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吐血的檀石槐

  東方漸漸顯出了魚肚白,鮮卑大營中綿延的大火早已被撲滅一片愁雲慘澹。

  在原本大營旁邊,幾座新的帳篷被搭建起來,檀石槐、步度根、軻比能以及鮮卑幾個大部族的首領一臉陰沉的坐在最中間的一個帳篷里,被人在家門口偷襲損失慘重,最後還讓敵人全身而退,這對於狂妄得沒邊的鮮卑人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稟報大王,損失已經統計出來了……」一名將領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向檀石槐稟報導。

  「說……」檀石槐臉沉得能滴水了!旁邊坐著的其他首領也陰沉的盯著那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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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那鮮卑將領吞了吞口水說道,「各部精銳攻擊損失,死亡共計六萬八千六百七十一人,受重傷的有三萬餘人,輕傷有五萬餘人……其餘糧草、輔兵損失慘重……」那鮮卑將領越說,檀石槐等人的臉色就更加難看,聲音跟著越小,還有一點他沒敢說,那就是原本大營中奴隸太多了,以至於接著黑夜和混亂。幾乎所有的奴隸都造反了,他們四處放火燒營,甚至殺害鮮卑士卒,那些奴隸的破壞力甚至比偷襲的漢軍還要強!因為,鮮卑的軍馬大部分都去支援了,那些奴隸在大營內部發起叛亂,有六成的損失都是那些奴隸造成的!

  「可惡!可惡的漢人!」檀石槐一拳捶在軟座上。牙齒咬得吱吱作響,他已經氣得不知道該怎麼用語言來表達,一張臉都扭曲的變了形。對於心高氣傲的檀石槐來說,這樣的接過簡直無法讓他接受。想他一生縱橫草原,北拒丁零,東退夫余,西擊烏孫,完全占據了曾經匈奴人的故土,甚至南侵大漢將雲中、五原郡占領!英雄一世!可是現在,卻被一個小小的雁門太守給*到了如此地步!這讓他檀石槐顏面何存?

  「你們!」檀石槐想到心痛處,突然站起來,雙眼暴突的像在場的首領們看去,「本王就要去見長生天了,你們不是一直就覬覦本王的位置嗎?好,本王像長生天發誓:你們中的哪一個人只要殺了那劉功易還有那個九原呂布,本王死後,這王位就是誰的!」

  檀石槐的話讓所有人都是驚到了,這檀石槐簡直是被劉功易給*瘋了,竟然放出了這樣的狠話!

  「怎麼?你們不是早就盼著本王死了,好坐上鮮卑大王的寶座嗎?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不敢了?」檀石槐看著目瞪口呆的首領們,厲喝道,那聲音就像厲鬼一般!

  「大王!」日率推演實在看不下去了,檀石槐現在可以說是喪心病狂了!如果說,最開始檀石槐興兵是為了和連的話,那麼現在檀石槐是將劉成看成自己的敵人了!

  「嘿嘿……」檀石槐突然冷笑起來,「一群沒用的廢物,就憑你們也想坐本王這鮮卑大王的位置!嘿嘿,不管是為本王還是為了你們自己,你們都必須殺了那劉功易!劉功易不死,就是我鮮卑一族的心腹大患!此人就是當世的霍去病!待本王死後,你們早晚是劉功易砧板上的一塊肉!哈哈……」檀石槐哈哈大笑的輕蔑的看了一眼那些首領們,起身走出了帳篷!

  各部首領互相看了一眼,頓覺一股涼氣在心間滋生,劉功易不除,必是鮮卑人的心腹大患,當初的霍去病。將匈奴殺得從此漠南無王庭!而這劉功易卻是當世的霍去病,劉功易若不死,鮮卑人何去何從?

  「為了我鮮卑一族的未來,劉功易必須死!吾必殺劉功易!」步度根狠狠的道,起身走出了營帳……

  「哼……」軻比能看著步度根的背影,冷哼了一聲,說什麼為了鮮卑人的未來,還不是因為剛才檀石槐說了,誰殺了劉功易和一個叫呂布的傢伙,就能繼承檀石槐的王位!這是在場所有人都抵擋不了的誘惑!

  在離鮮卑大營西北一百多里的地方,劉成及各部在此處聚集。雖然昨晚殺得鮮卑人很是痛快,但是各部的損失也不少!

  「主公,武威營,死亡兩百一十四人,其餘各個都帶傷……」典韋聲音低沉的在劉成身邊說道。

  「驍騎營,死亡四百七十九人……」

  「伏波營,死亡三百四十二……」

  「神行騎,五百九十五……」

  「校刀營,兩百零五……」

  「狼騎兵,九百餘人……」

  劉成靜靜的聽著所有人匯報各部的損失,心裡雖然沉重,但是對於這個結果劉成心裡卻是十分滿意的。他相信,鮮卑人的損失必是己方的十倍甚至百倍!相比起來,這麼點的損失,簡直是賺大了!不得不提的是,這是七殺軍以及狼騎兵自建軍以來的第一戰,損失這么小,其結果卻是十分喜人的。而呂布的狼騎兵,主要是因為沒有馬鞍馬鐙的緣故,損失是其他幾營的兩三倍,儘管這樣,也讓呂布很滿意了。

  「傳令下去,將犧牲的兄弟們就地掩埋,做上標記,以如今的條件,是不能將他們的遺體帶回去了,但是總有一天,我們一定會宏最隆重的方式,迎接他們的屍骨回到大漢!」人說,慈不掌兵義不掌財,作為一名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新人類,生長在紅旗下,接受的是馬義毛想鄧論,劉成雖在這漢末生活了幾年了,戰場上也是殺人如麻,可是當見到曾經的士兵從此長眠於地下,劉成的心中還是一陣陣的不忍。可是,要劉成放棄夢想那是不可能的,現在的犧牲,換來的卻是幾百年甚至幾千年後華夏不一樣的局面,不一樣的未來!劉成甚至可以毫不客氣的說,他將經歷的是一場決定華夏炎黃子孫命運的爭霸戰爭!

  「注意警戒,將斥候撒出去!其餘的士卒抓緊時間休息,療傷!今晚,咱們繼續去問候一下檀石槐!」劉成的嘴角露出一絲殘酷的笑容,對於同胞,劉成有惻隱之心,可是對於鮮卑人,死多少都不心疼!

  「主公,今晚還要偷襲鮮卑大營?鮮卑人吃一塹長一智一定會加強警戒吧!」馬騰一臉疑惑的說道?

  「呵,用兵之道,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虛虛實實,誰又能夠肯定呢?」劉成笑道,「其實有的時候,精神上的折磨要比肉體上的痛苦強的百倍!」

  「…………」眾將聽著劉成那輕描淡寫的話,不由自主的為鮮卑人感到不幸,下輩子千萬要投好胎,不要再做鮮卑人了,恩……也不要投到其他外族去了……

  「大王!」日率推演急沖沖的衝進了檀石槐的王帳。鮮卑大營,一切都已經處理完畢。地上的屍體全都被就地掩埋,保存的完好的輜重糧草都被清理了出來。但是,今天顯然是不能行軍了,昨晚戰鬥了一晚,所有的士卒都是筋疲力盡了。檀石槐下令全都往前行了幾十里,就地安營紮寨,讓全軍修養一日,這一會檀石槐沒有再大意了,派出了游騎,打探大營百里範圍內的風吹草動!

  「汝有何事?」檀石槐正臥在榻上小憩,現在的他已經可以說是心力交瘁了,正要好好休息一番,可是偏偏日率推演跑了進來。

  「大王,臣發現了一個秘密!」日率推演兩眼放光的道,「大王請看!」日率推演一聲令下,一個鮮卑士卒將一匹戰馬牽了進來,卻是一匹七殺軍的戰馬,劉成在撤退的時候,雖然下令各部要將犧牲士卒的戰馬找回,可是總有那麼一兩匹戰馬在亂軍中走失。

  「這是……」檀石槐看到馬背上的馬鞍和馬鐙立時瞪圓了眼睛,作為一個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人,看到馬上的雙邊馬鐙和高橋馬鞍,檀石槐如何不能夠理解其作用?

  「大王我們也有這馬鐙,可是僅僅只有一邊還是用麻繩編制的,可是您看這漢軍的馬匹,雙邊都有,馬鐙用鐵器打造,這上面的這個東西,更是能夠讓騎士舒服的坐在上面。有了這兩樣東西,就算是一個不會騎馬的人只需要訓練上幾天就能*縱戰馬,奔騰如飛!要是有一個猛將的馬匹配上這兩樣東西,戰鬥力能夠發揮十二成!」日率推演興奮的說道,「漢軍,就是在馬匹上配了這個東西,戰鬥力才那麼強,可是要是我們也配上這東西,那我鮮卑鐵騎可就真正的所向無敵了!」

  「唉……」檀石槐看著日率推演一臉興奮的樣子,突然嘆了口氣,「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我鮮卑哪有那麼多的鐵來打造這東西?另外就目前來說,咱們也沒時間打造這些東西了……要是早幾個月甚至一個月知道有這麼個東西……」

  「這……」日率推演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說了,這些事情他原本也是能想到了,可是他和檀石槐一樣被劉成給氣瘋了,以至於見識到馬鞍馬鐙的妙處之後,就覺得看破了漢軍的秘密,只要鮮卑鐵騎也配備了這東西,那麼漢軍對上鮮卑軍就再也沒有優勢了……可是他卻忽視了鮮卑人自身存在的問題。還有時機!


  整整一天,雙方就這麼在修養中過去了。

  夜晚降臨,鮮卑大營燈火通明,警戒的士卒一隊接著一隊,白天的時候,鮮卑士卒全都得到了很好的休息,除了那些受了重傷的人,所有的鮮卑士卒都是武器不離身!時刻準備著戰鬥!

  在鮮卑大營北方十幾里遠的地方,劉成帶領著全部人馬,慢慢的往鮮卑大營行去。

  「主公,前面遇到了鮮卑人的斥候?咱們的斥候回來詢問該怎麼辦?」一名士卒騎著馬跑到劉成面前問道。

  「清理掉吧!」劉成揮了揮手。

  「諾!」那士卒領命,撥馬轉身消失在夜幕中。

  「這,劉太守,這樣不就打草驚蛇了嗎?」曹性跟在呂布身後,聽了劉成的命令打馬上來一臉疑惑的問道「呵,蛇早就已經嚴陣以待了?有何論驚呢?」劉成笑道,「更何況,我要的就是打草驚蛇!」

  鮮卑大營,日率推演臉上興奮與憤怒並存的走進了檀石槐的王帳,「大王,那劉功易太不把我鮮卑大軍放在眼裡了,我們的斥候被殺了,他果然又來了!」

  「哼……」檀石槐眼中厲色一閃隨即沉聲道,「通知各部,加強警戒,嚴陣以待!收回游騎,不必再打探!」

  「諾!」一名傳令兵在帳外領了命令,連忙去各部傳達命令!

  一時間,鮮卑大營所有的士卒的精神都緊張了起來,很多鮮卑士卒已經騎在了戰馬上,這鮮卑士卒顯然是有點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

  「主公,鮮卑人果然是嚴陣以待啊!」劉成率軍停在鮮卑大營五里外,遠遠的看著鮮卑大營里,那燈火通明嚴陣以待的樣子,典韋笑道。

  「呵呵……人家都準備好了,咱們怎麼能不和人家打個招呼呢?燃起火把,準備火箭,咱們給他加把火!」

  「諾!」劉成一聲令下,軍中立刻燃起了大批的火把,這一刻七殺軍在黑暗中顯得那麼明顯!

  「漢軍,是漢軍!快,快快增援這邊!」鮮卑士卒們看到遠處的火焰,立刻驚呼道!

  「沖!」劉成長槍往前一引,下達了命令!

  「可惡,漢人也太小瞧我們了,竟然這麼明目張胆的沖了過來!弓箭上弦,給我狠狠的射死他們!」鮮卑陣營中,一個鮮卑將領惡狠狠的道!

  「火箭準備!」眼看離鮮卑大營還有兩里地,劉成下令道!

  七殺軍的弓是特製的硬弓,一般的弓為一石最遠射程有一百步,兩石之弓射程兩百步,三石之弓射程三百步,而一般的士卒用的都是一石弓,將領用兩石弓,只有一些天生力大的人才用三石弓!而七殺軍的弓乃是特製,一石弓的射程卻是一百五十步!這整整五十步,有的時候卻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射!」眼看已經到了射程,劉成一聲令下,成千上萬的火箭離弦,向著鮮卑大營飛去!

  「咻咻咻……」火箭破空,在鮮卑人目瞪口呆中,落入鮮卑大營,許多鮮卑人躲閃不及,被火箭射死!有的火箭直接落在了帳篷上,轟的將帳篷點燃!

  「分!」劉成一聲令下,身後的騎兵突然分開,從鮮卑大營的兩旁掠過,手中的火箭仍然不停的往鮮卑大營招呼!隨後一個轉折,離鮮卑大營漸行漸遠,只留下滿地的狼藉!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中軍檀石槐跑出營帳,檀石槐看到外營燃起的火焰,大聲問道。

  「大王,漢軍的弓箭射程比我軍的弓箭遠,他們根本沒有和我軍交鋒,直接以火箭襲擊!我軍反應不及,吃了大虧!」一名鮮卑將領,滿身狼狽的跑了過來!

  「可惡,狡猾的劉功易!」檀石槐聽了怒目圓睜,大聲喊道,「噗嗤!」竟是怒極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