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縣到洪濤山基地大約一個多時辰的腳程。劉成有黑龍馬代步要是速度全開僅僅只需要幾刻鐘的時間!但是劉成並不著急,優哉游哉的一路往縣城而去。這一路走來並沒有什麼人,等到接近城門的時候,行人越來越多了。來自幽、冀二州的大批行商不斷湧入朔縣,如今朔縣的美酒已經成為朔縣的支柱產業之一,更有許多商家經過朔縣往西北的雲中、五原而去,劉成的「招民納士榜」早就已經在周邊的州郡流傳開來,許多大商家已經瞄準了朔州的商機,更何況朔州對於商人們的政策寬鬆,更讓這些商家們覺得有利可圖。
劉成一路走來,看到來來往往的商人們帶著大商隊拉載著大量的貨物,或進入朔縣或發往全國各地,這樣繁盛的景象讓劉成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這一切都是他造就的,曾幾何時這雁門除了那些往塞外行商的商家,有哪家會往這裡跑?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哎喲!吳當家,博納兄!當年一別沒想到在這朔縣遇到您了?您可是遠在江東啊,竟然也到這雁門行商啊!」劉成左近,來往的兩隊人馬突然停下,雙方的老闆互相寒暄道。
「哦!原來是康輝兄!恕在下眼拙一時沒認出您來!是啊,當年在荊州一別如今已經有五年了!不瞞你說,小弟在江東就聽說了這朔縣的美酒,今年開春的時候兄弟我就帶著江東的一些特產一路來了朔縣,進購這幾車美酒,這一會回去,最起碼得翻上一兩番!原本已經準備會江東去了,兄弟我有看到了冠軍侯的榜文,於是又跑到雲中和五原去轉了一圈,這前景十分好啊。兄弟已經想好了,要開闢一條商路,來往於江東和朔州!有冠軍侯的優厚政策在,哈哈……」那吳當家來自江東的一名客商,姓吳名闊,字博納,和他打招呼的商人來自冀州渤海郡,姓陳名健字康輝,兩人幾年前在荊州有過一場買賣,雙方互贏最後接下了友誼。吳闊沒想到沒想到會他鄉遇故知,一時間喜上眉梢和陳健眉飛色舞的說了出來。
「那可真是恭喜博納兄你了!」陳健聞言笑著對吳闊作揖恭喜道,「你還別說,這冠軍侯可真是個了不起的人,不僅打仗厲害,在處理政務方面也很有魄力!我還聽說冠軍侯在平時幾乎都不管事情的,有什麼事情都是交給麾下的文武官員去處理!而且還不出什麼紕漏!似乎從本質上來說,冠軍侯也是一個商人,咱們這些商人經營貨物,冠軍侯經營天下……漬漬,這境界都完全不一樣啊!」陳健的商行從來沒有什麼固定的生意和地界,只要有利可圖他都會插上一腳。他也是最早的一批在朔縣行商的人。對於朔縣的情況很是熟悉。而且,這是一個很有魄力的人,很早的時候此人就在朔縣買下了一套房子,而且這棟房子的位置就在規劃中的朔縣城的西北方向,這在劉成的規劃中是未來麾下官員的聚居地。這樣一個地方對於陳健來說簡直是黃金寶地!
劉成一路走來,發現很多人都在談論朔州和他的事情,更有劉成的招民納士榜,這些人中很多人已經有了要在朔州置辦產業並且在朔州紮根的想法,整個大漢又在重農抑商,商人在社會上的地位表面上風光無限其實比種地的老農還不如。而唯有朔州是鼓勵商人的,這對於那些商家來說簡直就是一塊樂土!
「咦,那是……」突然一個商人看到劉成的背影,面露疑惑的表情。
「孫兄,怎麼了?」那商人旁邊的一個中年人問道。
「你看……」那孫兄指著劉成和他的戰馬,「那黑馬,似乎是州牧大人的黑龍馬!」劉成的黑龍馬早就被朔縣的百姓們所熟知,南來北往的商人在朔縣呆過一些日子也耳濡目染的知道一些事情。州牧大人的黑龍馬乃是不可多得的寶馬神駒。傳說乃是狻猊與龍獸的後代,比一般的寶馬體形更高更長更壯!
「孫兄你是看花眼了吧,州牧大人的黑龍馬怎麼會在這裡呢?」那中年人輕笑道,隨即面露驚色,「你是說馬上的那個人就是州牧大人?!」
「有這個可能!剛才無意間看到過馬上那人的正面,很年輕,而且你看馬邊插著的那根長槍,可能就是州牧大人的游龍斷魂槍!」
「嘶嘶,沒想到這州牧大人不聲不響的竟然就從我們身邊過去了!這要是在其他州郡哪個當官的不是護衛開道,百姓避讓啊!」那中年人不可思議的說道。
「這就是朔州牧的過人之處啊!要不然人家怎麼只有十七八歲就牧守一方了呢?」孫姓中年人唏噓道。
……
劉成一路晃晃悠悠的終於回到了城門口,此時已近正午,城門口的人流量並不是特別大。也正因此劉成在城門不遠的地方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人!
這些人身穿道袍,為首的一人很年輕面容俊秀手中更是拄著一根標新立異的木杖,在大漢一般人不會認識這東西,但是劉成卻知道,這叫九節杖,在道教中一般是道法高強的人才有資格使用九節杖。而在漢末是道人打扮持九節杖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劉成的那個「師兄」張角!但是前方那個手持九節杖的年輕人卻顯然不是張角本人。不過,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太平道竟然跑到朔州來了!這是劉成不能容忍的!
丫丫個呸的,竟然把主意打到勞資的地盤上來了!劉成吐了口口水,拍馬向那些太平道的道士走去!
這幾個太平道中人還不知道劉成已經發現他們了,此時這幾個太平道教眾正在給一個生病的百姓治病。只見領頭的那個太平道道士在給那個病人把了下脈之後,從身後的一個隨從身上接過一張紙符口中一番念念有詞,然後輕喝一聲「咄!」那符紙忽的燃燒起來,旁邊一個道士早已從一個葫蘆里倒出一碗清水,接著符紙的灰燼,遞給那病人一口喝下。眨眼的功夫,那病人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就紅潤了起來!對著太平道的幾人千恩萬謝!劉成在一邊看得火大,這些玩意兒《太平要術》中都有記載,那太平道頭領的燒的那種符紙只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最主要還是最後那碗從葫蘆里倒出的清水,這水看起來是一碗清水,但是實際上卻是太平道中人用了許多珍貴的藥材熬製出來的。在大漢這個年代,普通的風寒有時就可能要人命。而太平道中人所謂的施符救人只需要固定的調配出常見病的藥水,就好像劉成前世的止咳糖漿一樣,喝上一口立刻好上許多!但是普通百姓並不知道這些原理,只以為太平道的道士們真的是神通廣大念念咒燒張紙就治好病!其實施符救人這樣的手段,是道教道士們行走天下的一種手段,劉成並不能改變人家的做法,但是這些太平道的人跑到他的朔縣來裝神弄鬼,劉成就不能饒恕了!
劉成壓下心中的怒火,拍馬來到這些太平道教眾面前。翻身下馬作出一副敬畏的樣子,「不知道各位是哪路神仙?適才在下在一樣見識各位的法術,實在是神乎其神!各位神仙,在下的妻子前些日子染了怪病,看了朔縣的所有的醫者都不見好轉,各位神仙,能不能請你到道府上為在下妻子醫治一番?」
「哈哈,你這個少年人眼光不錯!告訴你,咱們乃是太平道教眾,我家教主太平道人得仙人傳承,號「大賢良師」有呼風喚雨之能!大賢良師感念民生疾苦,派我等教眾行走四方散施符水普救世人!你今天遇見了我們,你妻子的病一定能治好!你前面帶路吧!」太平教眾中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聽到了劉成的話哈哈大笑道。
去你妹的得仙人傳承!去你妹的呼風喚雨!普救世人?你太平道最後禍害的百姓還少嗎?劉成在心中暗罵,面上卻裝作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忙在前面引路,「原來是仙人門徒!失敬失敬!眾位神仙,有勞了!請!請!」
臥槽,原來是個女扮男裝的傢伙,我說呢,怎麼看怎麼像個娘們兒,原來果真是娘們兒!劉成聽了那為首之人的話,挑了挑眉毛。她的話音雖然掩飾的極好,但是女子那特有的清脆之音劉成還是內容那個能夠聽得出來的。他可不是那梁兄,一起生活了幾年還不知道枕邊人是個美女!
「是是,各位道長請!」劉成呵呵笑著答應。牽著黑龍馬在前面引路。
「小姐,此人武藝不低啊!」在後面,一個青年湊到那為首的女子身邊看著劉成的背影低聲道,「此人的坐騎乃是一匹千里神駒,長槍染血,寒意四射!若是謀圖不軌我等恐怕不好對付啊!小姐,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廖化,你在教中的武藝能夠排的上前五了,難道還打不過此人?」那小姐輕聲說道,「而且,我已經向父親保證了,一定要摸清這朔州牧的底細,此人突然崛起,對於父親的大業是一個很大的阻礙,如今大漢朝廷沒有一個像劉功易這麼厲害的將領,如果父親起事此人橫插一刀,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數。咱們已經到朔縣城下了,怎麼能半途而廢呢?」在太平道中,只有一個女人擁有崇高的地位,出行還有整個太平道中的高手保護。那就是張角之女,張寧!此女自小跟隨張角修煉《太平要術》對於書中「道術」瞭若指掌!是太平道的聖女!此來雁門就是因為劉成突然崛起而且還頒發了一個招民納士的榜文,以官方的身份招收流民。這對於張角來說卻是變相的減少他的信徒還有起事之後的軍隊。為此,張寧親自請命來雁門探聽劉成的虛實,甚至有可能的話將劉成也拉入太平道。可是張寧沒想到,她才剛到朔縣城下,就被劉成發現了。
「可是,萬一此人有什麼企圖怎麼辦?」廖化還是不放心道。
「以劉功易的威勢,敢在這朔縣之內鬧事,恐怕那劉功易第一個就不會饒過他!你讓大家注意戒備就是,咱們如今已經進了朔縣,他就是有什麼不良企圖也不敢過分的!」張寧一臉篤定的說道。
「這,好吧!」廖化聞言,還是被張寧說服了。
眾人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從東門進城就是東大街,大街北面是教學區域,馬邑學社就在此區,不過僅僅只是一部分。而南面則是居民區。居民區已經完成了一半的建設,清一色紅磚兩層小樓,街道兩旁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種著常青的柏樹。沿街的住房內,已經有百姓入住了。有的百姓直接在沿街的鋪子已經做起了小買賣。張寧等人被這些紅磚樓驚呆了,這磚瓦簡直是一個奇蹟!而且朔縣城的規劃在一開始的時候就非常有規矩,一排排一列列,杜絕髒亂差!如此乾淨整潔的城池在其他地方想都不敢想!
「聽說,朔縣有一個基地,裡面出產一種名叫紅磚的東西,像豆腐塊一樣,卻又堅硬若石頭,還有一種名為水泥的東西,像稀泥一樣,乾燥之後也是和石頭一般,朔縣所有的建築都是這兩樣東西建設的……」張寧目瞪口呆的看著兩邊的磚瓦房,嘴裡喃喃道。
就在太平道中人欣賞沿街的風景的時候,卻是已經到了州牧府!
「眾位道長,我家到了,請吧!」
劉成的話輕飄飄的在張寧等人的耳邊響起,沒有一點之前的恭維之意。
「你這小子,什麼口氣呢?」之前那五大三粗的大漢對著劉成怒目而視,抬頭向府里看去,引入眼帘的卻是三個大牌匾「朔州牧府」「鎮北將軍府」「冠軍侯府」!
「呃……」眾人都是一愣,這是州牧府?是這小子的家?
「怎麼?各位神仙弟子,到了我這小小府邸不敢進了嗎?還是要我請你們進去?」劉成一齜牙,殺氣四射,游龍斷魂槍已經在手!太平道教眾們在劉成殺氣的壓迫下,除了廖化還能勉強適應,其餘幾人霎時間臉色就白了。劉功易之名,可是殺出來的!
「原來你竟是朔州牧?我等與你並沒有什麼恩怨糾葛。您什麼意思?」張寧深吸一口氣道,劉成的殺氣讓她有點呼吸困難!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和你們談談心論論道?怎麼不給我這個州牧大人一個面子?」劉成露出一口大白牙。
「小姐,你別信他的,你快走,我替你擋住他!」廖化咬著牙,從身後的道袍內抽出一把鋼刀。
「哦?呵呵……」劉成呵呵一笑,這廖化的武藝也就二流巔峰的樣子,在別處可能是個高手,但是在朔州在朔縣,就是一盤菜。
「算了,咱們進去吧!州牧大人要是想留下我們,是不可能逃掉的!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和州牧大人談談!州牧大人請帶路吧!」張寧嘆了口氣,看了看身邊的幾人說道。這裡是朔縣,是劉成的大本營,就憑他們這幾個人莫說是劉成就把他們解決了,朔縣的軍隊也不是吃素的!
「識時務的人,才能活得久。請吧。」劉成呵呵一笑,扛著游龍槍,像個痞子一樣進了府邸。
張寧咬了咬牙狠狠的看了劉成一眼,這才帶著身邊的人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