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艹剛剛騎馬逃離相府沒多久,李儒就走了進來,他的右手被王越削去了四根手指,如今基本上已經痊癒,但是這殘疾卻是改不了的事實,所以右手帶了一個黑漆漆的手套。
「相國,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李儒來到董卓和呂布身邊,向兩人見了一禮之後,李儒問道,「適才在來相府的路上,發現孟德好似騎著那匹爪黃飛電離開了,還行色匆匆的樣子!」
「什麼?」董卓聞言一愕。
旁邊呂布也是挑了挑眉毛,隧道,「義父,剛才孩兒進來的時候,見那曹艹似有行刺的樣子,因為被義父發現,他又發現孩兒進來,所以推作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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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聞言心中一沉,想了想之前曹艹的行為,「經奉先你這麼一說,咱家心中也有些疑惑!」隨即董卓便破口大罵道,「吾待曹孟德,甚是親厚,不想他竟如此對我!實在是可恨至極,奉先,你這就去將他捉來,咱家要將他碎屍萬段,以泄吾心頭之恨!」
李儒道,「相國且慢,曹艹一直以來對相國即為忠心,若僅僅是因為推斷就將他絞殺,恐怕不能服眾!不若現在就叫人去把他叫來,他若是來了,便就是獻刀無疑,若是推遲不來,便是心虛,坐穩了其想要行刺相國的事實,即刻將其擒拿!」
董卓聞言點了點頭,連忙叫了幾個差役去傳喚曹艹,良久,差役才回來報導,「啟稟相國,城中不見曹艹,其寓所也不見其人!守門軍吏將其飛馬出了雒陽城,門吏問其有何要事,其回答說,乃是相國有緊急公事要他去辦!門吏不敢阻攔,讓他飛馬離去了!」
董卓勃然大怒,「這一定是他心虛了,所以逃出了雒陽!這個白眼狼,咱家如此重用他,他竟然圖謀害我!來人,即刻發下海捕文書捉拿曹艹!」
「行刺相爺,肯定不是其一人之意,必有同謀。」李儒左手捻著鬍鬚,眼中寒芒閃爍,「待捉拿了曹艹,必定能夠知道其同黨!」
「哼!」董卓悶哼一聲,一臉煞氣的說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看來,咱家殺的人還不夠多,竟然暗地裡算計咱家!」隨即董卓矯詔各地,畫了曹艹的畫影圖形傳檄各地,督促各地官員捉拿曹艹,擒獲曹艹的人,賞千金,封萬戶侯!而膽敢隱匿曹艹的人,與曹艹同罪論處!
…………
自曹艹意識到自己行刺董卓的事情可能將要敗露之後,便知道自己不能再雒陽繼續待下去了,騎著能夠日行八百夜行五百的爪黃飛電,曹艹一刻都不敢停留,出了雒陽城便馬不停蹄的飛奔老家譙郡,然而在路經中牟縣的時候,守門的縣吏見其不像是普通人過往的行人,且行色匆匆的樣子,不敢就這麼放過曹艹,便將他看押了起來,交給縣令陳宮處置。
曹艹心中焦急,知道如果自己不趕快走的話,恐怕董卓通緝自己的文書就要到中牟了,當是又不敢直接反抗,只好束手就擒見了縣令,曹艹急吼吼的對陳宮道,「你們為何將我看押起來,某家複姓皇甫,因在雒陽經商,得知家鄉老父病重,徹夜趕路,心急如焚。你雖是中牟縣令,但是某家在雒陽也和許多朝廷官員相熟,你若耽擱了某回鄉慰問老父,某家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呵呵……」陳宮聞言,圍著曹艹轉了兩圈上下打量,笑道,「你在雒陽認識許多朝廷官員,這個我相信,可是要說你是經商的,那我可就不相信了!當初我在雒陽求官時,曾見過你,曹艹,曹孟德,可對?你行色匆匆路經中牟,有隱姓埋名其中必有隱情!我也不問你,先見你看押起來,想必不日就有雒陽的文書過來,到時候其中緣由自知!」說完,陳宮便叫縣吏將曹艹送到後院看押。過不多時,董卓對曹艹的通緝文書傳到了中牟,陳宮見了文書,心中一震。默不作聲的將文書收了起來,到了半夜,陳宮來到看押曹艹的院落屏退安排來看守曹艹的縣吏,見了曹艹,陳宮道,「我聽說丞相待你身為親厚,你為何圖謀不軌,自取其禍?」
曹艹冷笑了兩聲,「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夏蟲不可以語冰。你既然拿住了我,直取雒陽領賞便是!不知道曹某項上人頭值個什麼價錢!」
陳宮笑道,「賞金千金,封萬戶侯!」
「哈哈哈……」曹艹大笑兩聲,「沒想到董卓如此瞧得起我,這個價錢,某自己都有一股把自己交出去的衝動!可恨,我父母宗族皆食漢祿,董卓欺君罔上,霍亂朝綱,不能將其剿除,真是天不助我啊!」
陳宮心中一動,看著曹艹的眼睛裡多了點東西,不動聲色的道,「你即說要剿除董卓,為何又要逃跑呢?」
曹艹看了陳宮一眼,他何等聰明,從陳宮的話語之中聽出了一些東西,「既然在雒陽不能將其刺殺,如今行蹤敗露,我將回歸鄉里,發矯詔,召集天下群雄共誅董賊!」陳宮眼中閃爍出笑意,上前將綁住曹艹的繩索解下,躬身一拜道,「我非俗吏,可是世道昌亂,不得明主!公乃天下義士,我老母妻子皆在東郡,願棄官,輔助曹公!」
曹艹聞言大喜,隨即扶起陳宮,兩人商量了一番,決定當即就走,隨即陳宮收拾盤纏,兩人各背寶劍,趁夜離開中牟,往譙郡而去!行了幾日,兩人到了成皋,曹艹到自己父親結義兄弟呂伯奢家中詢問了曹艹家人的行蹤,結果陰差陽錯下殺了呂伯奢一家,隨後又錯上加錯殺了呂伯奢!隨後曹艹又說出了那句流傳千古的話,「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陳宮聞言,心中發寒,當夜便棄曹艹而去。曹艹不見了陳宮,也不敢多留,連夜啟程趕到陳留,尋到了父親曹嵩,將自己在雒陽的事情告訴了其父親,「父親,兒欲散盡家財,募集義兵,矯詔討伐董卓!」
曹嵩聞言,沉吟良久,「吾兒有此心思,為父自然會支持!不過,只恐怕家財太少不能成大事!此地有孝廉衛弘,乃是河東衛家族人,家財巨萬,且仗義疏財,若能夠得到其幫助,大事可成!」曹艹聞言,將衛弘請到家中,擺酒招待,對衛弘道,「如今漢室頹弱,天下無主,董卓專權。欺君害民,天下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吞其骨!艹欲立扶社稷,只恨心有餘而力不足!我聽家父言,公乃忠義之士,望豈相助!」
衛弘在前來赴宴的時候,就大概知道曹艹的心思,所以也沒有推遲,欣然應道,「老夫早有此心,可惜不得英雄而助之!既然孟德有此大志,老夫願散盡家財,資助孟德,以圖大事!」曹艹聞言大喜,於是發矯詔傳檄各地,隨後召集義兵,樹招兵大旗一面,上書「忠義」二字,不數日間,應募之士如雨駢集,衛弘散盡家財,置辦衣甲旗幟,四方送糧義士更是不計其數!
…………
益州,成都,三年來,劉成第一次正式的召集麾下文武官員。三年過去,益州的官員系統不斷得到充足,如今議政廳之中,能夠進入劉成中樞的人已經不是幾個人了,而是濟濟一堂。而自從劉成被封王,隨後靈帝駕崩,董卓進京之後,益州的官員心思卻愈加的沉穩了,原本益州在劉成的治理下就已經有了自從一國的樣子,而如此隨著雒陽一系列的大亂,整個益州,漢室朝廷的威信愈來愈弱,而劉成的威信愈加的如日中天!
劉成身著一聲王服,正襟危坐,看所有人都到齊了,劉成道,「我這裡有一封矯詔,你們聽聽吧!」隨即向郭嘉示意了一下。
郭嘉聞言,站了起來輕咳兩聲,拿出曹艹的矯詔,念道,「*等謹以大義布告天下:董卓欺天罔地,滅國弒君;穢亂宮禁,殘害生靈;狼戾不仁,罪惡充積!今奉天子密詔,大集義兵,誓欲掃清華夏,剿戮群凶。望興義師,共泄公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郭嘉念完之後,向劉成示意了一下,便懶洋洋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而坐中的官員們,此時卻是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能夠進到劉成勢力核心的人,都不是庸人,知道劉成讓郭嘉讀曹艹的矯詔不是這麼簡單。在商量了一會兒之後,便抬起頭來看向劉成。
郭嘉嘻嘻一笑道,「主公,嘉說對了吧。這些個傢伙,一個個精明著呢。我看哪,您還是將您的打算說出來吧!」
「是啊,主公……」坐在眾多官員中為首的一個者,捋了捋鬍鬚道,「臣等皆知,主公您一直以來胸中有溝壑,有什麼安排,您就下命令吧!臣等必定竭盡全力不讓主公失望!」這個老者,便是任安,原是蜀中名士,劉成權分五部,任安任教育部部長並成都學府府主!而劉成如今被封「王」,任安等人對其稱臣,也並沒有什麼不對的!
劉成聞言看了看郭嘉還有任安,又掃視了一下坐中群臣,見所有人都是一臉的笑意,心中有些鬱悶,隨後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我讓奉孝誦讀這篇矯詔,沒有別的用意就是要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這天下,真的要亂了!曹艹矯詔各地,諸雄並起,人心思動。國將不國!咱們益州雖然偏居一隅,又有群山環衛,戰火無法波及。然而,天下大亂,百姓將就此身處水深火熱之中!我劉功易,不僅僅是漢室宗親,還是一個漢人!我不會讓我們的國家我們的百姓就這樣處於苦難之中!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知道,這句話大逆不道,但是王朝更迭是萬古不變的道理!當初,秦朝暴政,乃有高祖斬白蛇起義!自高祖以來,大漢歷經兩朝,傳二十四帝,四百餘年來這個國家已經腐朽了!婦寺干政,宦官弄權,貪官污吏當道,百姓民不聊生,人心思變!我自入益州以來,先後進行了各種動作,除豪強,改官制,促發展,益州已經脫離大漢原有的桎梏,自成一體!我知道,一直以來,所有人心照不宣,私底下也到處有傳言,說我劉功易心有不臣,早有自立之心。是的,我可以毫不掩飾的告訴你們,自從當初我在朔州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了所謂的不臣的心思,為什麼?為了至高無上的權力?還是能夠像皇帝那樣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這個可能有一點……」
「嗤……」原本劉成說得義正言辭,說得坐中的百官一陣熱血沸騰的同時,又心有惶恐,可是突然來了這麼一個神轉折,讓郭嘉忍不住就笑了出來,緊接著,其餘官員也是跟著笑了。
「咳……」劉成輕咳了一聲笑道,「這三年來,你們也看出來了,我對政事我從來沒有興趣,權利與我如浮雲!實際上我最想要過得日子,就是攜帶著嬌妻美眷,隱居山林,逍遙天下。可是,時不與我,大漢,有太多太多的百姓還遭受著苦難,你們中有人是從川外為了避亂來到益州的,我想你們的感觸可能會更深。想想那些窮苦百姓們,被豪強被貪官剝削,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一到災年更是易子而食!如此人間慘劇,誰有心情去逍遙快活?我劉成的志向,便是有朝一日,烏雲散去,天下的百姓能夠人人有衣穿,有房住,老有所安,幼有所養!但願天下百姓人人如龍!而要達到這個目標,就需要在座的各位全心輔佐!諸位,我們的目標不應該僅僅只是一個益州,而是整個天下!我要一統天下,重整河山!不是為了我,不是為了你們,而是為了整個天下百姓!」
「主公高義!」任安這個老頭,不像是有些腐儒那樣老頑固,相反,這是一個心中依然燃燒著激情急公好義的老頭,任安年輕的時候,也曾週遊各地,親眼見識了太多的污穢和骯髒,眼見大漢越來越腐朽不堪,空有報國之心,卻報國無門。心灰意冷之下,回到蜀中潛行研究學問,後來又教授了一些學生。直到劉成進入益州,這位老儒眼見劉成的一系列動作竟然使得益州大變了一個樣子,他從劉成這裡看到了改變大漢的路。後來,劉成設立教育部,完善益州教育制度,請任安出山,這個老頭沒有任何猶豫欣然前往,還將自己的幾個學生交給了劉成。
任安大喝了一聲,一臉激動滿臉通紅的站了起來,「自沖質以來,朝廷昏庸,官員腐朽,老夫見之,曾夜不能寐,痛心疾首!主公舍小義而全大義,乃是真正的雄傑!老臣定全心輔佐主公,重整河山,百死無悔!」
「我等願全心輔佐主公,百死不悔!」其實,在座的人大半都已經知道了劉成的心思,而親眼見過了益州三年以來的改變,所有人都想著有一天整個大漢都能像益州一樣,這麼繁榮這麼強盛!可以說,很早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了!如今劉成將野心挑到明面上,他們還能說什麼呢?唯有歡欣鼓舞!
劉成見此,心中大定。其實,這幾年以來,劉成最大限度的在益州降低「大漢」在所有人心中的地位,如今似乎卓有成效……
「不知主公,這矯詔,是應,還是不應?」坐中,如今身為警察部部長的陳矯問道。
「孟德既然將矯詔都傳到我手上了,我自然是要去的!好幾年沒有離開成都了,再不出去走走,恐怕都會沒人知道我的存在了……」劉成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