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曲未央早就已經想好了,人家不希望她去,她自己其實也懶得去那個宴會上跟那一群女人們爭奇鬥豔的,一個個兒的都把自己當做一個商品一樣的擺在檯面上供人家挑選,曲未央覺得這些古人怎麼到了這兒就這麼放的開了?想來也是因為這些人本身底氣不足吧,誰還見過皇帝陛下的女兒愁嫁的?她雖然也就是一個普通的民女,要真的從身份上來說可能還比不上這些個人呢,可是她這個人著實是臉皮薄的很,實在是不願意在那個宴會上做一個任人賞玩的物品。
好不容易打發了那些前來警告自己不准去參加宴會的女人,天色就已經不早了,可惜今兒個曲未央本來準備好好兒地睡個午覺呢,誰知道才剛躺下合上眼睛還沒一刻鐘就聽到外頭幾個丫頭在嘰嘰喳喳的聊天兒,曲未央本來都不想理會了,誰知道這說話的聲音還大的不得了,讓她想要忽略都不行。
「燕兒,我讓你打聽的那個我的老鄉你有消息了嗎?你可千萬要幫幫我,我們可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她家裡也沒有什麼人了,我要是再不多照顧她一點兒那她也真的是太可憐了啊!」曲未央迷迷糊糊聽到自己的一個梳頭的丫頭似乎正在哭哭啼啼地對另一個人說話。
很快就聽到了另外一個丫頭好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誒!翠兒,你說你那個老鄉家裡已經沒人了?那還真是奇了怪了,我跟你說個事情你可千萬別告訴旁人啊!我聽人說紅杏兒姐姐在小廚房裡面一直都待的好好兒的,前幾天她請了倆天假然後昨天謝師傅突然就跟我們說她回老家了呢?」
然後似乎還有另外一個灑掃的丫頭有些惋惜地道「哎呀,那你那個老鄉也太可惜了,我聽說王府裡面每次辦宴會的時候在小廚房裡面幫忙的人都能得到一筆不小的封賞呢!」
一群小丫頭說完還嘰嘰喳喳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可是曲未央此時已經顧不上在聽他們的話了,因為她想起來其中兩個丫頭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透著詭異,一個家裡已經基本沒有什麼人了的小丫頭竟然在王府要舉報宴會的這個節骨眼兒上回了家,而且這個小丫頭還不是負責別處的,她還是負責小廚房裡面的丫頭,這個事情就有點兒意思了。
這個王府裡面到底有多少求而不得的女人,他們對這個王府裡面到底有多少恨意?有多少人苦苦地守在這個偌大的榮安王府裡面用無數個漆黑的夜晚硬生生的把自己對這個王府的主人的愛熬成了恨?這些事情曲未央都不得而知,在她眼裡自己只不過是一個隨時都可能會離開這裡的過客而已,這裡的一切愛恨情仇都跟她無關。
是的,曲未央非常想要把自己從這一切紛繁複雜的事情裡面給摘出來,她對這一切的爭端都覺得煩躁極了,這根本就不是她所嚮往的一切,所以當薛止然跟她表現出一點兒喜歡她的念頭的時候,曲未央第一時間想的並不是感動或者是拒絕,而是恐懼。
對,就是恐懼,這個王府讓她覺得恐懼,是那種讓人絕望的恐懼,曲未央生怕自己像這個王府裡面那些在外人眼裡連名字都沒有的女人一樣,從生到死都把自己的青春全部都埋葬在這裡。
正是因為曲未央看的太通透了,所以她才想要用盡一切辦法的逃離這一切,在這個時代一個女人的得寵往往是一群女人的悲哀。曲未央並不是一個愛情至上的女人,如果非要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一個人的身上的話,那她寧願這個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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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是曲未央為什麼會抗拒薛止然的原因了,不過曲未央雖然抗拒但是卻還是不忍心看著薛止然被這些女人害了的。小廚房裡面出了事情,大抵都是從飲食上做手腳的,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下毒這一道了。
榮安王府裡面舉辦的宴會一般能來的人也就那麼幾種人,一類是王府裡面現在還在的一些女眷,一類則是朝廷裡面跟薛止然關係比較好一些的那種王公大臣,還在一類就是宗室裡面的一些親族長輩了。這三種人,第一種死了倒也死了,左右這些女人整天都爭來斗去的,像曲未央這種既不聖母又不白蓮花的人才沒有那麼多精力去救那麼一群根本就不需要她拯救的人,但是要是後面那兩種的話,那就問題大了。
可以想像一下,不管是宗室裡面的親戚,還是朝廷裡面的大臣們,只要這其中哪一個在榮安王府裡面除了個什麼三長兩短,到時候倒霉的只有薛止然一個人。
曲未央覺得薛止然這個傢伙雖然總是喜歡冷著一張臉跟她說話,很多時候也讓曲未央很是煩惱,但是曲未央還是不太相要看到薛止然就這麼死了呃,所以曲未央最終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把這個陰謀破壞掉。
曲未央這個人只要決定要做一件事情那麼久一定要做到的,所以就算一直到第二天宴會都開始了薛止然還是沒有派人來瓶曲未央,但是曲未央還是自己過去了。
曲未央出現在宴會現場的時候,整個宴會上的人都驚呆了,因為這次的宴會還挺受矚目的,所以幾乎大家都知道宴會的受邀名單上並沒有曲未央,可是誰知道她竟然這麼沒臉沒皮地敢不請自來?
曲未央站在宴會的入口處環顧四周看著裡面坐了一室的人,終於看到坐在上首的薛止然,曲未央遠遠滴朝著薛止然笑了笑然後緩緩地走進了宴會廳。
曲未央本來以為要道明天這些難聽的話才會傳進她的耳朵裡面,可是過了不到三十秒她才發現根本就不需要那麼久,因為她在走進宴會廳的一路上就能清楚的聽到薛止然的那些個姬妾在兩邊竊竊私語,是的,就是那種能夠清楚的讓你聽到的竊竊私語。
「你說說她還要不要點兒臉了!王爺又沒有邀請她來,她竟然還敢舔著一張臉跑到咱們這個宴會的現場來,還真是為了榮華富貴連臉都不要了啊!」
「是啊!都說咱們家王爺喜歡她,我看是她自己編出來的把,就她這樣兒的王爺能喜歡他?她還沒有我好看呢!」
曲未央聽著兩旁三不五時的傳來的「小聲」的討論突然覺得有一絲可笑,女人真可憐,如果得不到一個男人的愛,那就同時失去了其他女人的尊重。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一直都在上首坐著的薛止然突然動了,他直接下來然後牽起曲未央的手帶著她緩緩地走到了自己坐著的位置將她安置在了哪裡。
一時間下面所有人都震驚了,這次宴會王爺沒有大概曲未央來她們都以為薛止然是不喜歡曲未央了的,可是誰知道她他竟然還是這麼慣著曲未央,竟然還讓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時間下面的那些人都心裡不平衡了,憑什麼他們沒有得到的殊榮,被一個什麼也不是的女人給得到了!
曲未央和薛止然坐下來之後薛止然才低聲問曲未央道:「你今兒個怎麼想起來來這個宴會上了!我記得你不是一向最不耐煩來這種場合的嗎?」
曲未央看了眼下面那些自從她商場就表情變得很奇怪的女人們的臉色然後勾起唇角笑著道:「是啊,我真的是最不耐煩來這種場合了,只不過我今天還真的是有非來不可的理由。」
「到底為什麼過來,你用有個理由吧,不能就用一個非來不可來搪塞我,快說。」薛止然趁著下面那些人都沒有注意到,於是偷偷覷了曲未央一眼然後有些不動聲色地道。
其實薛止然確實是有些好奇曲未央為什麼要過來,因為在他看來曲未央確實是最不喜歡來這種地方的了,她這個人一向最不愛守規矩,也不愛被束縛,來到這種場合隊曲未央來說應該就像是坐牢一樣,這也就是為什麼薛止然會不邀請曲未央過來的原因了。
薛止然覺得自己要是想要見到曲未央大可以每天都去悠然居看她,實在不行他也可以在悠然居裡面讓人收拾出來一間空房間,他自己住到悠然居裡面也成,實在沒有必要連這種的場合都要帶著曲未央跟他一塊兒受罪。
薛止然打小就是皇室家族裡面重點培養的對象,所以對這些大大小小的宴會最是討厭了,非但不能隨心所欲地說話也就罷了,連吃東西都有規矩,面前的這些吃的一個個兒的都是看著好看的不得了,可是又有誰會真的動筷子呢?舉凡這種大型宴會,宴會上面的菜品其實大半都是亮了的,多多少少都只是為了好看而已沒有幾樣是真的為了吃的,畢竟宴會上面的吃食要送給那麼多人,絕對不能出差錯的,所以從一開始宴會上的菜做好了之後就不是像平時一樣直接送到餐桌上的,而是要經過重重審核,知道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才會端上桌子,可是到了這個時候菜品多半也已經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