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藥費另算

  百丹屍衛看似強悍,但每一具都是失敗丹屍。

  殘丹和屍身融合併不完美。

  有的丹氣偏陰。

  有的屍氣反噬。

  有的黑鼎印記太深,反而破壞了丹核穩定。

  在造化靈瞳下,它們每一具身上都像寫滿了錯漏。

  普通武者砍不死,是因為砍錯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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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山只需斷開丹核和屍身的關鍵連接點,便能讓它們短暫失控。

  但這只是短暫。

  黑鼎使者抬手按在祭爐上,黑紅光柱一震。

  那些被火針釘住的丹屍衛胸口殘丹再次亮起,竟強行沖開火針壓制。

  「它們確實是失敗品。」

  黑鼎使者冷笑。

  「可失敗品也有失敗品的用法。」

  「只要吾主之力不斷,它們便能一次次爬起來!」

  陳山看了一眼祭爐。

  「所以先碎爐。」

  黑鼎使者笑容一僵。

  下一瞬,陳山身影驟然消失。

  他沒有再和丹屍衛糾纏,而是直接沖向祭爐。

  十幾具丹屍衛立刻撲上來攔截。

  陳山抬手一揮。

  陰陽丹火化作黑白雙環,瞬間套住兩具丹屍衛胸口殘丹。

  雙環一轉。

  咔嚓!

  兩枚殘丹當場裂開。

  丹屍衛轟然倒地,身體迅速乾癟。

  葛小七眼睛一亮。

  「能殺!」

  沈芸卻看得更清楚,提醒道:「他碎的是殘丹,不是身體。」

  陳山一路前沖。

  每一步落下,都有丹火火針飛出。

  有的封丹核。

  有的斷屍氣。

  有的直接引爆殘丹裂紋。

  百丹屍衛竟被他硬生生殺出一條路。

  黑鼎使者眼神終於陰沉下來。

  「攔住他!」

  祭爐旁,四具氣息最強的丹屍衛同時動了。

  這四具丹屍衛不同於其他。

  它們身上披著殘破丹師袍。

  胸口殘丹呈黑金色,幾乎完整。

  眼眶裡的暗紅丹火也更穩定。

  韓松臉色一白。

  「這幾具生前恐怕是丹師,不是藥奴!」

  羅鎮岳沉聲道:「丹師屍衛?」

  四具丹師屍衛同時抬手。

  它們竟然結出了丹訣。

  下一刻,四道黑紅丹火從它們掌心噴出,交織成網,罩向陳山。

  陳山眼神微凝。

  這些丹師屍衛竟還保留著部分煉丹本能。

  黑紅丹火不是普通火。

  其中夾雜屍氣、丹毒和黑鼎印記。

  若被纏住,丹火都可能被污染。

  陳山右手一翻,白玉丹牌光芒大盛。

  溫潤白光化作一道丹紋屏障。

  黑紅火網落在屏障上,滋滋作響。

  陳山趁勢一指點出。

  青金火線穿過屏障縫隙,直刺一具丹師屍衛眉心。

  砰!

  那具丹師屍衛頭顱後仰。

  可它眉心浮現出一枚黑鼎小印,竟擋住了火線。

  黑鼎使者大笑:

  「這四具,是天丹殿門前四爐守。」

  「它們的丹核受黑鼎本源庇護。」

  「憑你的火,還不夠!」

  陳山沒有理會他的嘲笑。

  因為就在剛才交手一瞬,他已經看到了四爐守的丹核結構。

  確實更強。

  但也不是沒有破綻。

  四具丹師屍衛的丹核穩定,靠的不是自身成丹。

  而是彼此牽連。

  四爐相扣。

  一損俱損。

  若單打其中一具,很難破。

  但若同時擾亂四具丹核之間的連接,陣勢就會崩。

  問題是,他現在還要壓制黑鼎碎片和煉場。

  無法同時處理四具。

  陳山目光一掃。

  「羅鎮岳,陸玄通。」

  兩人同時看向他。

  陳山道:「各拖一具。」

  羅鎮岳沒有廢話:「好!」

  陸玄通皺眉:「這東西不好拖。」

  陳山淡淡道:「陸家想活,就拖。」

  陸景明冷聲道:「陸老,照做。」

  陸玄通深吸一口氣,身形掠出,攔住左側一具丹師屍衛。

  羅鎮岳則一刀橫空,擋住右側一具。

  剩下兩具,陳山親自應對。

  祭爐另一側,救人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跪地武者身上的鼎印深淺不一。

  淺印者,被白玉丹牌餘光壓住後,沈芸以銀針封住氣血通道,葛小七用藥汁逼出丹毒,便能拖離祭紋。

  可深印者就麻煩得多。

  他們體內鼎印已經和心脈相連。

  強行拉開,會直接撕裂心脈。

  沈芸蹲在一名老武者面前,眉頭微皺。

  這老武者正是先前被控制的宗師之一。

  他氣血雄渾,卻也因此被祭爐抽取最多。

  胸口黑鼎印已經深深嵌入心脈。

  葛小七急道:「沈醫生,這個不能硬拔。」

  沈芸點頭:「我知道。」

  她抬頭看向祭爐紋路。

  黑紅祭紋從老武者胸口延伸到地面,再一路連入祭爐。

  這不是單純外部牽引。

  更像把人變成了祭爐的分支。

  沈芸眼神沉靜。

  「既然不能從人身上拔,就從地面斷。」

  葛小七一愣:「怎麼斷?」

  沈芸取出一排銀針。

  針尾纏著細若髮絲的青金火線。

  那是陳山之前留給她的護身丹火,可短暫壓制陰邪氣息。

  沈芸將銀針一根根刺入地面祭紋節點。

  每一針都精準落在祭紋轉折處。

  葛小七看懂了,眼睛一亮。

  「你這是用針法扎陣?」

  沈芸沒有抬頭。

  「人體有經脈。」

  「陣也有。」

  葛小七震了一下。

  這句話說得輕,卻極不簡單。

  醫道針法與陣紋節點,本是兩個體系。

  沈芸能在這種混亂局面下把二者對應起來,足見她的天賦。

  銀針落滿七處節點後,沈芸抬手一彈。

  針尾青金火線同時亮起。

  黑紅祭紋猛地一顫。

  老武者胸口鼎印的抽取速度驟降。

  「現在!」

  葛小七立刻將調好的藥汁灌入老武者口中,又取出一枚回真丹粉末按在其膻中穴。

  「老爺子,撐住啊!」

  「你要是醒了,記得賠我藥錢!」

  沈芸:「專心。」

  葛小七:「哦。」

  藥力入體,老武者渾身劇烈顫抖。

  胸口鼎印像活物一樣扭動,試圖鑽得更深。

  葛小七一咬牙,取出一隻細小白蟲。

  這是百草門的淨毒蟲,極珍貴,專門吞噬複雜丹毒。

  他一臉肉疼地把淨毒蟲放到鼎印旁。

  「吃吧吃吧,今天算你加餐。」

  淨毒蟲趴在老武者胸口,開始吸食鼎印外溢的黑紅藥毒。

  它原本雪白的身體,很快染上一層暗紅。

  葛小七心疼得臉都皺了。

  「慢點吃,別撐死。」

  沈芸銀針再落。

  「封心脈。」

  「引藥力。」

  「拔鼎毒。」

  三步幾乎同時完成。

  老武者猛地睜眼,吐出一大口黑血。

  胸口鼎印終於裂開一道縫。

  葛小七大喜:「成了!」

  老武者氣息衰弱,卻恢復清明。

  他看著沈芸和葛小七,聲音沙啞:「多謝……」

  葛小七立刻道:「別謝太早,回頭藥費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