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曲未央只是盯著她,沒有說話,她又道,「我之所以來著青衣樓,也是因為走投無路,自家父親病重,我才會將自己賣到這骯髒地,結果……結果沒有一丁點余錢,而我父親現在病重的快要死掉,母親一直催我寄錢回去,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曲未央聽了這些話,再想到袖音一向的做法,便知添香的話應該是真的,她見添香又開始哭了起來有些手足無措,連忙上前擁住添香:「沒事,現在袖音已經折騰不了什麼么蛾子了,你也別太難過了。」
「可是,可是我父親重病在即,我不救他,他就會死。」添香抹了抹眼角,一臉為難的模樣。
曲未央從前就見不得女子哭的模樣,而添香能來青衣樓,本就姿色上成,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憐,她咬了咬牙,對添香道,「沒事,我有辦法,你莫擔心。」
添香也聽說過曲未央與薛止然之間的事情,雖然對曲未央這話半信半疑,但她走投無路,已經沒有了辦法,無法,只得問她,「你有什麼法子?我實在是無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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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我父親還在家等著我給他錢治病,可是我處處遭到這袖音的打壓,我也是實在崩潰了,才在這院子偷偷發泄下情緒,姑娘你莫怪。」
「無事,你先回去吧,改日我再教你法子。」曲未央給了添香一個安撫的笑容,添香也沒再多說話,轉身離去。
添香感恩於曲未央願意幫助自己,救助自己的父親,一時激動,不知該如何是好。便只好用最原始也是最淳樸的辦法,跪在地上給曲未央磕頭謝恩。
「未央姐姐,謝謝你,」添香哭得泣不成聲,滿臉淚水,「我以後絕對會報答你的!我現在雖然沒有錢,但我願意為你結草銜環當牛做馬!未央姐姐,讓我侍奉你吧!」
曲未央歸根結底還是現代人,骨子裡還留著民主公平人人平等的思想,自然不會接受添香的請求,蹲下身,目光與添香平視,安慰道:「我只是順手而為,不需要你行如此大禮。」
說著,把添香扶了起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並道:「你要記得,女子膝下,亦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我乃是平等之人,不用跪我。」
添香感激涕零,還欲說話,卻見一人突然從院牆上一躍而下,「啊」地驚呼一聲,隨即捂住嘴巴。
曲未央隨著添香的視線往後看去,發現那個翻牆而入的人竟然是薛止然,不由朗聲道:「光天化日之下,王爺竟然如此行徑,真是讓小女子大開眼界。」
添香為人純樸,沒什麼心計,不然也不會被袖音打壓到如此地步,連給爹爹治病抓藥的錢都拿不出來。此刻見到王爺,也沒有什麼攀龍附鳳的心思,只躬身行了行禮,便極有眼色得默默退下了。
薛止然見曲未央這般說話,也不惱怒,反而笑著說:「未央姑娘如此善良心腸,才是讓本王大開眼界。都說青樓皆是無情人,可是未央姑娘卻是恰恰相反,這般憐香惜玉。」
曲未央見薛止然說出這番話,就知他已偷聽許久了,淡然道,「翻別家院牆,偷聽別人對話,看來王爺做的非君子所為的事,不止一件啊。」
要是換了別人,說出這種類似指責的話,說堂堂大慶朝的榮安王不行端方君子之事,薛止然薛王爺就算不讓那人人頭落地,也會杖責五十大板。但說這話的人是曲未央,那就不一樣了。
薛止然就欣賞曲未央那絲毫不唯唯諾諾,態度不卑不亢的樣子,有話便直說,分毫不怕他。當然,薛王爺還欣賞她那手出神入化的廚藝,真是讓人難以忘懷啊。
薛止然抓住曲未央話里的漏洞,故意與她機鋒相對,道,「這普天之下的都是我皇兄的土地,哪裡我都去得。別說這小小的院牆,就是小廚娘你的閨房——」
見曲未央鋒利的眼神掃向他,話鋒一轉,自然道:「我定然是去不得的。」
曲未央看他見好就收,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奇怪這大慶朝的王爺都這麼閒嗎?竟然幾乎每天都能見到薛止然;還是說大慶朝的王爺比較接地氣沒架子,願意跟平民扎堆。
這般想著,便如實問了出來,只是話語比較委婉,「王爺每日可有公務?」
「自然是有的。」
見薛止然如此配合,曲未央便接著往下問:「那王爺每日公務繁忙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