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誰欠誰還1

  青煙從香爐中升起,房間瀰漫著一股清香,很明顯,這香是上等的。

  曲未央右手微微彎曲,在桌上有節奏的輕敲著,神態悠閒自得,坐在對面的女人身上是濃厚的脂粉味,妝容艷麗,眼角用黛膏勾勒長而卷翹的眼線,隨意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心跳加速。

  這女人正是青衣樓的老闆娘老鴇,此刻,人前故作清高的老鴇,一臉諂媚:「未央啊!剛才我說的那事,你想的怎麼樣了?」

  曲未央暗自打量著老鴇討好的模樣,差點笑出聲來,乾咳一聲,開口道:「媽媽適才說了什麼?未央在想過幾日與榮安王的約定,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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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鴇咬了咬牙,這丫頭明明聽見了,非讓她再說一遍,話里話外還拿榮安王壓她!但是,能有什麼辦法?她的確惹不起榮安王,只得客客氣氣地再次提起:


  老朋友?她可沒聽過哪個老朋友會毀別人的容,更沒聽說過老朋友會對別人又打又罵,還不給一頓溫飽,這個身體的原主已然被她們折磨死了,現在老鴇來跟她提老朋友?

  曲未央被這話激的心頭一頓煩躁,面色也冷了下了:「你以前那麼對我,甚至對袖音毀我容貌之事,還縱容她橫行跋扈,現在倒是想起來跟我提老朋友了?」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作為一個醫者,曲未央最看重的是人的性命,可是原主在這群人眼裡,只怕連條狗都比不上!

  老鴇看曲未央有些怒色,心裡也有些打顫,她現在無法了解曲未央跟榮安王薛止然的關係有多親密,如果曲未央真能進了榮親王府,只怕就算位份是個妾,也能輕而易舉捏死她。

  畢竟,男人的寵愛才是最重要的,有了寵愛,再往上爬,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白皙的手指繞過青絲,曲未央一手撐著下巴,望著老鴇:「媽媽,如今我還是青衣樓的人,自然在能力範圍內,會為青衣樓解決些力所能及的事,不過……至於前花魁袖音做下的錯事,怎麼也不能讓我來買單吧?」

  力所能及的事,曲未央心裡輕笑一聲,她可沒說是幫忙,還是害人,當然,不傷及性命,但是她哪天要離開了,怎麼也得討點這麼多年做苦工,卻一直挨打挨罵的原主,怎麼也得收些利息才是。

  老鴇一聽,曲未央這是對填補青衣樓虧空的事,還有些談話的餘地,頓時雙眼充滿歡喜:「未央,你說,只要我能辦到,我就給你去辦!」

  老鴇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曲未央是在開條件,但是具體需要她做什麼,現在老鴇也不多想,現下,保住青衣樓才是關鍵!

  月光從窗口悄悄進來,曲未央看著皎潔地明月,頭也不回地說道:「讓袖音給我當婢子使,不久,她在青衣樓大手大腳花的銀子,唔,我心善,就按照她花魁時的月俸領,只需要四十年,她便可重獲自由了。」

  「……」老鴇嘴角抽了抽,袖音如今只怕是看到曲未央都恨不得上來咬一口,怎麼可能給曲未央為奴為婢?還一干就是四十年,只怕袖音聽了會更加癲狂。

  老鴇覺得自己被擺了一道,頓時臉色有些不大樂意,似是怪罪:「未央,我與你真切談話,你怎麼如此敷衍?莫不是如今就不把媽媽放在眼中了?」

  這話有些威脅之意,老鴇說如今,便是暗指曲未央,如今榮安王還沒有來贖她,她就如此拿喬,實在是過分了,況且她手裡還有曲未央的賣身契。

  「媽媽不用威脅我,未央賤命一條,若是逼急了,在青衣樓住了十幾年,有些事大大小小,未央都是知道的,只怕在媽媽賣了我之前,狀告青衣樓大小罪狀的書文,便會先一步出現在公堂之上。」曲未央勾唇笑了笑,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她本就不用依靠榮安王,就能在青衣樓立足,但是有了榮親王的支持,做事的確是更加方便了許多!

  老鴇臉色大變,聲音都止不住地顫抖,驚恐叫道:「你、你都知道什麼?!」

  這就怕了?果真膽小如鼠,這等老鴇,如何撐得起這麼大的青衣樓?也難怪被個花魁敗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