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燈火酒綠。
已經是凌晨了。
柳大春還沒有找到過夜的地方。
這時,一家夜總會出現在街頭。
金輝煌,門臉裝修得花里胡哨的,霓虹燈牌紅紅綠綠閃得人眼花。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T恤的壯漢,脖子上掛著小拇指粗的金鍊子,一左一右跟兩座門神似的。
柳大春走到門口,他倆上下打量了一眼——灰襯衫、黑褲子、腳上一雙半舊的運動鞋,怎麼看都不像來消費的主兒。
」幹啥的?」左邊那個壯漢伸手攔了一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然是來玩的。」柳大春笑了笑。
」最低消費三百,先買票。」
柳大春掏了三張紅票子遞過去。
裡面燈光暗得跟地窖似的,紫紅色的射燈打著圈掃來掃去,震耳欲聾的音樂幾乎把人的心跳都帶跑了。
大廳里散坐著十幾桌人,卡座沙發上東倒西歪地靠著一群男男女女,喝酒的搖骰子的,摟摟抱抱的,煙霧繚繞得嗆人。
柳大春在吧檯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瓶最便宜的啤酒,擰開蓋子慢慢喝著。
他眼睛沒閒著,從吧檯的鏡子裡掃著整個大廳的動靜。
吧檯後面有三四個服務生來回走,端酒的、收桌的,看著都挺正常。
但他注意到大廳後頭有一扇鐵皮門,門上沒有標識,門縫底下透出來一絲白光,偶爾有人從那門裡出來,走路的步子又快又輕。
柳大春把啤酒喝了大半瓶,準備起身去那扇門附近轉一圈。
就在他放下酒瓶站起來的那一瞬,旁邊卡座上忽然有人沖他喊了一句:」喂!那個穿灰衣裳的!」
柳大春扭頭看過去。
卡座里坐了三個人,兩個剃著青皮的光頭,一個染著黃毛,三人面前擺了一桌子酒和果盤,菸灰缸里堆了半缸煙屁股。
喊他的是其中一個光頭,胳膊上紋著一隻下山虎,虎頭齜牙咧嘴地趴在肱二頭肌上。
」你幹啥的?」那光頭眯著眼看他,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酒氣衝出來的蠻橫,」我剛才看你坐那兒半天了,光喝一瓶啤酒也不叫人,也不搖骰子,眼珠子到處亂瞟,你是來玩的還是來踩點的?不會是警察吧?」
旁邊黃毛跟著起鬨:」老何你別嚇著人,人家穿得跟個村幹部似的,說不定走錯門了。」
光頭老何哈哈笑了兩聲,從卡座里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到柳大春面前。
他比柳大春高出半個頭,一身腱子肉把黑T恤撐得繃繃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問你話呢,你是哪個道上的?還是所里新來的?」
柳大春抬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光頭老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柳大春身子晃了一下。
」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有錢人,這地方不是你來的。識相的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啪」的一聲脆響。
整個吧檯附近忽然安靜了一瞬。
音樂還在轟隆隆地響,但旁邊幾桌的人都下意識轉了頭,因為那一下耳光太響了,響得蓋過了鼓點。
光頭老何的腦袋歪向一邊,左邊臉頰上浮起五根通紅的指印。
他整個人懵了兩秒鐘,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好像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旁邊黃毛和另一個光頭的酒也醒了大半,蹭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柳大春收回右手,甩了甩手腕,拇指上那道黑印子在紫紅色的燈光下幾乎看不見。
」你他媽——」
光頭老何終於回過神了,眼珠子充血,掄起拳頭就朝柳大春面門砸過來。
柳大春側身讓了半步,那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打了個空,他順勢一抬手肘,頂在光頭肋巴骨上。
老何悶哼一聲彎了腰,柳大春一膝蓋墊在他下巴上,把人直接磕翻在地。
後面的黃毛衝上來,柳大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旁邊一擰,黃毛整個人跟個陀螺似的轉了一圈摔在卡座里,把果盤和酒瓶子全帶翻了,玻璃碎了一地。
第三個光頭還沒靠近,柳大春抬腳踹在他膝蓋窩上,那人撲通跪了下去,捂著膝蓋嚎了一嗓子。
前後不過十來秒的功夫,三個人全倒了。
大廳里音樂還在放,但周圍的人全站了起來,有看熱鬧的,有往後縮的。
吧檯後面的服務生拿著手機好像在打電話。
兩個門口的黑T恤壯漢聽見動靜也沖了過來,看見地上倒了三個,又看見柳大春站在中間抹著袖子慢條斯理地整理衣領,兩人對視了一眼,猶豫了一下沒敢直接上。
柳大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繞過地上哀嚎的光頭老何,走到吧檯前面,敲了敲台面。
吧檯里那個調酒師縮著脖子看他,手裡的搖酒壺舉在半空不敢動。
」叫你們管事的出來。」柳大春說,聲音不大,但那個調酒師聽得清清楚楚,」就說有個姓柳的找他問點事。」
調酒師的臉色變了。
柳大春靠回吧檯邊上,拿起那瓶沒喝完的啤酒又灌了一口。
大廳里的人都盯著他看,好幾個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他渾不在意,眼睛瞟著後頭那扇鐵皮門,門縫裡的白光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柳大春把酒瓶擱下,食指在瓶口慢慢轉了一圈。
拇指上的黑印子在暗光里暗暗地發著熱,像一根埋進肉里的針,正在往骨頭縫裡鑽。
很快。
管事的就來了。
「你誰啊?在我的地盤撒野??」管事的詢問道。
「你們幾個人廢物啊?打不過他一個人?還被他一揍三??」
「我叫柳大春。」
柳大春淡淡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這些人先是一愣。
「哪個柳大春?」
「你們連我的名字都沒聽說過?那還怎麼在黑道上混啊?」柳大春冷笑道。
「啊?你該不會是那個柳大春吧?」
管事的上下打量著,看這個人有一股狠勁兒,自己三個大漢被他秒殺了,一點反抗的勁兒都沒有。
「你說呢?」柳大春發問道。
眾人的臉瞬間就難看了。
「他,他,他該不會就是那個把蠍集團給一窩端了?一口氣殺了幾十個殺手的柳大春吧?」邊上的光頭捂著臉,歪歪的說道。
「知道就好。」柳大春淡淡說道,還補上一句:「要不要我把你們也全殺了,反正你們也是一群烏合之眾。」
柳大春說話,霸氣側漏。
這些混混平日裡那也是目中無人的,兇狠的狠,但此刻,聽到柳大春這個名字時,那都是嚇破了膽子。
「柳,柳,柳先生,這邊請。」那管事嚇冷汗直冒,急忙把柳大春請上了二樓。
這些不可一世的黑社會,知道柳大春是誰之後,瞬間都嚇得腿發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