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樂志點了點頭也很贊成曲未央的說法「這個法子倒也可以,只是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有點懷疑清屏了。」
曲未央這麼一說就連薛樂志也不得不嘆服她做事周到了,到了這會兒他突然也有點兒懷疑曲未央是不是真的說對了,看她這樣有理有據的樣子還真是不像因為鬧了彆扭就亂說的人。
曲未央搖了搖頭「不,這次我要你們心服口服,我更要讓清屏俯首認罪,不查的水落石出我不會強行將這件事情按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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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第一步你想怎麼做?」薛樂志雖然知道曲未央想要先瞞著中毒的是紅袖的事情,但是對於她的具體行事方法還是不知道,於是便只能先問清楚,免得到時候自己不知道勁兒使錯了方向就不好了。
曲未央看了看外面,只見風聲陣陣,不知道為什麼剛來的時候她覺得這裡翠竹林立看起來養眼極了,可是這會兒卻只覺滿眼的綠色得看的人眼暈,再也沒有一開始來的時候那種閒適舒心了,就連空氣里也不再是那種竹葉的清新和青草的香氣了,而是一股子淺淺的枯葉發霉了的味道。
曲未央沉吟了半晌才終於開口道:「剛才我已經趁亂吩咐下去了,這竹屋裡面所有伺候的丫頭僕人們全部都先暫時不驚動,只是你現在還是要帶了人第一時間將整個竹屋伺候的人全部都圍住了,咱們從現在開始起內松外緊,所有人都不可以踏出竹屋半步,竹屋內可以隨意走動,當然現在就看誰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隨意走動了。」
不到萬不得已曲未央也不想要用這一招,畢竟她現在在薛樂志這裡其實也並不想這麼興師動眾的,只是現在幕後那人把她逼到了這個份上,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只要她沒有一擊即中,以後就永無寧日了。
這竹屋雖然不大,但是比起薛樂志的樂安王府來說也能說是個小別院了,之所以一直叫竹屋也只是因為這地方靠近竹林,裡面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是用竹子做的,這才得了這個大雅大俗的名字。
而這個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裡面伺候的人從近前伺候的丫頭下面粗使的丫頭再到外面的婆子小廝什麼的全部都加起來,曲未央粗粗算來也有四五十人了,所以還非得先封鎖所有人才行。
薛樂志聽了曲未央的話心裡也有了點想法,他拍了拍曲未央的肩膀,有些安撫意味地道:「未央你放心,往日裡本王雖然都是一副事事都不成的樣子,但是這事跟你有關係,不管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清屏,本王一定不會再讓那人輕易逃脫的。」
薛樂志雖然裝了那麼久的草包,但是也是有幾分才智的,否則也不可能這麼多年裝一個風流公子這麼像還成功地騙過了所有人了,這一次牽扯到曲未央他自然也不會再繼續沉默下去了。
曲未央聽了薛樂志的話也並沒有多高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後點頭說是了,畢竟現在這件事情還真是挺撲朔迷離的,她心裡倒是覺得就是清屏,可是架不住人家萬年老好人的形象太過根深蒂固了,再加上又有多年侍主的情分在,不查個水落石出就是她也不能隨便開口就說人家是下毒的壞人。
「這樣,真的會有用嗎?」紅袖在一旁冷眼看著,她雖然很想相信清屏,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有些心虛,因為這事情如果不是曲未央提出來的話她也許真的就忘了,清屏姐姐如果真的沒有問題的話為什麼會無端端的讓她去做點心給曲姑娘呢?本來如果清屏姐姐不提的話,她其實也想不起來這件事情的。
薛樂志的速度確實很快,沒過多久就帶了一隊府兵將整個竹屋給圍了起來,整個竹屋一下子就被圍的水泄不通,隨著這一隊府兵的到來,本來安靜祥和的竹屋一下子就變得氣氛緊張起來。
曲未央一直都躲在房間裡面沒有出來過,就連紅袖也不再出去露面了,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猜測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每個人都如曲未央所說的那樣一下子就靜下來了,不管他們心裡有多麼慌亂全部都一下子變成了鋸了嘴的葫蘆。整個竹屋被薛樂志的府兵給守得就像是一個鐵桶一般,沒有一點兒破綻。
「全部都是庸醫!說什麼毒性已深!都給本王滾出去!」竹屋這幾天天天都能聽到他們家王爺在裡面大罵那些請來的大夫的聲音,許多下人都被自家王爺這雷霆之怒給嚇得不輕,畢竟樂安王殿下好說話是出了名的,向來都是見了美人兒就愈發好1性兒,不是美人兒的他連搭理都不願意搭理一下的,自來都被稱為是天下第一的憐香惜玉的人了,誰知道這次竟然連許多大夫都大罵了出來。
這不,今兒個又有一個大夫被他們家王爺給罵出來了,那大夫聽說也是幾代的杏林世家了,誰知道竟然就被人家說的這樣沒臉,眾人都看著那個大夫鐵青著臉一路往外面走,連頭逗不願意回一下,似乎是不想要再面對這個有辱斯文的地方。
「哎!李大夫,您先等一等!」
那大夫一路走到了角門口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婆子上前攔住了他,這大夫今兒個在這竹屋裡面受得羞辱也算是他生平僅見了,所以現在見到一個婆子過來要攔著他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他下意識就覺得眼前這人似乎是要閒話他,於是便徑直往前走,還邊擺了擺手嘴裡不住地道:「在下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就先失陪了!」
那婆子卻還是攔住了他,然後像是說閒話一樣地道:「李大夫今日還真是委屈了,我們家王爺因為那位姑娘近來也都不知道罵走了多少大夫了,大抵有些人就是命短福薄,所以您也不用太過掛心了。」
那個李大夫聽了那婆子的話頓時來了興致一樣,眼睛都閃了一下然後有些遲疑地問她道:「真是如此?那看來這位姑娘也不知算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壞了。」
那個婆子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暗芒,她想了想又有些故作輕鬆地問道:「李大夫何出此言?王爺不是說那位曲姑娘只是生了病嗎?怎麼什麼樣的病竟然還能讓您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大夫一聽這婆子的話頓時有些驚訝地脫口而出道:「什麼?生病?哪裡是生病,這位姑娘可是中了劇毒了!」
「什麼?劇毒?李大夫您此話當真?」那婆子一聽李大夫說曲未央中了劇毒頓時就眼睛一亮,然後有些激動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問道,就連聲音都有些止不住的顫抖。
那大夫卻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了一樣,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有些諱莫若深地道:「啊,哈哈哈!我說了這話了?那大概剛才王爺說的話太沖了,我一時間心裡不平靜所以才不小心是說錯了吧,這位姑娘不過是有些傷風而已,不過她身子骨太弱了所以才這麼久都沒有好轉而已。」
雖然這位大夫已經盡力補救了,但是那婆子還是覺得自己已經抓住了事情的真相,所以她現在聽到李大夫那蹩腳的藉口也只是乾笑了兩聲,然後也端著笑容對那個李大夫道:「呵呵!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太過多心了,只是王爺把這件事情鬧得也太過了些,所以才讓咱們這些做下人的百般猜忌。」
那婆子這樣一說李大夫才送了一口氣然後趕緊又找補了幾句便趕緊走了。
「中毒?」那大夫前腳才剛走那婆子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一瞬間眼中就閃過一絲暗芒,仿佛其中有無數的算計,可是她並不知道那位在她看來是口誤了的李大夫出了竹屋的角門之後便立刻換了另外一副模樣。
那位李大夫提著藥箱顫顫巍巍地走出了竹屋,饒了一段路又往身後看了一眼見沒有人跟著,這才終於停了下來然後用藥水擦掉了臉上的易容藥粉。一瞬間哪裡還是剛才那個鬚髮皆白的老大夫?分明就是一個年輕男子,如果剛才那個婆子現在還在這裡的話肯定能第一時間認出來,這人不是別人,真是他們家王爺身邊最得力的侍衛薛華。
那婆子得了消息之後便第一時間回去了,沒有一個人發現這個角門上的婆子在自己當值的時間裡面突然消失了一會兒,畢竟平日裡她也總是會抽時間在沒有管事的婆子查詢的時候出去跟外面的那些人閒磕牙的。
一直等到了夜深人靜了,角門上都已經下鑰了那個婆子才終於悄悄兒地潛進了內院,因為近來都是派了她在角門上當值的,所以各處的鑰匙她都是有的,所以趁著換班的時候溜進內院對她來說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夜晚的竹屋總是顯得比白天要更蕭瑟幾分的,因為這地方逼近竹林,所以風一吹總是會有一陣颯颯的竹葉聲響,前幾天剛剛下了雨的原因這天氣雖然不怎麼冷,但是她總是覺得有一股子冷氣絲絲縷縷地往人骨子裡面冒,再加上內院下了鑰以後就更加的黑燈瞎火的,這婆子一個人提著一個燈出來還真是心裡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