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叛賊攔路!

  翌日清晨,劉成和祝融雙雙起床,知會了典韋等人準備啟程回去的之後,用過早飯,遂向祝立告別。祝立心中早有計較,也不挽留,只是囑咐祝融一番,叫出家人和祝融告別,又在族長找了兩個清秀靚麗的丫頭一個叫祝巧,一個叫祝玲,跟在祝融身邊服侍。劉成再次與祝立約定漢蠻一家之事,在祝融和父母兄弟依依惜別之中一行人離開帶來洞踏上返程的路途。同行的還有和劉成一起來帶來洞的羅倮等人。

  剛剛離開父母親人,祝融和兩個女孩子一路悶悶不樂,等到上了路,三個從小生活在帶來洞的女子眼見道路兩旁風光秀麗也暫時忘記了離開親人的煩惱。行了兩日,一行人來到牂牁和益州郡的交界處。但見道路兩旁崇山峻岭,樹木重重,野草叢生。

  「等等!」劉成騎在一匹滇馬上,抬手叫停了隊伍。典韋見劉成叫停,連忙上前問道,「主公,此時天色尚早,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老典你聽!」劉成指了指前面的山林,「這一路走來崇山峻岭,草木繁盛,一路上耳邊雀鳴鳥叫嘰嘰喳喳好不熱鬧從未停息,唯有前面的山林上,寂靜無聲,連一隻飛鳥都沒有,顯然其中藏有伏兵而且人數不少啊!」

  「嘶……」典韋輕吸一口氣,連連點頭,「主公所言甚是,若不是主公發現得早,老典我幾乎鑄成大錯啊!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埋伏在此處,肯定是要害主公,會不會是帶來洞的那些蠻人?也只有他們知道主公什麼時候返回成都,並且有時間於路埋伏等候我等的到來!主公稍待,一群烏合之眾,待俺去將他們剷除掉!」典韋說著,翻身下了馬,提了兩隻大鐵戟就要行動!

  「老典不要著急。」劉成叫住典韋,「你也說了不過是一些烏合之眾罷了。正好閒著也是閒著,咱們就去見識見識那些不知死活的東西!讓兄弟們整裝戒備,雖然是一些烏合之眾,也不要放鬆了警惕!魏延,你帶幾個人從後面悄悄摸過去,見機行事!」魏延點頭應是,帶了幾個人從一邊悄悄潛上山去了。隨後劉成又吩咐羅倮帶著他的人到隊伍後面保護坐在馬車的祝融三人的安全。一行人再次上路,表面看起來雖然沒有什麼,但是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保護劉成的武威營親衛們,更是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連弩,弓弦上檔,隨時戒備道路兩旁的風吹草動!一行人迤邐來到兩山之間,劉成勒住馬匹,高聲喊道,「暗處的朋友,不用藏了,出來吧!早在一里之外我就發現你們了!」

  「哈哈哈……」一陣熟悉的大笑聲從左邊的山上響起,眾人抬頭看去,只見密密麻麻有幾百號蠻人突然冒了出來,手中弓弦拉滿,箭尖散發著寒芒直指劉成等人!「劉功易,劉州牧!既然你已經發現了我們,又為什麼要自投羅網呢?你似乎也太有信心了!你和你身邊的那個大漢武藝高強是不錯,可是此次老朽帶了這幾百號人,幾百隻箭矢任你有通天武藝也難逃一死!」

  「是你,爨習!」劉成眼睛一眯看向山上那為首一人,「看你這個架勢,你是準備要造反了?爨族長你為一部落之長,身後是幾萬族人,我看你還是三思而後行,不要為了一己之私而罔顧族人性命於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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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爨習仰天大笑,「劉成!你如今落入我之手性命危機,我看你還是替你自己*心吧!造反又何妨?老朽原本想著讓我兒娶了祝家那個丫頭,這樣我烏峰洞就能夠趁機一統南中蠻族,脫離漢室自立蠻國還我們蠻人一個太平世界,沒想到半路竟然被你給攪亂了老朽的打算,這還罷了還弄出一個什麼「漢蠻一家」糊弄了那些膽小怕事的傢伙。哈哈哈,那些傢伙真是白日做夢,我們蠻族幾百年來無數蠻人證明了一句話,那就是相信天,相信地,也不要相信漢人的一張嘴!想要讓我們蠻人強大還要靠我們蠻人自己!」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劉成毫不留情的打擊道,「南中四郡滿打滿算也不過兩三百萬人,鹽巴、絲綢鐵器以及各種各樣的生活必需品都需要從漢人手中購買,脫離了大漢蠻族不僅不會強大起來而是取死之道!脫離大漢自成一國,只不過是你這樣利令智昏的傢伙的一廂情願罷了!而且,你也不是為了什麼讓蠻族強大,你只是為了你的一己之私,你不滿足於只是一個族長,你想要當蠻王,說白了你只不過是一個被權力迷昏了腦袋的可憐人罷了!」

  爨習被劉成說了,也不惱怒而是哈哈大笑道,「你今天就是說破了天,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只要殺了你,你益州漢軍群龍無首,自可不攻自破!再將祝家的那個丫頭帶回去讓我兒成其好事,祝家的那個老傢伙就算是有萬般想法到頭來還是得認下,到時我烏峰洞自可藉助火神傳人的名義統一各部落,自立蠻國!哈哈哈……」

  「爨習你這個老王八,做你的白日夢吧!」馬車裡祝融早就聽到外面的動靜,聽了爨習的話,撩開馬車門帘指著爨習大罵道,「爨習你這個老王八,我是火神傳人,我哥哥是得到火神承認的我的夫君,你若是識相,快快讓你的人放下弓箭下山投降,否則的話,火神會懲罰你們的!就算是你們死了,你們的魂靈也會被火神用神火炙烤千百年,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祝融的一番話,讓山上原本氣勢洶洶恨不得將劉成萬箭攢心的蠻人紛紛壓低了手中的弓箭,祝融雖是女子但卻是火神傳人,其地位在蠻族之中至高無上,冒犯祝融就是冒犯火神,而且聽了祝融所說的死了之後會被火神用神火炙烤魂靈千百年更是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驚膽戰!

  「哈哈哈……」爨習身邊的爨敦一臉狂笑的走了出來,「祝融,你說的那一套嚇得了別人嚇不倒我們,你以為你們祝家的那一套把戲我們不知道嗎?不就是神力嗎?我也會!」爨敦說著,手一抬竟然和當初祝融一樣手上出現了火星,冒著青煙!

  「你!」祝融大吃一驚,一直以來火藥都是祝家的不傳之謎只有族長和每一代火神傳人知道,沒想到如今不僅劉成知道配方,這爨敦竟然能夠使出來!這讓他如何不驚訝!

  「好好好!」劉成在在一旁撫手讚嘆「實在是沒想到這個神力你竟然也會?難不成你也是火神傳人不成?若真是這樣,那可真是天不助我,我輸得也不怨啊!」劉成一臉的調侃還演戲演全套的做捶胸頓足狀。

  「哈哈哈!」爨敦卻沒有那分耳力聽不出劉成話語中的調侃之意,只以為劉成真的那麼上道,只不過是一個小伎倆罷了就把他糊弄到了,竟然被他以為真的是「神力」,眼見火星已經燃到手指了,連忙甩了甩手,負手在身後將火星熄滅,面上一副火神傳人的高人模樣哈哈大笑,「你說對了,蠻族中傳言,這一代的火神傳人會給蠻族帶來新的希望。這希望不僅僅是她祝融一人就可以帶來的,還有我!祝融的神力能夠發出的火焰是陰火,而我的神力發出的火焰是陽火!只要陰火和陽火在一起,蠻族就能夠強盛起來!劉成,祝融是我的,你若是乖乖將祝融交給我,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若是不交,我就以褻瀆火神之罪將你千刀萬剮!」

  「你!」祝融聞言大怒,「你這個小王八蛋,狗尾巴草,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長得天怒人怨慘不忍睹……」蠻族女子本就潑辣貞烈,祝融更是一個暴脾氣,這些日子因為跟在劉成身邊為了給劉成留下好印象所以裝得十分淑女,其實內心卻是一個閒不下來,此時被爨敦言語上占了便宜那裡肯罷休,一張嘴只把爨敦罵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典韋以及旁邊的親衛們見祝融如此彪悍,再看山上爨敦無地自容的樣子,紛紛哈哈大笑。

  「你!你!」爨敦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真讓人懷疑後世的川劇變臉是不是就是從他這傳下去的,爨敦勃然大怒的指著劉成等人,「給我放箭,殺了他們!你們也看到了我也是火神傳人,殺了他們,火神不會怪罪於你們!」

  「好膽!」就在這時,爨敦等人身後魏延早就已經潛伏了過來,看到爨敦下令放箭加害劉成,大喊一聲,「逆賊膽敢傷害我家主公!且吃你爺爺一箭!」魏延話音一落,已經扣動了手中弓弩的扳機,爨習等人正要轉過頭來看個究竟,只聽得「嘣」的一聲,一隻箭矢從爨敦的右耳進貫穿頭顱從左耳出來,兩滴鮮血飛濺到爨敦旁邊的爨習身上!爨習一愣,難以置信的看著緩緩到底,死不瞑目的兒子!

  「老賊合死!」一箭射死爨敦,魏延毫不停留弓弩一轉對準爨習就是一箭,在他旁邊另外幾名跟他潛伏上來的士卒也「嘣嘣嘣……」的扣動了扳機,這弓弩乃是最新改進的最接近於秦弩的弓弩,能夠連續擊發,一弩七矢,霎時間就是雖然只有四個人卻有二十幾隻箭矢,將爨習前後左右籠罩了個遍!

  「啊!啊!啊!」爨習作為一族之長還是有一些死忠,眼見爨習處在渾噩之中,守在爨習旁邊的幾個族人連忙擋道爨習身前擋住了魏延等人的箭矢,「噗噗噗……」射成了刺蝟倒在了爨習面前!

  「哈哈哈……」劉成見魏延動手,哈哈一笑,「爨習,任你千般算計反誤了你兒子大好性命!山上的蠻人聽著,放下武器投降,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官或可繞過你們!若是你們負隅頑抗,那就不要怪本官心狠手辣了!」劉成說著,示意幾個親衛和羅倮等人一起保護祝融安全,自己手扶長劍和典韋等人一起往山上衝去。這山坡雖然陡峭,但是在劉成和典韋這兩個高手面前想要爬上去卻不是多麼大的難事,兩人一馬當先身後的武威營親衛也接受過艱苦訓練雖然比不上劉成和典韋但也爬得飛快!

  「啊!我兒英魂未遠,看阿爹給你報仇!」爨習這個時候也清醒了過來,仰天大叫兩聲,隨後滿臉猙獰的命令道,「來人,給我放箭,老夫要把那劉成射成篩子!來二十個人給老夫把那幾個人抓起來,老夫要將殺死我兒的那個而千刀萬剮!」爨習話音一落,隨他一起來的蠻人雖然心中不願,但是還是照著劉成等人釋放了箭矢,更有二十餘人轉身向著魏延幾人殺了過去!

  「哈哈哈!」魏延見蠻人向自己衝來,絲毫不懼,大笑兩聲,拔出佩刀,如獵豹一般的迎了上去,手起一刀已將一個蠻人砍掉了腦袋,刀身一轉又是一個蠻人被他斜劈成兩半,於此同時跟著魏延潛伏上來的三個親衛砍瓜切菜一樣解決掉了四五個蠻人,二十幾個蠻人就一會兒的功夫便去了一小半!

  「哈哈!老賊,就憑這麼幾個人也想殺你家爺爺,還不夠塞牙縫的!」魏延說話間,一刀劈斷了一個蠻人手中的大刀,刀勢不停將那蠻人的腦袋砍成了兩半!剩下的十幾人已經只剩下十人了!

  「什麼?!」爨習將魏延幾人如此勇猛,尤其是魏延更是一刀一個不猶大吃一驚,轉身一看劉成等人毫髮無損竟然已經快要到了爬上山來了!爨習臉色一變,知道事不可為了,但是爨習卻不甘心就此失敗,機關算進,不但沒有傷劉成分毫還搭上了自己兒子的性命,若是就此放棄,就算此時逃跑了,除非日後藏匿深山不出否則的話自己終究難逃一死!爨習一咬牙,衝著兩旁喊道,「再上幾十個人將那個四個人攔住,所有人集中箭矢,給老夫射死那個劉成!今日劉成若不是,我等日後都討不了一死,還會連累族人!」事實上這幾百號人,不僅僅只有烏峰洞的族人,還有被爨習拉攏過來當初和他一起離開烏峰洞的那些部落族長,當初他們在火神節第三天一大早離開帶來洞,爨習不甘心就此失敗,於是拾掇和他一起離開的族長們來到這劉成回成都的必經之路埋伏,原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劉成必死,沒想到到頭來竟會是這樣的結果!

  隨著爨習一聲令下,又是幾十個人忽的沖了出去擋住了魏延等人,隨後幾百隻箭矢如雨一般籠罩向劉成,而且這個時候劉成正從一塊凸起的石頭跳起來,人來空中羽箭已經臨身!

  「大膽!」魏延典韋等人見此睚眥欲裂,這樣大密度的箭矢就算是武藝再怎麼高強也只有飲恨的下場!

  「哈哈哈……」眼見箭矢已經到了面前,劉成哈哈一笑,嗆啷一聲拔出湛盧劍,似慢實快後發先至,劍光籠罩全身「叮叮噹噹……」聲中那些箭矢竟然絲毫不落的被他全部撥開!劉成掉落在地腳尖一點,再次騰空而起,在山坡上借力,竟然像是傳說中的輕功一樣騰空而起衝到了爨習面前,劍光一引,爨習身邊兩個想要衝上前來阻擋的蠻人被割破喉嚨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湛盧劍一抬放在了爨習的脖子上,「讓他們停下來吧!否則就我就真的大開殺戒了!」劉成淡淡一笑,一隻手負在身後,竟好似傳說中的絕世劍客遺世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