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飛開始行動的時候,其餘幾將或懷柔或強硬,很快將雁門各縣掌控在手中。同時,出榜安民,提拔本縣內有才能的人協助管理縣內事務。由於劉成消滅的家族都是那些為非作歹為百姓所厭惡的,所以在百姓中僅僅引起了一點小小的恐慌,然後所有百姓無不拍手稱快!而且,對於七殺軍劉成這位打敗鮮卑人並且奇襲鮮卑山的太守,百姓們無不萬分敬仰,再加上過去的一年裡馬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另百姓們對於七殺軍的入駐很是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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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陰館原太守府,卻又是另一番場景。議事廳里一共七人,劉成坐在上位後面典韋如一尊雕像矗立在那裡。下面,陰館樂、薛、趙、賀四大家族的家主以及長史樂寧分兩邊坐著。
俗話說,老成謀國,這四大家族的家主都是幾十歲的人了,老的成精一般的人物,自然知道劉成不見別人唯獨接見他們是什麼意思,當初丁原出任雁門太守想著這四大家族掌控在手中但是這幾個老傢伙本著「一致對外」的原則,總是聯合在一起敷衍丁原。丁原對於這幾個老傢伙恨得牙痒痒可是這四大家族同進同退蒂固根深,丁原初到任上根基淺薄根本動不得這四大家族。今日,劉成將這四家家主請來,其用意自然不言而喻了。
劉成看著下面四個老傢伙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但憑吩咐的樣子,心裡卻是波瀾不驚。他知道這四個老傢伙其實在心裡還不知道在怎麼瞧不起自己呢。不過,劉成並不惱怒,他早就預料到了現在這樣的情況,於是劉成輕咳一聲道,「各位,還不知諸位怎麼稱呼?」
「下官薛雷字震陽,陰館薛家家主同時任雁門郡丞一職,見過大人!」聽了劉成的話,薛雷看了看自己這邊的人,於是站起來緩緩的說道。薛雷五十歲上下,一個鬚髮花白的老頭子。
「下官樂寧字定昌,現任雁門長史一職,見過大人!」這樂寧只有二十幾歲的樣子,相貌儒雅是如今樂家家主的長子,十六歲舉孝廉,之後似乎是依靠家族的關係十幾年爬到了雁門長史的位置。劉成看了看這個青年,太陽穴微微鼓起,手臂上筋脈縱橫,一身武藝顯然不俗。而且,在他的眼中不時有睿智的光芒閃過。劉成結合「天網」的情報分析,這個樂寧是個不簡單的人。
樂寧之後,樂家家主樂耿,趙家家主趙嵩,賀家家主賀靖一一作了自我介紹。
「各位坐吧!不容太拘束。」劉成對幾人擺擺手道,隨即對著薛雷樂寧道,「薛郡丞,樂長史,很抱歉,二位的官職我已經任免給了我麾下的杜昂和關羽二人擔任。至於二位的官職,如果二位願意的話,我會重新任免。」
薛、樂二人聽了劉成的話,薛雷這老傢伙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怨恨,杜昂是個什麼東西,陰館的一個沒落的小家族而已不過是好遠跟了個好運的主公竟讓把他的位置的占了!不過這絲怨恨很快很快就被他壓下。至於樂寧,關羽何許人也,白狼關陣斬鮮卑四將,對於樂寧來說這已經是神將級人物了,所以樂寧自然不會有異議。
「但憑大人吩咐!」兩人行禮道,隨即在各自的座位坐好。
「好,諸位是陰館的四大家族,今天我請大家來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劉成用不容質疑的口氣說道,「諸位也知道,就在去年劉某在馬邑搞了幾個大動作,先不說其他,就說去年我馬邑的農業收成,去年一年,馬邑的糧食平均畝產三石糧食,共計有十萬畝田地,也就是說去年一年馬邑攻收穫糧食三十萬石!這個數量幾乎是往年整個并州一半的產量,諸位可知這是為何?」劉成不等幾人開口繼續說道,「那是因為去年馬邑的土地全部都分到了百姓手中,再加上陛下隆恩免了雁門三年的賦稅,農民生產的糧食全部歸他們自己所有,農民的積極性被調動了起來,我不否認這其中有一些我的原因,但是,在以前有誰見過馬邑生產的糧食上萬石過?沒有,為什麼?是因為大漢的賦稅太重了?也不是!是因為以前馬邑的土地都被那些地主豪強兼併在手中!土地歸地主私有,生產出的糧食都進了那些地主家的糧倉!農民沒有土地可種,哪裡種得了那麼多的糧食?而兼併土地所引發的一系列惡劣的事件,有的地主巧取豪奪甚至百姓家破人亡,有的百姓受不了壓迫遠走他鄉成為流民!這樣一來,就使得許多地方發生動盪,有的百姓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就去當了土匪!所以,本太守決定要在全郡進行大清查,丈量土地將所有的土地清查出來分給百姓耕種!我希望諸位能夠配合我清查田地,來年我們陰館也能夠畝產三石!而且在來陰館之前我也已經派遣了七殺軍的諸位將領往雁門各縣排查土地!」
劉成說完,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看著下面幾人的反應。
四大家族的家主,臉色變幻陰晴不定,劉成囉囉嗦嗦了半天,他們終於明白了,劉成要他們將土地交出來!所謂的排查土地,不就是查他們的土地嗎?在這陰館,還有哪個家族比他們四大家族所擁有的土地多?而且劉成最後所說的話明顯帶有威脅的意思,一般來說,清查田地,這是文官的事情,而劉成卻直接派出了七殺軍,這可是如今在整個大漢都是威名赫赫的軍隊啊!一時間,幾個家主的臉都陰沉了下來,田地是他們的ming根子是家族傳承的根本,而劉成要他們交出土地不就是要了他們的命嗎?
「恩,時間也不早了,各位早點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就安排人手排查土地。春天快到了,我希望儘早的將土地丈量清楚,分給百姓耕種!去年的雪不錯啊,我想今年一定會有個好收成的!」劉成笑眯眯的一副鄰家少年的模樣說著,帶著典韋離開了議事廳。
「主公,您這麼一說那四大家族能乖乖的就將土地交出來麼?」走在後面,典韋瓮聲道。
「呵,這就得看他們夠不夠聰明了?我可不是丁原那個沒用的貨,要是他們真的不識時務,哼,咱的那一千虎威軍可不是吃素的!」劉成撇撇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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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冬的夜,寒風凌冽!陰館的街道上,四大族長外加一個樂寧緩緩的走在冰冷的街道上,幾個老家主默默的走著一言不發。在幾人身後,幾輛馬車不緊不慢的跟著。
終於,賀家家主賀靖停了下來說道,「震陽兄,你說說吧這事怎麼辦?」薛雷是四大家主中一直都是主心骨的存在,因為這是個真正的老成謀國的人物,薛家在幾十年前還只是陰館的一個小家族就像當初杜家展現在所有人面前的那樣,當時的薛家甚至更加不堪,可是薛雷當上了家主之後,大刀闊斧用了幾十年時間將薛家打造成為躋身陰館四大家族行列!賀靖的話音一落,另外幾人的目光也看向了薛雷,等待著聽聽薛雷的謀國之言!
「咳,要老夫說,咱們還是將土地交出來吧!劉太守可是很厲害的!」薛雷不急不緩的說道,但是他的這番話卻在幾人中不啻於平地驚雷!
「什麼?那些土地可是咱的ming根子!要是將土地交了出去,那咱們那一大家子怎麼活!還有那一大群奴僕,養著吃白飯麼!」賀靖情緒激動的道,他的聲音在這淒冷的夜裡顯得十分的刺耳!
「震陽兄,咱們那一大家子要是沒了土地,就得喝西北風啊!」趙嵩也沉不住氣了拉著薛雷說道,「他劉功易黃口小兒,憑什麼動動嘴就叫我們將祖輩們積累了幾輩子的土地田產交出來!」
「嘿,既然如此咱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咱們劉太守要清查土地那就讓他去清吧,咱們嘛,以前怎麼樣現在還是怎麼樣?哎喲,我薛家底子小就那麼幾畝薄田老夫相信,劉大人大概還是得留給咱薛家活命吧!」薛雷說著走進了停在旁邊的馬車,「唉,年紀大了,精神頭不好了,老夫該回去歇歇了!」薛雷說著,已經上了馬車,隨後馬車嘩啦啦的向前行去!
「寧兒,咱們也走吧!」樂耿隨後喚一聲樂寧上了自家的馬車,嘩啦啦的消失在夜幕中。
「這……」趙、賀二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等到許久一陣寒風吹來讓兩個幾十歲的老頭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噤,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地上了各自的馬車,各回各家!
另一邊樂氏父子的馬車裡,父子二人相對而坐,樂寧看了一眼父親終於沉不住氣問道,「父親,咱們真的要跟劉太守對著幹,孩兒覺得這劉太守可不是等閒之輩!」
「呵,四大家族,趙家趙嵩賀家賀靖鼠輩耳,薛雷不錯的,用了幾十年時間將薛家打造成陰館大家族,卻因此過於狂妄自大,他不知道,薛家雖然很厲害即使他們在整個并州都能排得上號但是他沒有明白一個道理:民不與官斗!若是遇到一些沒有作為的太守則罷了,可是,咱們這位劉太守,那可是敢於千騎奇襲鮮卑山的壯舉的人物,相對於鮮卑人來說,劉太守要捏死薛家,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樂耿說著看了一眼樂寧,「定昌,咱們樂家在陰館傳承近千年,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們樂家能夠審時度勢!這大漢天下歷經四百年,已經風雨飄搖,杜家表面上似乎已經快要沒落了,可是杜氏三父子都不是等閒之輩,你為他們當初為什麼要傾盡家財投效劉太守?現在看到了吧,僅僅半年,杜昂已經貴為雁門郡丞他的兩個兒子恐怕職位也不低了!咱們回去吧,將田產統計好,明日將他送到劉太守那去,雪中送炭總比錦上添花要來的更令人歡喜!」樂耿說完,便閉目不言,他知道自己的兒子雖然胸中有溝壑,但是在為人處事方面欠缺得太多,因此在樂寧當初出仕的時候就告誡過他少說多聽多看!而樂寧,作為樂家百年來最能夠有成就的人,在父親的薰陶下,茁壯成長,現在是這隻雛鷹展翅的時候了!樂耿的腦海里不斷的閃現劉成的影子,此真乃明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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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高雲淡,凌晨的時候下了一場雪,將整個雁門披上了一層薄薄白紗。今天,似乎是個好日子……
劉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九點鐘的樣子。有士卒來報,樂家父子卯時不到就來了,一直在偏廳等候。劉成聽了,嘴角微微一翹,看來這陰館還是有識時務的人的!
「讓他們再等等,等少爺我用過早餐就去見他們。」劉成伸了伸懶腰道。
偏廳,樂氏父子聽了士卒的通報,樂耿輕輕點頭,謝過了兵士,便再次正襟危坐。樂寧年輕氣盛,卻是看不下去了,吵著既然劉成看不起他們,他們父子二人走就是。樂耿瞪了樂寧一眼,樂寧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了下來。
半個時辰後,劉成終於施施然然的走了進來。在他身後,典韋如影隨形。
「呵呵,讓兩位久等了!不知二位清早來找劉某所為何事?」劉成笑呵呵的說道,似乎忘記了人家父子二人已經等了自己一早上!
「你也知道我們大清早就來了……」樂寧嘀咕著,聲音雖小,但是以劉成和典韋的耳力,方圓十丈但有風吹草動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自然將樂寧的話聽到了耳中。典韋眼睛一瞪,一縷殺氣逸散出來,讓樂寧不由打了個寒戰!
「啟稟大人,這是我樂家所有的田產以及奴僕的清單,現在全部交給大人!」樂耿開門見山的將早已準備好的清單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