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止然因為看到了曲未央和樂安王拉拉扯扯的畫面而暴怒不止,他沒想到因為自己懷著滿腔怒氣竟然連喝酒都沒有以前的量了。往日還不是憑他怎么喝哪裡有醉成這樣的時候,可是今天也不過就喝了幾大口他就覺得整個人飄飄忽忽地,心裡的那點子情意也有些被放大了。
薛止然往日裡因為曲未央的態度也都克制著對她的感情,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因為看到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被刺激到了還是因為心裡的那一點兒感情被壓抑的太久了,現在一喝酒一下子就全部都爆發了出來。
薛止然一把握住曲未央的肩膀眼神迷離地望著她淡淡地笑著,往日裡冷峻異常的榮安王殿下現在整個人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溫柔的氣息。
「未央,你知不知道本王看到你跟那個薛樂志在一起的時候有多難過?」
曲未央聽著薛止然壓抑的聲音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她忍不住靠在了薛止然的肩膀上輕聲道「薛止然,我只說一次,你聽好了,我跟那個薛樂志沒有任何曖昧關係,至於信不信那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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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未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這麼心軟,竟然會對著一個醉鬼解釋這麼多的事情。她想,也許是因為今晚這皎潔的月色?也許是因為兩個人的氣憤太好了?誰知道呢?只是現在她想要說這些話而已。
薛止然似乎醉的有些厲害了,所以沒有聽到曲未央的話,只是接著自顧自地道:「未央,薛樂志接近你肯定是有陰謀的,你千萬不要相信他。」
曲未央輕笑了一聲,靠在薛止然的肩膀上低聲嘲笑他道:「平日裡一點也不懂得怎麼討人喜歡,怎么喝醉了反倒這麼會說話?還知道趁著人家樂安王不在背地裡說人家壞話了!」不知道為什麼,曲未央覺得自己似乎對著薛止然是比薛樂志要更加有耐心的,大抵是因為薛樂志這樣花花公子的性格不是她喜歡的哪一款吧。
薛止然依舊自說自話,他抬起手來摸了一把曲未央的頭髮笑了笑道:「真好,未央,你現在還在我身邊。」
曲未央被薛止然的傻氣給逗笑了,她豎起一根食指戳了一把薛止然的大腦袋道:「真是個呆子!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邊麼?」
「未央,我喜歡你,除了你再沒有別人了!」曲未央的話剛說完,她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就聽到薛止然猛地拋出來一個重磅炸彈。
曲未央一愣,連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凝重了起來,她皺起了一對繡眉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薛止然。現在這是什麼情況?薛止然這是酒後吐真言還是醉後的胡言亂語?
曲未央腦子裡面已經變成了一團亂麻,她想來想去最後只能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抬手重重地在薛止然的後腦勺狠狠地砍了一下。
曲未央手起刀落,薛止然立刻暈倒在了曲未央身上,曲未央一直以來都如雷般的心跳終於安定了一點兒了。
曲未央全身癱軟地坐在地上看著倒在自己身上的薛止然,她心裡只覺得千頭萬緒,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曲未央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判定這件事情。
曲未央和薛止然之間的身份懸殊實在是太大了,一個是皇室貴胄,一個是市井草民,曲未央可沒有做好準備去做一個以色侍人的姬妾,只等著主人哪天閒了的時候來靠自己一眼,然後生下來的日子全部都是她一個人苦苦地在後宅裡面熬著,還要每天提心弔膽地生怕主子娶了一個脾氣暴躁的主母一進門就將她們全部給發賣了,偶爾因為他有幾個心情好的時候給她幾個好臉色就開心的不得了。
後宅的日子有多苦曲未央太清楚了,每天都要眼巴巴地等著男人回來臨幸自己,要麼就是為了一個男人短短可能只有幾天的青睞而跟一大群女人爭得頭破血流。一個人得勢的時候,所有人都跟著她心碎。
如果曲未央生在古代,那麼她可能早就已經從了薛止然了,畢竟他對自己確實已經算得上是很不錯了。又有一副高貴超然的血統,雖然也有幾個姬妾,但是在這個古代卻也算得上是比較少的了,若是要比起樂安王薛樂志那個傢伙的話那真的算得上是清心寡欲了。
這樣算起來自己還真的不虧,可是曲未央偏偏是一個現代人,她從小接受的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思想,女性的地位也是跟男性平等的。
可是來到這個古代,女人是那麼的弱勢,如果得不到男人的尊重,那麼她就得不到女人的尊重,曲未央不想一輩子都巴望著一個男人的心意,這對她一個靈魂來自現代的人來說實在是太累了。
曲未央看著醉了還在不停地叫著自己名字的薛止然心裡還是有些觸動,可是沒有辦法,她接受不了自己變成一個男人的玩意兒一樣的東西,即使這個男人是有些喜歡這個玩意兒的。
曲未央打從心底里不想面對這件事情,於是便只能先強行打暈薛止然,制止他再說下去避免兩個人以後尷尬。可是看著薛止然就這麼癱軟再地上曲未央又頭疼了,現在這情況又是要讓她怎麼辦?
曲未央嘗試著想要將薛止然扶起來,可是她畢竟也就是個小姑娘而已,最終費了九牛二虎也只是將薛止然扶到了自己的繡踏上而已,曲未央來自現代所以思想開放,自然不像古人那麼保守,於是也就任由薛止然躺在自己的繡踏上面睡著了。
曲未央絕對想不到只不過是自己一個無意中的想法竟然造成了那麼大的誤會,她以為不過是在自己的床上躺了一會兒而已,在她看來這也確實並沒有什麼,可是這卻在整個榮安王府引起了軒然大波。不過就算她早知道會有那樣的結果的話,以她的性格大抵也還是會這樣做的。
第二天一大早,曲未央還沉浸在夢中就聽到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硬生生將睡得正沉的曲未央給吵了起來,她皺了皺眉頭,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向門外,只見門外一個小丫頭站在屏風處一臉震驚地看著繡踏上的曲未央和薛止然,腳底下那個因為驚嚇而被她打翻了的的銅盆還在地上不住地滾來滾去。
那個丫頭一看到曲未央看著她頓時如夢方醒,那張小臉霎時間就變得紅彤彤地,不住地道:「奴婢該死,打擾王爺和姑娘休息了,奴婢這就出去!」說完就急急忙忙地撿起地上那個可憐的銅盆撒丫子往外跑。
曲未央聽了這丫頭的話又看了看她這一幅著急忙慌的樣子頓時明白她到底誤會了什麼,她有些無語地轉頭看向躺在床上還睡得正沉的薛止然撇了撇嘴道:「還真是心大,本姑娘因為你這個傢伙都快清白不保了,你還睡得這麼香!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應該管你,讓你在床底下凍一晚上!」
「現在這情況,要不要讓你幫我跟這些喜歡八卦的傢伙澄清一下啊!」曲未央嘀咕完又想了想覺得,自己為什麼要管這些不想乾的人怎麼想?嘴長在別人身上,人家想怎麼說她是人家的自由,她自己心裡知道不就行了,還用得著一個一個地跟他們解釋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這麼一想,曲未央頓時覺得這些事情也都不算事兒了,於是便轉臉看了看床鋪笑了笑道:「我真是傻了,難得可以睡一個大懶覺,還不趕緊珍惜機會竟然在這裡想這些有的沒的?不想了,睡覺!」說完,曲未央就倒頭又睡下了。
房間裡面,曲未央和薛止然兩個人倒是睡得正香,卻都不知道外面流言已經傳的滿天飛了。也不對,薛止然是真的不知道,曲未央確實真的知道卻壓根兒都不想要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
外面幾個丫頭站在曲未央的房間門口對著房裡指指點點地道:「你看,我說了還是咱們這位主子厲害吧,這才多久就把咱們王爺勾的一大早上連早朝都不上了,就跟她賴在床上不起來,可見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啊!」
曲未央閉著眼睛卻睡不著了,她索性也就不睡了,一隻手支起頭看著旁邊的薛止然道:「薛止然,你說說你們王府裡面的下人還真是文采斐然呢!連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這樣的詩都能說的出來啊!」
薛止然因為宿醉的原因,睡得很沉,所以很遺憾地錯過了反抗曲未央的機會,所以就只能悲催地任由曲未央這個傢伙趁著他酒醉對他指手畫腳。
也是曲未央真的心大,要是換了一般的姑娘家,一個黃花大閨女被那麼多人這樣指指點點說的這樣難聽,恐怕早就要死要活地了,可是偏偏曲未央就是不把這些當一回事,只是淡淡地笑著聽那些丫頭們在外面的閒言碎語,偶爾聽到幾句不一樣的來了興致還會跟薛止然點評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