛府里表現出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沒想到一出薛府就原形畢露,血口噴人了。

  未央看到來勢洶洶的馨兒,心中不禁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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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那個馨兒不懷好意的走了過來,見到曲未央,什麼禮節全部拋之腦後,直接開口問道:「妹妹我看姐姐面生啊,不知姐姐是哪家的小姐啊?」

  曲未央見馨兒這種沒好意的打探她的底細,也就沒有回答她,依舊自顧自地走著。

  這時候,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曲未央是前些日子青樓新晉的花魁,人群中頓時騷動了起來,議論紛紛。

  「欸,那不是青樓的管事嗎?」一個公子說道。

  「對誒,這麼一說還真像是那個管事的。不過她在薛府門前幹什麼?」另一個公子說道。

  「不知道,看她和那個旁邊那個姑娘的架勢,像是要吵架的樣子。」站在一旁看戲的公子說道。

  齊白馨聽到眾人的議論,不屑的看著曲未央。挑釁地對曲未央說:「原本還以為姐姐是哪個福貴人家的小姐,沒想到居然只是一個青樓的管事,嘖嘖嘖。」

  眾人聽到齊白馨的嘲諷,不禁都看向曲未央,想看看曲未央該如何應對。

  只見曲未央依舊淡定地看著齊白馨,隨後開口答到:「姑娘氣沖沖地過來找我,還將我錯認為達官富貴人家的小姐。是姑娘有眼無珠呢,還是奴家氣質脫俗呢?」

  眾人聽罷,紛紛為曲未央的回答叫好。之前只是聽聞青樓的美人多,而且個個都是美貌出眾,能歌善舞。今日一看,沒想到連這管事都口齒伶俐。反觀之那個福貴人家的女兒,便相形見絀了。

  齊白馨眼見當眾侮辱曲未央不成,反而還被她將了一軍,氣急敗壞。只能手指者曲未央,語無倫次地說道:「你……」

  最後齊白馨想起了這是在薛府門前,故作鎮定地威脅著曲未央,惡狠狠地說道:「你一介青樓女子,以後還是離薛王爺遠點。要知道,以你的身份,是根本不可能踏進薛府的門的。」

  「哦?是嗎?但是如果是薛府的廚娘,你說可不可以進薛府的門啊?曲未央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而且,你是薛府的什麼人啊,你說不能進就不能進?那你未免也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曲未央話音一轉,頓時把矛頭指向齊白馨。

  曲未央的話這下可是在人群中炸開了鍋,青樓管事居然是薛府廚娘!

  「什麼!」齊白馨不敢相信曲未央的話。薛府的大廚可都是數一數二的御膳大廚。怎麼還有一個青樓管事出身的廚娘。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說謊!」齊白馨說道。

  「如果姑娘還不相信的話,大可親自去薛府詢問。如有一言不是,我隨你處置。」曲未央冷漠地答道。

  黃昏的天色又不經意間黑了幾分,曲未央見天色不早,便不繼續理睬那個無理取鬧的齊白馨和圍觀群眾,匆匆往青樓方向趕。

  見曲未央匆匆向青樓趕去,齊白馨沒好氣的冷哼一聲,惱怒的看著周圍圍觀的群眾:「看什麼看啊?沒見過吵架?」

  說罷,大概是覺得鬧了這麼一出自己臉上也不怎麼光彩,在圍觀的人群的縫隙中走出去,不過那神態還是趾高氣昂的。

  發生的這一切,袖音都看在眼裡,片刻,她腦中形成了一個計劃。看到齊白馨快要走遠,急忙追了上去。

  「齊小姐,等等。」

  齊白馨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便停下腳步扭了頭。但認出是袖音後,便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中滿是不屑:「怎麼?青樓的袖音姑娘也想和本小姐套近乎?」

  話中的『青樓』二字,齊白馨特地加了重音,為的就是讓她難堪。這樣想要攀附權貴的人,她見的多了,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去理。

  「齊小姐,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袖音是有事找齊小姐。」袖音聽了這話,臉上浮現出不自在的神情,但這情緒被她控制的很好,齊白馨沒有看到。

  「呦!」齊白馨誇張的叫出了聲那種刻薄的樣子令人反感:「我說袖音姑娘,你不會是想要把我拉到青樓吧,本小姐可是女的。莫非,姑娘是找不到男人了,想要我介紹兩個去?哎呀,客人都是自己找到的,本小姐素來恬靜,不與男子來往的。」

  說完,齊白馨輕掩朱唇,咯咯的笑了,銀鈴般的笑聲,很難讓人相信剛才惡毒的話是出自她之口。

  她這是在故意諷刺袖音。暗指袖音想男人了,又側面的夸自己純良。

  「齊小姐,袖音不敢。」袖音在青樓待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忍耐力自然是比常人好很多,更是個懂得察言觀色的主。

  「齊小姐就沒有想過,榮安王什麼山珍海味沒有嘗過,怎麼偏會喜歡一個青樓女子做的菜呢?」

  袖音可是很厭惡曲未央,目的達不到,她怎麼可能收手呢?

  「薛哥哥換下口味怎麼了?輪得到你這個青樓女子來管!」齊白馨自然是明白袖音的意思,但她還是不想承認自己所想,拼命的把自己的想法描述的單純。

  「齊小姐若是真的這麼覺得,方才就不會說出那番話了。是嗎?齊小姐只是不想承認而已,並不是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聽了這話,齊白馨柳眉倒豎,「我的想法那裡輪到你來揣度了?」

  袖音仍是不氣,看著齊白馨的眼睛充滿笑意,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幼稚:「齊小姐別不承認了,我親耳聽到的一切,還能有假?曲未央說,是她勾引的榮安王,這只是她的計劃的一部分,她真正的目的是當上榮安王妃。」

  如若曲未央在場的話,她一定會笑,然後夸袖音的演技好,女人嘛,想要在是非中生存下來,並且活得有模有樣,就要會偽裝。所以為了自保,大多數女人剛生下來就是天生的演員。

  齊白馨聽到袖音說的這些話,氣的嘴都哆嗦起來,什麼也顧不得的狠狠罵起來,「我就知道這個賤人沒安好心,憑她的手藝能進了榮安府當廚子?不愧是從青樓里出來的,淨會使些下三濫的狐媚子手段,簡直是不知廉恥!」

  袖音的目的達到,她在心中默不作聲的笑,兩虎相爭,必定是兩敗俱傷。這兩個人都那麼不討人喜歡,乾脆讓她們斗個你死我活吧。

  「你!」齊白馨本來急匆匆的想要回府想法子教訓曲未央去,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過了身又走了回來:「你別以為你給我通風報信我就會高看你一眼,你是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個風塵女子,這樣的身份不要妄想著不切實際的東西。」

  「是,齊小姐。」袖音恭敬的低下頭,一副逆來受訓的樣子。

  齊白馨走遠,袖音才緩緩抬起頭,那眼神中,只有滔天的恨意。

  是,她的身份遭到很多人的歧視,但她又沒有能力選擇生活,能保證好好的活著就實屬不易了。但,現在不能擁有的,將來她一定會得到!

  一路氣哄哄的走回將軍府,齊白馨坐在椅子上思考怎麼給曲未央一個教訓,片刻後,她吩咐貼身婢女:「去,找二十個大漢來,記得一定要是殺豬的屠戶那種凶神惡煞的,我們到青樓堵那個不要臉的曲未央。」

  「是。」小奴婢應了便退下去準備了

  不多時,二十個大漢全都集齊,齊白馨看著他們,滿意的點頭,領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去了青樓。

  沒走多遠,到了青樓門口,齊白馨想想自己的薛哥哥,也不顧形象了,直接叉著腰潑婦罵街一樣大喊:「曲未央,你給我出來!」

  動靜鬧得不小,青樓的媽媽聞聲迎了出來:「姑娘可是要找人?」

  齊白馨根本不屑看她一眼,還是大聲叫著:「曲未央,你不要臉,給我出來,你再不出來,本小姐可就進去砸場子了!」

  聽了這話,媽媽感覺很惱怒,能開的青樓的人,大多都背後有一定的勢力,那容得她這樣囂張。

  「姑娘,請回吧。再鬧莫怪媽媽我不客氣。」

  齊白馨囂張慣了,仗著身份高貴,那裡聽媽媽的話,一揮手二十多個大漢進了青樓。

  「我堂堂將軍府發嫡出小姐,竟連青樓都管不著了嗎?給我進去搜,務必把曲未央找出來,找到的人重重有賞!」

  此話一出,大漢們個個都摩拳擦掌,小姐說給的賞賜,還能差了麼?

  一聽是將軍府的小姐,還是嫡出的小姐,媽媽頓時不敢再多說什麼,站在一旁,希望著曲未央能躲過一劫。

  曲未央在樓上小睡了片刻,但齊白馨的吵鬧此時已把她亂醒。看了一眼樓下黑壓壓的人群,曲未央嘆了口氣。

  真是煩人,想得片刻安生的時辰睡個覺都不成。

  這麼多的人,即使她有三頭六臂也打不過來啊,思慮片刻,曲未央很沒骨氣的從後門偷偷溜了出去。

  遇上這事兒去哪兒呢?自然是去報官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