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董卓心懷叵測,率軍進京,雖然暫住澠池,但卻派出大量的探子打探雒陽的情況。昨日,十常侍殺何進,袁紹、曹艹等人趁機殺入宮中,雒陽一時大亂。董卓得了消息,連夜率領大軍往雒陽趕來,及至半路,李儒又向董卓獻計,由董卓率領三千精騎,快馬加鞭連夜趕往洛陽,大部隊隨後就到。於是董卓親點三千飛熊鐵騎,快馬加鞭連夜不停終於帶天亮的時候感到了雒陽,又從探子口中得知,朝中大臣在雒陽西北方向找尋皇帝劉協和陳留王。董卓不敢怠慢率領大軍便跟了過來,終於在路上遇到了返回雒陽的劉協兄弟並眾位官員。董卓也是一個梟雄人物,見攔截到眾位官員之後,心存了要給朝中的眾位官員一個下馬威,所以故意如此囂張跋扈,殺氣外露,果然他的目的達到了!被董卓一聲飽含煞氣的大喝,簇擁在劉辯劉協兩兄弟身邊的眾位官員,一時無語,而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擔驚受怕,劉辯更是被嚇得雙股戰慄,面色發白!
「你是何人?是來保駕的,還是來劫駕的?」就在眾位官員還在震驚之中的時候,一道清亮的童音厲聲呵斥,打破了沉默的氣氛。眾位官員,循聲看去,竟然是陳留王劉協,一時所有人內心都是一陣汗顏,在董卓以及其大軍散發的煞氣面前,眾位官員戰戰兢兢,而劉協,才不過僅僅九歲,僅有如此膽色,這讓一眾官員如何不羞愧?
董卓坐在馬上,早就注意到了被眾位官員簇擁了馬車,看到一個年幼的孩子挺身怒斥,心中微微有些驚訝,抱了抱拳道,「某乃鰲鄉候、前將軍西涼刺史董卓,奉大將軍詔令入京誅除閹宦,聞京中大亂,特來保駕!」
「既然是保駕,天子在此,還不下馬拜見!」劉協小小的身子一挺,指了指旁邊面色還有些蒼白的劉辯對著董卓怒目呵斥道。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董卓聞言,雖然心中不願,當還是連忙滾鞍下馬拜道,「臣董卓,拜見天子!之前臣心急天子安危,有驚擾處還望陛下恕罪!」
劉辯被驚嚇了一宿一夜,一時間訥訥不知該說什麼,劉協見此只好說道,「不知者不怪!前將軍此來一路辛苦了。閹宦大逆不道劫持太后並陛下和本王,以致流離顛沛本王和陛下都受了驚嚇,幸得列為大臣和將軍守護才能倖免於亂,前將軍快快請起,護送陛下回宮吧!」劉協小小年紀,但是說起話來卻十分有條理,現在的情況明明就是劉辯嚇得說不出話來,他反而還將何後及自己加上去,不僅僅劉辯受了驚嚇,連他和何後也受了驚嚇了。
董卓及在場的諸位官員見劉協如此懂事,不猶暗暗稱奇,一行人各有心事將劉辯和劉協送回了宮中,拜見了何太后,又將宮中被大火燒毀的宮殿清理,一番檢點,傳國玉璽卻早就掉在了南宮中的某口井裡了。
董卓率軍進了雒陽,一面以守護天子安全為由,控制了宮門,一面有派人把守雒陽城門。由於兵力不足,後續大部隊還沒到來,李儒又像董卓獻計,讓麾下的軍隊,晚上悄悄潛出城去,天亮的時候有大張旗鼓的進城來,如此三四日,每日都有董卓的軍隊到來,這讓朝中官員皆為董卓的實力而震驚。一直到第五日,董卓的大軍真正的到來,五萬大軍,雄赳赳氣昂昂殺氣盈野這才讓所有人反應過來,原來之前董卓耍的是一個虛實計謀。百官見此,不猶得搖頭嘆息。
自己的大軍到來,董卓也變得底氣十足,當日便將雒陽內外經營的鐵桶一般!
這一日,劉辯從之前的驚嚇中緩了過來,召集百官上朝。百官皆到,唯有董卓不見,就在百官為董卓目無尊長想要啟奏劉辯拿董卓治罪的時候。
大殿外響起了董卓囂張的大笑聲,「哈哈哈……這皇宮還真是大啊。俺聽說陛下召集群臣上朝,就急急忙忙的趕來了,沒想到這皇宮之中七拐八拐,宮殿多的跟他娘的迷宮一樣。迷路了!哈哈哈,俺沒有打擾到陛下商議國家大事吧,實在是罪過,罪過!」董卓嘴上說著罪過,面上卻笑嘻嘻的哪有一點知罪的樣子。特別是董卓的腰間,竟然佩戴著一柄長劍!未經皇上允許,劍履上殿,實在是膽大包天啊!
百官之中,排在為首的太尉楊彪手執象簡直指董卓大喝道,「大膽董卓,你本外臣不熟悉宮中路徑遲到便罷了,竟然攜帶利器上殿,你居心何在?」
「啊?」董卓自然知道不能夠佩戴利器上殿了,不過他原本就是故意,所以裝瘋賣傻的說道,「這位大人有所不知啊,俺董卓乃是一介武夫,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的,哪裡知道這麼些規矩啊!再說,戰場上,兵器就是生命,兵器不離身,離身便身死!某家縱橫沙場十幾年,兵器更是從不離身!這位老大人是想要某的命嗎?」董卓嗞牙一笑,讓楊彪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一時語塞……
「哈哈哈……」董卓哈哈一笑,轉身面向坐在皇位上的劉辯,一咧嘴,「陛下啊,您看看,俺董卓吧嗎,這麼多年來為了咱大漢天下那是出生入死,立下了赫赫戰功,如今又救了陛下,身負保護陛下鞏固雒陽皇都的職責,您看是不是給俺升升官呢!」
董卓雖是笑但卻讓劉辯當時就覺得自己被一頭猛虎給盯上了,下意識的,劉辯往皇位上靠了靠,怯怯的看著董卓,磕磕絆絆的說道,「愛卿說的對,愛卿護駕有功,封董卓為太師,領涼州牧……」
「太師?」董卓哈哈一笑,「太師好,太師好,某家以後就是太師了,某家謝謝陛下了!」董卓說著,向著坐在皇位上的劉辯拱了拱手,「陛下,某軍中還有要事,就先走一步啦!陛下你們還有廷議就繼續吧,啊,哈哈……」董卓說著,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樣,還拍了拍屁股,龍驤虎步的走出了大殿。殿中一眾大臣,見董卓如此造次,但攝於董卓威勢,盡皆敢怒不敢言!
「太師?」董卓哈哈一笑,「太師好,太師好,某家以後就是太師了,某家謝謝陛下了!」董卓說著,向著坐在皇位上的劉辯拱了拱手,「陛下,某軍中還有要事,就先走一步啦!陛下你們還有廷議就繼續吧,啊,哈哈……」董卓說著,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樣,還拍了拍屁股,龍驤虎步的走出了大殿。殿中一眾大臣,見董卓如此造次盡皆瞠目!
後軍校尉鮑信眼見董卓大搖大擺的走出大殿,咬碎了鋼牙恨不得將董卓就此斬殺,鮑信對身邊的袁紹道,「董卓此賊,目無尊上,其心可誅,若不早除,必定為禍無窮!」
袁紹眼中閃爍,略微搖了搖頭道,「如今朝廷新定,禁不起大亂,不可輕動!」
鮑信憤憤不平,又找到司徒王允說了想要除掉董卓的想法,王允為人謹慎,便對鮑信道,「此事事關重大,且容後再議!」
鮑信聞言冷笑,「當初大將軍謀誅閹宦,也說容後再議,結果被閹宦所殺!」
王允聞言,默然不語。
鮑信一掃殿中群臣,冷冷一笑,甩了甩衣袖,徑直出了大殿,出了皇宮引麾下的兵馬往泰山而去!
董卓回到府中,想想朝堂上百官對他畏懼如虎的樣子,心中舒坦,哈哈一笑,叫過李儒,低聲說道,「我欲廢帝,而扶立陳留王,你覺得如何?」
李儒點了點頭道,「如今朝廷初遭大變,皇帝年幼無知,朝廷無主!若岳父真有此意,不若現在就做,遲則有變。來日可在溫明園宴請百官,諭以廢立,有不從者殺之,樹立威信,大事可成矣!」
董卓聞言大喜,讓李儒前去安排。
翌日,董卓召集群臣於溫明園飲宴,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董卓叫停百官,厲聲大喝道,「某家有一眼,還請在座諸位參詳參詳!」
百官不知道董卓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紛紛側耳傾聽。
董卓大喝道,「天子乃萬民之主,無威儀不可以奉宗廟社稷。當今天下正值大亂之時,今上懦弱,不若陳留王聰明好學,可承襲上位。吾欲廢帝而立陳留王,諸位以為如何?」百官聽罷,一時默默無言。
「啪!」坐中丁原拍案而起,指著董卓大罵道,「你算什麼人,敢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當今天子乃是先帝嫡子,並無過失,何敢妄議廢立?吾看你是居心叵測,想要謀逆吧!」要說這麼多人之中,丁原是最鬱悶的了,當初何進的檄文,只有董卓和丁原兩人響應了,結果董卓先丁原一步進入雒陽,以至於有如今的威勢,而丁原由於在剛來雒陽的途中發生了意外,結果知道前日才趕到雒陽,黃花菜都涼了。此時更是聽董卓竟然要行廢立之時,丁原自然不會讓董卓如願了。
「大膽!」董卓手扶寶劍,準備那丁原立威,「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便要拔出寶劍斬殺丁原。
董卓身後,李儒一直注視著園中的大局,當丁原站起來反對董卓的時候,他一眼就注意到丁原身後對著董卓怒目而視的呂布,見董卓要斬丁原,連忙上前阻止道,「今日飲宴,只為快活不談國事。來日可在朝堂上公論也未遲!」坐中百官也紛紛上前勸阻。丁原狠狠的看了董卓一眼,帶著呂布除了溫明園拍馬而去。
待丁原走了之後,董卓再提廢立之事,盧植、王允等也站起來阻止,董卓大怒,便要斬殺盧植,但因為盧植乃是海內知名的大儒,不敢妄殺,溫明園飲宴就此不歡而散,廢立之事暫且作罷!
翌日,丁原不忿董卓昨日所為,率領大軍就在城下向董卓搦戰,董卓見丁原只有三千騎兵,不以為意,出城迎戰,結果被呂布飛馬直殺到軍中,董卓的西涼軍中沒有人是其一合之敵,被呂布一人殺得打敗,丁原更是趁機揮軍掩殺,董卓不敵打敗而回。
董卓退兵在雒陽城外下寨,聚眾商議,想到戰場上呂布的勇猛無敵,心中感嘆。呂布同鄉虎賁中郎將李肅趁機出列,請董卓賜予寶馬「赤兔」和黃金千斤,明珠及各類珠寶無數來到丁原軍中欲要說降呂布!
呂布得到軍士的回報,知有故人到來,連忙將李肅請到帳中。
兩人相見,李肅哈哈一笑道,「許久不見,賢弟別來無恙!」
「托兄長洪福,小弟過得尚可!不知道兄長現在在何處任職?」呂布微微一笑,這些年來跟在丁原身邊,丁原待他倒是不錯,只是可惜,丁原待他雖好更是將他當做接班人來培養,但是對於案牘之上的那些條條框框呂布實在無愛。
「哈哈……」李肅哈哈一笑,捋了捋頷下鬍鬚道,「為兄不才,現任虎賁中郎將一職。近日聽說先帝匡扶社稷,為兄與有榮焉不勝之喜。有寶馬一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登山渡水如履平地,名曰「赤兔」,獻給賢弟,以助虎威!」
呂布聽說,有寶馬,心中意動,忙讓人牽過寶馬一看,只見那馬渾身上下,像燒紅的火炭一般赤紅,全身上下買有半根雜毛,從頭至尾,長有一丈,從蹄至頂,高八尺,嘶喊咆哮,有騰空入海之狀!呂布見此,喜不自勝,當初他幫助劉成一起抵禦鮮卑人,見識過劉成的黑龍馬還有典韋象龍馬後來關羽更是得到了檀石槐的坐騎赤炎駒,讓呂布眼饞不已,後來呂布一直想要尋找一匹寶馬而不得,如今李肅竟然送這樣一匹寶馬,呂布自然愛不釋手。
呂布大喜,拉著李肅痛飲了幾杯,酒至半酣,李肅突然說道,「卻不知賢弟現在在丁刺史麾下任何要職?我想以賢弟擎天架海之能,必定會風頭無兩吧!」
喝多了酒,又聽李肅說起此事,呂布滿腹的怨言,將自己被丁原*著每日看那些無聊的文書,也只有打仗的時候,他才能夠有機會馳騁沙場,酣暢大戰。
李肅見呂布如此不受丁原待見,心中大喜,故作心痛的道,「不想丁建陽如此不是兄弟才識!以賢弟只能,四海之內誰人能擋?榮華富貴,更如探囊取物,依為兄看來,賢弟不若棄了那丁建陽,另尋明主。以為兄區區薄才便能走到如今地步,更何況賢弟?」
「哦?」呂布聽了李肅的話,酒也醒了一半,眼中寒芒閃爍,盯著李肅冷冷的道,「卻不知以兄長之間,這大漢天下,誰可為明主?」
李肅一時間洋洋得意,沒有品出呂布言語中的冷漠,眉開眼笑的說道,「為兄在朝中任職,遍觀群臣,唯有太師董卓,可為明主。董太師為人禮賢下士,賞罰分明,日後定成大業!」隨後又將攜帶的金珠寶貝給呂布,挑明了自己是前來說服呂布的。
呂布見此,心中冷笑,靈機一動,便道,「小弟也想歸附董太師,可惜身無寸功……」
李肅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道,「功勞只在賢弟反手之間,只看賢弟願不願意取罷了!」末了,又加了一句,「太師對丁原,可謂恨之入骨啊!」
呂布緊握雙拳,心中殺意四起,不過為了大局著想,敷衍道,「此時事關重大,丁原畢竟是某之義父。且容我考慮考慮,明日恢復!」
李肅聞言,只以為呂布被自己說動,心中大喜,又和呂布吃了幾杯酒,面帶微醺的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