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未央倒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胆地去榮安王府,只是悄悄兒地從角門外的那個大柳樹上爬上去然後翻進了榮安王府的後院兒,她本來以為自己這一下應該已經夠小心的了,誰知道才剛從牆頭上落下來就聽到清風那個傢伙在他身後幸災樂禍地笑。
「曲姑娘啊,你你說說放著好好的正門不走也就罷了,究竟咱們正門是要走我們家王爺的正室王妃的,您這會兒走也確實有點兒過早了,但是您大可以跟角門上的小廝說一聲然後正大光明第從角門上進來啊,何至於要翻牆頭還給您摔一個大跟頭呢!」清風有些惡劣地笑著對曲未央道。
曲未央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清風有些沒好氣地道:「喂!你有沒有點兒眼力見兒啊!我都摔了,還不快點過來扶我!」曲未央本來因為孩子們吃了她制出來的解藥缺吐了血而心裡煩躁的不行,現在清風竟然還在她這個興頭上笑話他,曲未央只覺得心裡那股子怒火一下子就衝到腦門兒上了,直接想也不想就對醉清風給發出來了。
清風本來還以為曲未央這會兒進來是為了找他玩兒的呢,誰知道他只不過打趣了她幾句竟然就惹得曲未央這麼生氣,這一下清風可不敢再跟曲未央開玩笑了,趕緊上去扶起來曲未央又問道:「看你的神情,你今天大概也不是來找我玩兒的,有什麼事兒說吧,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
曲未央聽了清風的話心裡頓時更加生氣了,她上次就是相信了清風的這具「我幫你解決。」的胡話才會害了那些可憐的孩子們,曲未央想到這裡頓時有些沒好氣地推了清風一把然後道:「我還能靠你!靠你遲早把我害死了!」
清風一聽曲未央這話就覺得事情可能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簡單,於是立刻正色起來對曲未央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跟我說說?是不是該跟我有關係?我有做了什麼事情連累道你了嗎?」清風再三回憶自己最近這幾天做的事情,可是卻根本沒有絲毫頭緒,想來想去都不應該有什麼事情能牽涉道曲未央啊!
曲未央冷笑了一聲,苦著一張臉對著清風道:「要是連累的是我也就好了,可惜確實那些可憐的孩子們,他們已經那麼可憐了,可是卻還是要忍受咯血的痛苦。」曲未央說完就一直狠狠地瞪著清風,像是在控訴他的罪行一樣。
清風聽了曲未央的話心裡也有些驚訝,他記得當初曲未央對這幅藥方子似乎是非常自信的,可是怎麼今天突然就過來跟他說了這件事情?清風有些無奈地對曲未央道:「你有沒有查過他們為什麼會咯血?」清風覺得這件事情就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明明都已經研究出來藥方子了,曲未央還那么小心翼翼地照顧他們,每天都要不間斷地幫他們診脈查看吃了藥之後的狀態怎麼還是會出問題呢?
曲未央苦笑了一聲,深深地看了清風一眼,直把清風看的心裡都有點兒發毛了,還是忍不住問了曲未央道:「喂!你做什麼一直這樣奇奇怪怪地看著我?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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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未央聽了聽風的話,覺得他似乎是挺坦蕩的也沒有什麼異常之處,這才對清風道:「清風,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不要多想,我只是也有些疑問,為了這些孩子的身體著想所以才想要問問你。」曲未央說完就又停了下來,似乎在等清風的意思。
清風也明白曲未央的意思了,只怕接下來曲未央要說的這件事情還真的跟他脫不了關係了,清風頓時沒了以前吊兒郎當的樣子,有些正色的對曲未央道:「未央,你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這個人你應該也清楚的,只要是我的責任我自然不會推脫的。」
聽到清風這麼毫不猶豫地就說出來這些話,曲未央這才對清風直說了「殺手閣裡面的那些孩子們,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讓你拿那味藥回來給他們藥引子嗎?這件事情你應該還記得吧。」
清風點了點頭,有些茫然地對曲未央道:「這件事情還沒過多少天我當然知道啊,怎麼了?沒有作用嗎?」清風心裡想著的最多就是這味藥引子可能是沒有起作用,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豈止是沒有起作用這麼簡單的事情呢?
曲未央搖了搖頭,有些愁容滿面地對清風道:「唉,豈止是不起作用啊,要是不起作用倒也還好一點,我最多就是再看看到底還有哪一味藥沒有用對,再稍微更改一下藥方子就行了。」曲未央稍微頓了頓才又開口對清風道:「你猜是怎麼回事?那些個孩子們喝了那些藥之後沒過幾天一個個就都咯了血了!」
清風頓時一驚,他有些失聲道:「嚯!咯血!怎麼會?你用的藥是給孩子喝的怎麼說應該也都會顧及用藥和藥量的,怎麼會有這麼猛烈的效果,竟然把這些孩子們都喝的咯血了!」
「你當是怎麼回事?我一開始也以為是我的藥方子有什麼問題,可是我又再三推演了之後覺得還是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哪怕就是有什麼問題也不會導致孩子們像現在這樣一個今兒的吐血啊,好在我突然想起來去查看他們喝過的藥渣子,這才發現了原因,原來是他們的藥有問題,你送來的那位藥引子根本就不是我說的那味藥,你當時可能拿錯了。」曲未央也不管清風是不是會被嚇著,就直接一股腦兒地把這些話全部都跟清風說了。
清風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他瞪大了眼睛望著曲未央然後有些磕磕巴巴的道:「藥有問題?難道真的是我匆忙之中哪錯了?」曲未央說的這些篤定,清風自己又不懂得醫術,於是一下子就被曲未央給震懾住了。
曲未央點了點頭,然後又有些困惑地自言自語起來「是的,恐怕你當時那藥真的是哪錯了,只是上次已經拿了一次了,要是再故技重施的話只怕會被發現的。」
清風想了想然後突然腦子裡面冒出來一個想法,然後他趕緊對曲未央道:「未央,既然你這麼想要救下這些孩子為什麼不把這件事情跟我們家王爺直說了呢?左右他現在也已經知道了你跟殺手閣那些人的關係了,我想只要你說了他一定不會拒絕你的。」
曲未央還是有些猶豫不決,她有些心虛地看了一下清風然後又道:「這樣真的可以嗎?薛止然會不會根本不願意把這位藥引子給我用啊?」
清風被曲未央這一幅突然變得慫了的樣子弄得有些無語,他談了一口氣道:「哎喲我的姑奶奶啊!你可是我們家王爺心尖尖上的人兒啊,他怎麼會連這么小小的一個要求都不答應你呢?再說了你也說了那味藥比較罕見,既然罕見那也就是說用到的時候一定不會很多嘛,既然他又用不上,肯定沒有理由不給你的啊!」
不得不說清風的話給了曲未央去找薛止然的勇氣,她聽了他的話之後就真的去找薛止然了,可是大概就連清風也沒有想到他讓曲未央這個時候去找薛止然其實在一定程度上其實是害了薛止然了。
因為曲未央去的時候正好看見薛止然極有雅興地坐在花園子裡面賞花聽琴,而那個彈琴的女子看穿著的樣子都不像是榮安王府裡面的一個普通婢女,更不要說是什麼教坊司裡面的那些樂師啊什麼的。
曲未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一過來看到這幅情景就下意識地躲到了身旁的那個薔薇花架子後面,她站著的這個地方離薛止然那邊並不遠,只是因為有一個密密麻麻的薔薇花的架子隔著所以薛止然那邊才沒有發現曲未央就在那後面站著。
曲未央從她這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彈琴的女子的樣貌和穿著,曲未央只看一眼她腳上踩著的那雙縷了金絲的鞋子就知道她到底是什麼身份了,除皇室宗親以外其餘人再沒有誰有資格以金絲縷鞋了。。
前幾天聽說大夏國國主最疼愛的那個女兒近幾日過來和親了,想來眼前這位就是那位名聲在外的大夏國公主了。
曲未央覺得如果大夏過的國主要是看到眼前這一幅只怕會恨不得自戳雙目吧,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千尊萬貴的公主殿下,竟然會為了一個男人而像是歌姬一樣的為人家表演琴藝,一點兒也不尊重。
其實曲未央自己也不怎麼注重什麼尊卑貴賤的話,畢竟她自己也是來自人人平等的現代社會,只是她雖然不是個喜歡附庸風雅的人,但是多少也是知道,有些時候琴這個東西還是有那麼一點兒孤芳自賞的滋味,曲未央心裡覺得這樣一味地纏著一個男人展示自己的琴藝實在是有些侮辱了她眼前的這一架好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