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被「魔鬼」打敗的鮮卑鐵騎

  天空中硝煙瀰漫,鮮卑人經過半日的填城,損失近十萬人馬偏關前血流成河,終於將偏關的城牆填的只有一丈高!到了這個時候檀石槐沒有半點遲疑,指揮鮮卑精銳騎兵往偏關沖了上去!而那些輔兵和奴隸則緩緩的撤退了下去,這個時候這些輔兵的數量雖多但是對於鮮卑精騎來說卻是很到的妨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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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十幾萬鮮卑精銳和之前衝擊了半天的那些輔兵、奴隸簡直不能做比較!十幾萬騎兵氣勢洶洶的往偏關衝去,大地都在震動,仿佛地震了一般!偏關上,七殺軍的士卒趕到那氣勢洶洶的鮮卑騎兵,儘管經過了半日的對戰,但是那攝人心魄的氣勢讓七殺軍士卒齊齊變色!不說是那些普通士卒,就是昨晚趕回來的關羽和典韋也是頭一次見到鮮卑騎兵這滔天的氣勢,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高順看到關下已經衝上來的鮮卑騎兵,也是臉色凝重,看到身邊的士卒個個面色慘白,舉起長槍大聲喊道:「所有人注意,大戰才剛剛開始!將士們,在我們身後,就是我們的妻子和孩子,這氣勢洶洶兇殘至極鮮卑人若是衝破我等防線,那我們身後的百姓親人將面臨什麼樣的悲慘遭遇!將士們,振作起來!為了我們的父母妻子,為了大漢千萬百姓!殺!關在人在,關亡人亡!我們是主公麾下的七殺軍!犯我妻女者殺!犯我父母者殺!犯我兄弟者殺!犯我國人者殺!犯我疆土者殺!犯國作亂者殺!犯我大漢天威者殺!」

  「七殺軍!犯我妻女者殺!犯我父母者殺!犯我兄弟者殺!犯我國人者殺!犯我疆土者殺!犯國作亂者殺!犯我大漢天威者殺!」城牆上,七殺軍士卒們聽了高順的話,想到如果不能阻擋住鮮卑人的進攻,那麼在他們身後的親人就將面臨鮮卑人的鐵蹄和殺戮,沒有人懷疑如果鮮卑人沖入雁門境內,雁門乃至整個并州將會怎樣的生靈塗炭!七殺軍士卒們想到這裡慘白的臉色立刻變得通紅,一個個看著關下氣勢洶洶的鮮卑大軍咬緊了牙關,就是死也不能讓鮮卑人攻破偏關!

  「犯我大漢者殺!」

  「犯我大漢者殺!」

  「殺!殺!殺!殺!」

  這一刻,偏關上下七殺軍士卒眾志成城士氣如虹!

  「弓箭手準備!將鐵蒺藜灑在前面的斜坡上!」高順見士氣可用,連忙下達了命令,鮮卑人雖然將關前填平了,暢通無阻了但是想要輕輕鬆鬆的衝上來簡直是做夢!只要將鐵蒺藜灑滿前面的斜坡,那鮮卑騎兵就將完全沒有落腳之地!可惜,投石機經過一上午不間歇的發射,早就已經報廢,當然,七殺軍中的投石機肯定不止那麼幾十台,但是關上只能擺設這麼多,新的投石機還在架設當中,最起碼還要一個多時辰才能架設完畢。

  「殺!殺!哈哈……殺上去!漢人美麗的女子,財物就是我們的啦!」沖在鮮卑大軍最前的一個鮮卑士卒雙眼散發著貪婪的光芒,手中的大刀揮舞著,滿臉的興奮!

  「嗷嗷嗷嗷……」這些鮮卑精騎們嘴中嗷嗷叫著,完全不將城牆上的七殺軍士卒看在眼裡,在冷兵器時代。步兵遇上騎兵,只有被屠戮一條!

  「弓箭,發射!」鮮卑騎兵如風一般襲來,轉眼間只有一箭之地,高順毫不猶豫的下了命令!關上早就準備好的弓箭手們,嗖的一聲放出了箭矢,隨即毫不猶豫的後撤,在弓箭手身後,是連弩兵,一發七矢!「嘎嘣……嘎嘣……」弩箭兵們從容的插上弓箭手的位置,手中連弩毫不遲疑的射了出去!

  「嗖嗖嗖……」弓箭和弩箭的發射相差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一時間上萬隻羽箭如飛蝗一般射入鮮卑大軍中!

  「啊……啊啊……」

  「希律律……」鮮卑大軍一陣人仰馬翻在所難免,這一瞬間已有幾千騎倒在了七殺軍的箭矢下!但是這鮮卑精騎就是不一樣,前面的袍澤就這麼死在面前可是他們沒有絲毫的遲疑,踏著袍澤的屍體一往無前的向前衝去!並且這一輪的箭射,前面關牆也進了鮮卑人弓箭的射程!這些鮮卑人沒有鞍轡,但卻嫻熟的在馬上彎弓搭箭!

  關上高順一眼就看到鮮卑騎兵開始彎弓了,於是立刻下了命令,「架盾!」弓箭手身後,一個個精悍的盾兵連忙沖了上來將手中的巨盾架了起來。

  「哆!哆!哆!」盾牌才剛剛架好,一陣密集的羽箭就射在了盾牌上!雖然架盾及時,但還是有一些弓箭手被從盾牌的間隙射下來的箭矢傷到!關上響起了幾聲錐心的慘叫!

  「弓箭手,射!」儘管有士卒受傷了但是高順並沒有遲疑,趁著鮮卑騎兵換箭的機會,下達了又一輪射箭的命令!緊跟著弓箭手身後,連弩兵也將連弩中的弩箭射了出去!

  鮮卑人前軍立刻倒下了大片的鮮卑騎兵!緊跟著,鮮卑騎兵前面又是一陣馬嘶人翻,原來鮮卑騎兵已經跑到了關前斜坡上,被那坡上的鐵蒺藜紮上了戰馬,戰馬嘶鳴將北上的騎兵掀了下來,這些騎兵剛被戰馬甩出去還沒緩過神來,立刻被身後奔騰的同胞的戰馬踩成了肉泥!

  「好!哈哈!」高順透過盾牌的縫隙看到了這景象,大叫一聲好。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只要抵擋住了鮮卑人的進攻打消了鮮卑人銳氣,那麼接下來的血戰七殺軍的壓力會小很多!

  「架長槍!」鮮卑人前赴後繼,很快就過了鐵蒺藜,留下一地的屍體,很快第一波鮮卑騎兵已經快要衝了上來,高順甚至可以看到沖在最前面的鮮卑騎兵面上猙獰的表情!隨著高順一聲令下,一根根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伸了出去!露出嗜人的寒光!

  「駕!」鮮卑精銳們看到城牆頃刻間變成了刺蝟並沒有任何遲鈍,仍然不要命的驅趕著*的戰馬,往城牆上衝去!

  「長槍,刺!」就在第一批戰馬衝上來的時候,高順的大吼響了起來!

  「殺!」長槍兵們一聲大吼,將手中的長槍刺了出去!

  「噗嗤……嘟……」根根長槍轟然刺出,刺在鮮卑人高高躍起的戰馬身上,一陣馬血飈射。隨著一聲聲哀鳴和馬上的騎士齊齊倒在了關牆面前!

  「殺!殺!殺!」長槍兵們不知疲倦的一次次刺出手中的長槍一次次收回,就在那一剎那,鮮卑人的攻勢被擋住,關前那最後的一丈高度被鮮卑的和戰馬的屍體填平!

  「殺!」驀地,一個鮮卑將領一聲大吼將手中的大斧衝著盾兵飛射了出去!那大斧攜著那鮮卑將領的巨力轟的一聲撞在一個七殺軍盾兵的盾牌上,那位士卒經過了這半天鮮卑人的衝撞早就已經快力竭了,此時被那鮮卑將領一個飛斧立刻打破了盾牌,那士卒早就沒了力氣躲閃,沒飛來的大斧看在胸前,撞在後面一個士卒身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黑子!」那盾兵身邊的長槍兵一臉悲戚的對著那盾兵大喊了一聲,但是知道沒用了,隨即眼睛通紅的看著那飛出斧頭衝上來的鮮卑將領,「殺!」那長槍兵驀地發出一聲大吼,手中的長槍飛刺而出在這一刻就像他的手臂一般劃破空氣刺在了那衝上來的鮮卑將領的戰馬頭上!那鮮卑將領的戰馬立刻嘶鳴一聲仰倒在地,將那鮮卑將領掀飛下來。但是那鮮卑將領和一般的鮮卑騎兵不一樣,他並沒有被戰馬向後甩飛而是在千鈞一髮之間在戰馬上一個借力往城牆上跳去!眼看就要跳上城牆內,這是一根長槍驀地出現在那鮮卑將領面前,那鮮卑將領只覺得胸前一陣劇痛,然後天旋地轉再也沒了意識!

  而在這個時候,城牆的其他地方盾兵和長槍兵組成的防禦也被衝破!正面交戰,正式開啟!

  「快!快!長槍兵,刀兵、盾兵,上!各伍長什長,帶領還麾下士卒!」高順在城牆上來回奔走大聲呼喝,有時手起槍落將寂靜衝上來的鮮卑士卒殺死,「滾油呢!上滾油!各伍士卒注意掩護!」高順看到關前的斜坡上密密麻麻的鮮卑士卒,立刻高聲大喊。

  隨著高順一聲令下,一鍋鍋滾油被士卒用小車推了上來,有鮮卑士卒看到就要衝上去破壞但是被七殺軍士卒死命擋住。可是鮮卑士卒太多了,滾油實在沒有機會潑出去!

  「讓某來!」便在這時,七殺軍中一聲大喝,關羽提著青龍刀走了過來,青龍刀一陣翻飛,關牆前立刻露出了一片空白,推著滾油的士卒們瞅准機會將滾燙的油破了下去!而在其他方向,七殺軍其他將領們也開始出動,為七殺軍士卒爭取了時間!

  「希律律……」那滾燙的油水在城牆前的斜坡上恣意流淌,將一匹匹戰馬的馬蹄燙得沒有落腳之地!戰馬發出悽厲的嘶鳴上躥下跳,背上的騎士用盡全力也沒能控制住。關前的鮮卑大軍一陣大亂,無暇顧及往關上衝殺。

  「快!快!滾油!」高順連聲大喊,一鍋鍋滾油水也似的在關前的斜坡上流淌,整個斜坡上的鮮卑士卒都開始亂了起來。這樣的亂和之前被箭矢射殺和鐵蒺藜插傷不一樣,前面的鮮卑人被射殺倒在地上對於後面的鮮卑大軍沒有什麼阻礙,可是這滾燙的油水卻讓戰馬上躥下跳,讓鮮卑軍隊一時間亂的不可開交!

  「快,放箭!」高順也沒想到這滾油比之箭矢和鐵蒺藜的效果還要好,連忙下了射箭的命令!一波波箭矢如雨一般的傾瀉而下,關前的鮮卑人頃刻間少了大半!簡直是意外之喜!

  「漢人真卑鄙!」斜坡下被斜坡上的鮮卑人阻擋的鮮卑騎兵一個個大罵。前面的鮮卑人死又死不了又不能前進,這樣一來後面衝殺的鮮卑人反而被迫停了下來。

  「不要停下!沖!沖!」幾個鮮卑將領衝到軍前連連喝罵,與此同時帶頭往關上衝去!此時那滾燙的油水已經變冷,沒了作用。那些停滯的鮮卑人也大半被七殺軍射殺,一時間關前的斜坡出現了一刻的空白。不過,很快被衝上來的鮮卑人填滿!

  「長槍兵!盾兵、刀兵!上!上!」看到鮮卑人再次沖了上來,連忙大喝,指揮著士卒再次築起了防線!「滾油!潑滾油!」顯然高順意識到滾油的好處,要是一直都是這樣,這關前十幾萬鮮卑人算個什麼?高順不猶在心裡美美的想到……

  「校尉,沒油了!」正當高順想得美好的時候,一個士卒跑到高順身邊喊道。

  「呃……」高順一滯,確實一開始沒人會想到區區滾油會有那麼好的作用,只不過一直以來守城的時候,滾油都被作為一種手段,所以有準備一些但是數量並不是很多……

  「準備!殺!」高順知道不能再抱什麼僥倖心理了,看到已經衝到近前的鮮卑人,高順深吸一口氣大喝道。此刻,整個偏關前,都是屍山血海!

  鮮卑人又一次攻上了城頭,七殺軍士卒大聲吼著,手中長槍、大刀不斷的往鮮卑人身上招呼。城牆上,關羽、典韋等人全都加入了戰團。有這幾個猛將加入戰團,鮮卑人雖然衝上了城頭但是並沒有辦法將戰局擴大。僅僅關羽一人就守住了大段城牆。還有典韋、周倉、高順、程普、張南、杜文一個個全都殺紅了眼!鮮卑人被徹底堵在了城牆上再也那一寸進!

  在戰團後面,賈詡被吳山率領的武威營將士牢牢的守護著,賈詡看著關下如海一般的鮮卑人毫不停留的往關上衝來,在看到關上,雖然有關羽等人的加入控制住了局面,但是賈詡知道,這樣的局面堅持不了多久,關羽等人也有力竭的時候!可是現在這樣的情況,賈詡也實在沒有什麼好辦法。他雖然號稱奇謀百出算無遺策,可是這樣的守城之戰,力量的絕對碰撞,他就是有天大的智慧因為白搭,更何況,偏關並不是什麼易守難攻之地……

  「可惜了,要是開戰之前,多燒些滾油就好了……」吳山看著城牆上慘烈的戰鬥,不猶無力的吐槽道。

  「恩?油!」吳山是說者無意,但是聽者有心。賈詡聽了吳山的話眼睛一亮,對著吳山道,「快,你去往關外就幾個火把!將關外的油全部點燃!」

  「啊!」吳山聽了賈詡的話一呆,馬上反映了過來,連忙對身邊的武威營士卒道,「你等保護好軍師!」隨即急沖沖的拿著幾根火把就往城牆衝去!

  「哈哈,鮮卑人,爺爺給你們燒把火暖和暖和!」吳山到了城牆邊一聲大喊,將手中的火把扔了出去!

  「恩?」吳山眼看著那火把掉在斜坡上,可是很快就傻眼了,因為預料中的火併沒有燃起來……

  「殺!」便在吳山呆愣的時候,耳邊響起一聲大喊,一桿鐵脊長矛出現在吳山面前,將一個正向他殺來的鮮卑殺死,「大巍,你不去保護軍師,跑這裡來作甚!」

  「德謀多謝你救我一命……」吳山看到那倒在地上的鮮卑人不猶出了一頭冷汗,對著旁邊的程普道,「軍師想到之前這關外的土地上被破滿了油,所以叫我點火將它點燃,可是那火併沒有燃起來……」

  「啊……」程普一聽,心裡一想便道,「唉,可惜早沒有想到,這會兒關外這關外面死了這麼多人,那油早就被薛給掩蓋了……」

  「啊……啊……救命啊……」程普話音一落,便是聽到關外面響起了鮮卑人的慘叫聲!

  吳山和程普轉頭看去,只見那關外面的地上,冒起了一串串的火苗,剛開始的時候還很少,可是很快就蔓延了開了,沿途鮮卑人的衣物變成了最好的引火工具!

  「啊!地上冒火了!」沒有人注意到吳山往關外扔了火把,只以為是地上冒火了,那火雖然不大,但是卻夠恐怖!

  「啊!是來自地獄的火焰……」不知是哪一個鮮卑人這麼叫了一聲!

  「地獄之火!是魔鬼放得火焰!漢軍有魔鬼幫忙,快跑啊!」有一個鮮卑人突然看到城牆上有兩個高大的身影一個長刀在手帶起一片片的血光,另一個揮舞著雙戟,鮮卑騎兵在他的手上被砍成一塊一塊的,血肉橫飛!更恐怖的是,那個手舞雙戟的大漢全身浴血,面目可憎!活脫脫的就是一個魔鬼!

  「地獄之火,有魔鬼!快跑啊!」戰場之上,果然是瞬息萬變,僅僅一句不經意的話語,經過三人成虎就變成真的了!

  鮮卑後軍只聽到前軍傳來「地獄之火……」「魔鬼……」這些字眼,然後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見到前軍的人已經往後面逃跑了,於是他們知道偏關前有從地上燃起來的地獄之火,漢軍有魔鬼幫忙!於是恐慌在大軍中蔓延……鮮卑大軍被莫須有的魔鬼打敗了!

  「混蛋,這是怎麼回事?本王沒有叫他們撤退,誰讓他們撤退的?」檀石槐大軍中,檀石槐看到鮮卑騎兵已經攻上了城投雖然被關上的漢人牢牢守住,但是並不在意,他麾下大軍十幾萬還有十幾萬雜兵就是堆也能把這偏關填平了!可是沒想到,忽然之間鮮卑大軍就不戰自潰了!

  「大王,您看,那關前的斜坡怎麼燃起火焰來了?」日率推演一直關注著關上的戰況,看到關前燃起了火,連忙對檀石槐說道。

  「大王,回來的士兵說那關前燃起了地獄之火,漢軍有魔鬼幫忙……」一名鮮卑將領騎著馬,跑到檀石槐面前道。

  「噗……」檀石槐聽了那鮮卑將領的話,當時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往馬下倒去,在那一刻他不敢接受,堂堂鮮卑大軍、草原的勇士竟然被不存在的魔鬼打敗了!漢軍中會有魔鬼嗎?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