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豈能讓你白砍一刀?!

  陽平關,又名白馬城、盡口城,始建於西漢。北依秦嶺,南臨漢江和巴山,西隔咸河與走馬嶺上的沔陽縣遙遙相對,雄踞於西通巴蜀的金牛道口和北抵秦隴的陳倉道口。與漢江南北的定軍山、天盪山互為犄角之勢,是漢中盆地的西門戶,同時也是巴蜀通往關中的北端前沿,地理位置十分險要。進利於攻,退可以守。歷來皆是兵家必爭之地,為「蜀之咽喉」、「漢中門戶」!自古就有「漢中最險無如陽平」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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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這陽平關阻擋住了高歌猛進的張任一路大軍!漢中郡,秦惠文王后十三年(前312年)攻楚漢中,取地六百里,因當地河水名而置郡,為秦初三十六郡之一,郡治初設南鄭,西漢初遷至西城。東漢建武元年至6年(25-30年),郡治改遷南鄭。自從一年前開始,漢中郡就沒有安寧過,五斗米教的叛亂自是不必多說。然而最近幾個月來,五斗米道因為內部生亂以至於漢中也算是安寧了許多。然而,當張任率領著大軍經過劍閣到達陽平關的時候,卻被一路大軍擋住了去路!這支大軍就是漢中太守蘇固所派遣的一路軍隊!

  其實早在出發前往漢中的時候,張任就知道漢中一行肯定不會那麼順利,因為當初劉成的檄文也是傳到過漢中的,然而這一個多月過去了,漢中的世家豪強乃至官員沒有一方表態過。但是張任卻沒有想到,自己將要進入陽平關的時候,竟然被蘇固派遣的人馬光明正大的阻攔在了關外!陽平關易守難攻,號稱「蜀之咽喉」並不是說說罷了。張任一路雖然有兩萬多大軍,然而在這巍巍雄關面前,一時間卻是束手無策!

  陽平關外中軍大帳之中,張任看著桌子上陽平關一代的地形圖,皺著眉頭。

  「將軍,現在可如何是好?這陽平關易守難攻,又是通往漢中的唯一要道,咱們這兩萬多大軍怕是實在是拿不下這雄關啊!」說話的人,是張任的副將泠苞,泠苞原是巴西郡尉,當初張任率領著大軍進入巴西,收編了巴西郡兵,張任見著泠苞武藝不俗頗有謀略,便將其收在帳下。

  「雖然這陽平關難打,但卻未嘗不是我等的機會!」張任抬起頭來看了看泠苞,又看了看其餘幾位副將,眼中閃過灼熱的光芒,「自出兵以來,咱們四路大軍皆是一帆風順,暢通無阻,就算是有所抵抗,也只不過是螳臂當車!這一會咱們碰到這個硬骨頭,卻正是我們第四軍團的機會!好好揚揚我第四軍團的威名!也報答主公對我等的期望!」

  張任話音一落,在場幾人都是微微騷動。張任的這些副將除了泠苞都是當初張任手下郡兵,一直以來也都是默默無聞,若是這一會能夠打一個漂亮的硬仗……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

  「將軍說的話在理,但是我們軍團雖然都是步兵,但是沒有攻城的器械,而且關上也有蘇固八千叛軍,這攻打起來,恐怕將是死傷慘重啊!」相對來說泠苞卻是頭腦冷靜一些,經過了最初的熱血沸騰之後,他更是看出了其中的兇險!

  「子茂說得對!」張任讚許的看了一眼泠苞,「一開始,本將就沒有想過要硬碰硬,此乃不智!當年,本將隨師父學藝回蜀郡的時候,經過這陽平關,逡巡了些日子卻也發現這陽平關並不是牢不可破的!」張任一臉神秘的說道!

  「啊!」泠苞等人眼睛一亮,幽怨的看向張任,「原來將軍早就有了計策,讓我等在這邊苦思半天!」

  「呵呵……」張任微微一笑,當年他隨師父學藝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率兵打仗建功立業,隨童淵學藝週遊天下的時候,每到一地都會仔細觀察四周地形,排兵布陣解決之道都是瞭然於胸。離開童淵回益州的時候,張任路經陽平關,便對這蜀之咽喉上了心,在陽平關旁邊的發現了一條隱秘的一般人根本不能通過的小路剛好能夠繞過陽平關進到關內,這麼多年以來張任在在蜀郡默默無聞,原本以為這條小路都用不到了,沒想到今日卻有了用武之地!

  「只要拿下陽平關,漢中之地,無險可守,我兩萬多大軍便可長驅直入!」張任捏了捏拳頭,大手一揮,「傳令大軍集合,本將要親自到關下搦戰!」

  「諾!」眾將相視一眼,不是說不會硬碰硬嗎,怎麼又要親自去關下搦戰了?不過張任一向都是說一不二的,幾位副將跟了張任許多年都清楚他的脾氣,沒有猶豫的答應了。也只有泠苞隱隱知道張任的打算!

  「咚!咚!咚咚!」隆隆的戰鼓聲在陽平關上下響起,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第四軍團兩萬多將士列好戰陣矗立在了陽平關下。

  「殺!殺!殺!」整天的喊殺聲響徹雲霄,連空中的烏雲都被震散!隨著士卒的喊殺聲,張任帶領著諸位副將騎著咱們來到中軍大陣前!

  張任看了看身邊的副將,看到泠苞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欣慰的點了點頭,這泠苞算是可造之材,若培養起來,將來不失為一員大將!

  「子茂即知我意,一會兒可要看好了!」張任微微一笑,向著泠苞說道,「等到拿下漢中,回到成都本將在主公面前為你請功!」

  泠苞眼睛一亮,看向張任,「多謝將軍,末將一定不辜負將軍的期望!」

  張任微微一笑,雙腿一夾手掇長槍衝出了本陣來到陽平關前,就是一聲大喝,「呔,關上的賊子,可有人敢與本將一戰!」

  「你是何人?為何率領大軍攻打陽平關?!你們,是想造反嗎?」陽平關上的守將卻是蘇固的本家兄弟,蘇定。蘇家原本是漢中的一個不大不小家族,但是蘇固卻是一個野心勃勃,自從他當上家族之後,用了銳意進取,狠下殺手,用了兩年多的時間將蘇家從一個不大不小的家族經營得接近一流的大家族。並且還和號稱漢中第一家族的楊家結上了姻親。然而蘇家也僅僅就是如此了,蘇家的實力已經增長到了巔峰了,不管是蘇固怎麼努力,蘇家的實力都不能再進一步,因為處在漢中世家最上層的幾個家族是不會讓另外一個家族來分蛋糕的。恰逢這個時候,原漢中太守年老辭官歸鄉,漢中太守的位置也就空了出來,蘇固恰好瞄準了這個時候,花巨資買下了這個太守之位。自蘇固當了漢中太守之後,蘇固就利用職權之便,大肆為家族斂財,並且掌握了漢中的郡兵,如此蘇家在漢中顯赫一時,膽敢有違逆蘇家的人都會被蘇固按上莫須有的罪名,被蘇家抄家滅門,漢中的其他幾個一流的大家族都對蘇家要忌憚三分!而許多人不知道的是,五斗米道叛亂的原因,有一大半就是因為蘇家!蘇家因為蘇固,在漢中耀武揚威顯赫一時,蘇固幾乎就將整個漢中當做是自己的了。而五斗米道在漢中傳道,自然為蘇固所不容,所以蘇固一直以來都排斥五斗米道,更是把五斗米道斥為妖道,恰逢張角在冀州作亂,位於漢中的五斗米道也是被蘇固*迫得忍無可忍便也索性響應張角反了!這一鬧就是一年多,剛開始的時候,蘇固卻是不把五斗米道放在眼裡,哪想這五斗米道一時之間竟呈燎原之勢,還波及到巴郡去了!這一年多來雖然和五斗米道周旋,但是蘇家卻也因此獲得了許多好處,而眼看五斗米道就要被全部趕出漢中了,漢中就又要落到自家手中,哪想半路上殺出了劉成,還要奪了兵權,家族私兵,蘇固怎能答應?對於劉成的那一紙檄文,蘇固直接就沒有放在眼中,而當蘇固得知劉成派出大軍收復各郡之後一時之間也是重視了起來,直到張任的大軍到了巴西,蘇固直接讓蘇定領著八千大軍駐守在了陽平關,堵住了第四軍團的進軍之路!

  「哈哈哈……實在是好笑!」張任聽了蘇定的話,怒極一笑,「我乃益州牧麾下第四軍團軍團長張任是也!我家主公上呈皇命,身為益州牧守,下應民心,為百姓謀福祉!爾等不尊號令,不服州牧府調配,更是膽大包天占據關隘,阻擋我大軍進關,實乃罪該萬死!城上的賊子聽著,快快開關投降,否則一旦我攻破這陽平關,殺入南鄭城,定將爾等砍成齏粉!那為首的將領,似你這等罪無可赦之輩,當誅九族!」

  「呀呀呀!大言不慚!」蘇定聽說張任要誅自家九族,氣得哇哇大叫,看了看身邊的人,向張任一指道,「誰與我殺了此賊,我賞他千金,官升三級!」

  身邊的眾將聽了蘇定的話,眼中冒出炙熱的光芒,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所有人轟的一下衝到蘇定的身邊,嘰里呱啦的爭搶起來,「將軍,讓我去吧!我等一定為您砍下這賊將的頭顱!」

  在眾將中間,一個看起來膀大腰圓,懷裡抱著大刀的副將,眼睛微微一轉,「嗖」的一下往關下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將軍,待末將為您砍下那賊將的頭顱!為您解恨!」那將領說著,已經跑到了關下,騎上自己的戰馬衝出了關門,而留在蘇定身邊的人卻是一片目瞪口呆。接著就是一陣痛心疾首的大罵,「這丁彪,平日看他傻頭傻腦的,沒想到今天竟然這麼精明!」

  「這個面憨心黑的傢伙!……」

  「哈哈哈!」丁彪騎著戰馬舞著大刀來到了關外,哈哈大笑著向張任衝來,「小子!讓我西城之虎丁彪來會會你!吃你爺爺一刀!」這「西城之虎」卻是丁彪在西城縣的時候混出來的一個諢號,因為其一身怪力,一般十幾二十個大漢都進不了身,後來更是打跑了一頭老虎,這西城之虎的名頭便在西城縣傳開了,這丁彪也以此為傲。

  張任看著丁彪虎虎生風的樣子,心中微微一凜,心中暗暗戒備,「狂賊,看本將將你這所謂的西城之虎打成病貓!」張任說著,打馬向丁彪衝去,待到近前,張任習慣性的想要先下手為強,但是想到自己的計劃,連忙收了手,等到丁彪一刀劈來,張任將槍一架,擋了丁彪一擊!

  兩馬相交,張任心中的凝重便沒了,這丁彪倒是有兩把子力氣,可是在他的面前卻是有些不夠看了,此人的武藝頂多也就和泠苞在伯仲之間!

  「好賊!」張任雖然不屑這丁彪,但是卻正好拿來給他做戲,憋出了一個紅臉,讓丁彪以為自己吃了個虧,隨後打馬便向丁彪殺來卻收了七分力氣和丁彪打了起來,一時之間兩人像是走馬燈一般,你來我往打得好不熱鬧!

  「好!哈哈哈!丁彪,打得好,給本將軍殺了他!本將不僅賞你黃金千金,官升三級,還賞你十個美人!」蘇定在關上看到丁彪和張任打得不相上下,而且丁彪還占了上風,不猶得哈哈大笑。至於蘇定身邊的其他幾個將領,此時卻是悔青了腸子恨自己不夠精明被這丁彪搶了個先,打定了注意,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定要放精明一點!

  「不對啊,這賊將的武藝粗俗不堪,怎麼會是將軍的對手?」第四軍團大軍前,幾位副將看到張任竟然和那丁彪打了個平手,不猶疑惑道。

  「你們真是豬腦子,這都看不出來嗎?此乃將軍之計!」幾名副將中的一位,看到泠苞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再想想張任出陣前和泠苞說的話,不猶的對著身邊的幾位暗罵道。

  「呃……」剩下的幾名副將聞言,立刻會意暗罵了一聲,這個時候才完全轉過彎來,在看看一邊胸有成竹的泠苞,一時之間羞愧萬分,自己等人跟了將軍這麼久,竟然還不如這個剛剛跟將軍半個多月的傢伙。實在是太笨了!

  「啊!」就在幾人慚愧間,戰場中張任突然大叫了一聲,待幾名副將看去的時候,張任竟然被那丁彪一刀砍在肩膀上,掉下馬來。幾人正在發蒙間,泠苞早有準備,打馬舞刀沖了出去,「大膽狂徒休傷我家將軍!」泠苞大吼著,一瞬間就來到了那張任身邊,攜帶著衝鋒之勢,一刀將那丁彪砍向張任的一刀盪開!

  「大膽狂徒,受死!」泠苞一刀盪開丁彪的一刀,一臉緊張的看向張任,之間張任嘴裡吐出一個「殺」字,泠苞立刻會意,大吼了一聲,舞刀便戰!那丁彪的武藝原本就是靠著一身蠻力能夠和泠苞不相上下,此刻和張任交戰了那麼久,早就已經筋疲力盡,不消三合,直接被泠苞一刀砍成兩半,死的時候他隱隱聽到一句話,「呸,本將軍這一刀也是讓你白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