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妙手回春

  有那麼一瞬間,原本就靜謐的房間,此刻更是死一般的沉寂

  言蕪雙心中鬱悶了片刻,又看著火車一直盯著自己,這才又說道:"這位姑娘,要不你們去外面等等吧,他的病情看起來很嚴重。我要施針,不能被打擾,否則的話會有危險!"

  落塵一聽這話,雖然有些猶豫,可是看著戰戈這危在旦夕的情況,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神醫大人,您可一定要治好他呀,想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言蕪雙聽到她的話,只覺得心中一陣彆扭,這才又扭捏的點了點頭。

  等到幾個人退出去之後,房門被輕輕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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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蕪雙這才裝模作樣地拿出自己的針灸工具,坐在了床沿邊。

  "別在我面前裝死,難道真的希望,我把你扎醒?"

  言蕪雙摩挲著自己手中的銀針,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微閉雙眼的戰戈身上。

  聞言,戰戈這才緩緩起身,慘白的嘴角,勉強的掛上了一絲尷尬的笑容。

  "夫人,您聽我說,剛才都是個誤會……"

  戰戈這一副略帶緊張,又充滿尷尬的樣子,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心疼。

  言蕪雙杏子微微一軟,這才撇了撇嘴,又將銀針放回到手包里,"說吧,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好端端的就中毒了?看起來還這麼嚴重!"

  實際上,戰戈這兩眼發黑,唇色深暗,面色慘白,穩妥妥的中毒跡象,哪怕他一點醫術不會,也不可能看不出來。

  "哎,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

  言蕪雙腦子裡可依舊沒有忘記,剛才落塵說他是她未婚夫的事情!

  這事兒,兩個人可得好好考量一番!

  聞言,戰戈這才細細的和想解釋起來。

  ……

  "事情的經過大致就是這樣,我也是被逼無奈,保命之舉,而且利用這個身份,我也得到了不少消息,你就原諒我吧。"

  戰戈說著,伸出一隻冰冷的手,想要去抓住對方的手。

  言蕪雙卻故意雙手抱懷,扭頭一看,將目光放在了其他的地方,嘴裡卻嘟噥著說道:"我在那地牢裡面九死一生,你卻在這頂著未婚夫的名號,和美人相談甚歡,你這日子過得倒是逍遙自在!"

  這怎麼說,好像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過去。

  戰戈自然知道自己理虧,這也才微微低垂著眼眸。

  突然之間,一陣劇烈的咳嗽,由肺部自內而外,傳了出來。

  "咳咳……"

  隨即,便是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言蕪雙聽到這陣動靜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傲嬌連忙轉過頭,男人的血漬,星星點點的沾染到了自己的衣服之上。

  本是潔白的素衣,此刻多了一抹猩紅,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你既然是自己服毒,可有解救的方法,怎麼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呢?我也不過是個冒名頂替的假大夫,這,這該如何是好?"

  言蕪雙一時間忙的有些手足無措,抓著戰戈說著的胳膊一陣上下打量。

  看他渾身虛弱的,基本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眉宇之間也流露出緊張焦急的神色。

  戰戈見此情況,卻突然淺夏兩聲,"呵呵,看來我的王妃,還真是一個嘴硬心軟的女人呢!"

  這聲音略帶幾分滄桑和沙啞,仿佛裹著了一口濃痰卡在喉嚨,像是說不出話來一般,聽著讓人著急。

  "這可怎麼辦呀!你現在還有心思在這裡跟我玩笑?你,你到底有沒有留後路!"

  言蕪雙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可是一雙美目緊擰,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早知道你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為了逃離這裡,我就不趟這趟渾水,現在破壞你的計劃,我們倆恐怕都得葬身在這裡!"

  言蕪雙聽著方才戰歌的意思就是想利用中毒一事,讓落塵帶著自己離開百鳥林,趁機尋找里逃離的機會。

  可眼下情況,顯然是自己打亂了她一切的布局!

  想著,除了後悔以外,言蕪雙此刻也只剩下為戰戈擔憂了。

  "好啦,看你急的這副樣子,我這都什麼都還沒說呢,你自己倒是胡思亂想起來。摸摸我懷中,有一瓶藥。"

  戰戈看將急得火上眉梢,嘴角卻忍不住掛起了一陣笑意,眼中多為幾分玩味和調侃。

  聞言,言蕪雙疑惑幾分顫抖的手,在他的懷中一陣摸索,果然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一個精緻的青花瓷小藍瓶。

  一瞬間,本該是滿面愁容的言蕪雙,此刻卻泛起了一抹驚喜,連忙看向了戰戈,詢問道:"這難道就是解藥嗎?"

  戰戈微微點頭,"還好我之前來的時候早有準備,這解藥是一粒粒的,每次你給我治病的時候餵我吃一小粒就可以了,這樣既可以掩人耳目,又可以保持你醫者的身份。"

  不然,若是一次性治好了,兩個人必然要迫不得已的分開,到時候在這片危險的地方,可就難辦。

  言蕪雙點了點頭,這才冷不防取出兩粒,"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情況,都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之前也不知道吃一些!"

  說著,又遞了一杯水給她,看著戰戈服下,這才心情稍微舒暢。

  戰戈這吞藥的瞬間,突然眉頭一緊。

  "你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要有點苦而已,本來是想等越來越嚴重,她一定會帶我出去,沒想到你來了。"

  說著,戰戈便一鼓作氣直接猛的一吞,終究是將藥丸咽了下去。

  藥丸在體內迅速地發揮作用,本是渾身難受的戰戈,此刻才覺得有些微微鬆懈。

  "這東西你千萬要小心收著,不然你可就真的要活守寡了!"

  戰戈看著女人緊張不已的樣子,嘴裡卻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陣調侃。

  "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言蕪雙白了他一眼,卻突然又聽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隨即,便是落塵輕柔而緊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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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醫,裡面的情況怎麼樣啊?"

  這轉眼,兩個人就在裡面呆了一個多時辰,一點動靜都沒有,外面的人怎麼可能不著急。

  聞言,言蕪雙這才連忙將那個小藍瓶塞到了自己懷中,看了一眼戰戈,便連忙回應著外面的話,"已經差不多啦,都進來吧。"

  說著,進來的卻只有落塵一人,外面兩人依舊在守著。

  "他,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嗎?"落塵看著戰戈還是一如既往的躺在床上,旁邊沒緣由的多了幾絲血跡,心中便是一陣發發怵。

  "現在倒是有一些好轉,只不過他身體中毒太久,如今想要徹底根除,還需要假以時日。"

  言蕪雙說著,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落塵看著戰戈,還覺得有些將信將疑,卻突然聽他說道:"謝謝你將這妙手回春的神醫請了過來,不然我身體這毒,恐怕真的回天乏術。"

  戰戈嘴角展露微笑,卻看著落塵坐到自己身邊,一把抓住戰戈的手。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兩人之間,倒是泛著濃情愜意的酸臭味,只可惜言蕪雙,這好端端的正牌妻子,一時間成了多餘的人。

  "這位姑娘,現在他這剛剛身體有一絲好轉,你最好還是不要和他多話,免得影響了病情。"

  言蕪雙聲音驟然冷冽了幾分,戰戈明顯聽出她在生氣,這才微微收回雙手,放在嘴邊輕咳兩聲。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他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先休息。"

  聽到神醫這麼說,落塵自然沒有什麼好反駁的理由,一切都以言蕪雙的話為重。

  兩個人結伴出去,言蕪雙看著旁邊女人擔憂的模樣,心中又多了幾分不快。

  "好你個戰戈,真是走到哪裡,都能夠給我惹一屁股的桃花債!"

  想著,言蕪雙心中便是一陣鬱悶,卻突然聽到旁邊的女人開口發話,目光直視著她,"神醫這些日子在公子的病好之前,還請你留在這裡多為照顧。我會派人跟在你的身邊,有什麼需要盡可以吩咐他們。"

  落塵嘴角掛著笑意,可是卻渾然不懷好意,言蕪雙哪裡聽不清楚,這分明就是在派人監視自己,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怎麼難道神醫大人這是不願意?"

  看她站在原地躊躇不定,洛塵臉上多了幾分不悅的神色,言語之中,也帶有一絲頗為警告的意味。

  聞言,言蕪雙連忙敞開一副笑容,故作大方的模樣,又道:"這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我自然是不會半途而廢的,只不過這他身上的毒藥特殊,我需要去採集一些草藥,不知道可否?"

  反正現在已經找到了戰戈的身影,只要找機會通知其他人,將他們一網打盡,二人便可平安離開。

  聞言,落塵糾結了片刻,但向著她說的也並不無道理,這才點了點頭,"這林子很大,神醫別在採藥的時候迷了路,安全起見,軍中也有知曉藥理的人,讓他們跟著你一起吧。"

  言蕪雙微笑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放棄了一陣不自在。

  "這女人當真是挺謹慎的,不過你以為兩個人,就能夠束縛的住我嗎?"

  想著,言蕪雙嘴角掛起了一絲笑容,拿著採藥的背簍以及鐮刀,還有身後跟著的二人,這才在林子周圍轉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