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郭嘉之嘆!

  蔣家和陶家滅亡了!僅僅一個上午不超過一個時辰,原本蜀郡四大家族之二的蔣家和陶家就這樣不復存在!這兩個家族中陶家在蜀郡傳承了三四百年,而蔣家更是傳承了近千年,但是就這樣頃刻之間灰飛煙滅,兩家的對頭以及其他所有人,在親眼見證了這件事情之後,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兔死狐悲!

  整個過程,劉成都沒有出現過,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從這一刻起,從今天起,蜀郡乃至整個益州都將是劉成的天下!所以,在親眼見證了蔣、陶兩家覆滅之後,之前還猶豫不定的那些家主們紛紛回到家中,將私兵、奴僕遣散,然後按照規定僱傭了家丁和侍女!這一天對於許多人來說是快樂的,幸福的。因為他們脫離了奴籍,他們成為了自由人,以前對他們呼來喝去的家主現在變得和藹可親,連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然而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卻是噩夢一般,在見識了蔣、陶兩家的覆滅,在見識了劉成成都軍團的強悍之後,他們肯定不想再經歷這樣的事情!

  於是,在幾天之後,劉成頒布了《關於土地私有制改革》的檄文之後,所有家族沒有任何反抗的下調了佃戶租用土地的稅率。而面對即將到來的秋收,各大家族也不得不在城中四處設立了僱傭幫工的辦事處,並且開出了由太守府制定的工錢,一天二十錢!之前因為益州其他各郡戰亂,流亡到蜀郡的無家可歸的流民紛紛找到了工作,流民的問題一夜之間便被解決了!

  蔣家和陶家的覆滅,兩家的財產也全部被沒收,一夜之間太守府的府庫便被裝滿了。光是從蔣家搜出的錢幣就拉了十幾馬車,還有黃金,多達幾萬金!還有蔣家的糧庫,黃忠等人根本就沒有動,因為那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糧倉,就算是搬了也無處放!陶家雖然不如蔣家,但是其錢財和糧食也足夠讓十萬大軍敞開肚皮吃上兩年還有多餘的!當看到那些數不盡的糧食的時候,潘鳳突然冒出了一句,他奶奶的,以後打仗要是沒了糧草,直接把一個家族剿滅了,要糧有糧要錢有錢!這句話不知怎麼的傳了出去,讓整個蜀郡的世家大族們紛紛冒起了冷汗,心裡想著將來哪一天要是劉成的軍隊沒了糧草,咱們還是自己給他送上去吧!結果,讓蜀郡的世家們失望了,他們沒有等到這個機會……那麼多的糧食,到最後只能賤賣了拿去給別人當飼料……

  從蔣、陶兩家搜到的田契,也是讓所有人瞠目結舌,陶家還好說,良田上萬畝,遍布蜀郡各地,而蔣家更是誇張,不僅蜀郡有蔣家的田產,就連周圍的幾個郡蔣家都擁有大量的田產,光是每年收的租稅就足夠蔣家吃上幾年!更別說遍布整個益州大大小小的商鋪店鋪,就更是數不勝數了,這些商鋪店家都被劉成交給了郭嘉讓他先通過『天網』的情報系統暫時進行打理,日後劉成會有大用。蔣、陶兩家的田產,只留下很少的一部分交給了還活著的兩家之人,但是這兩家人剛剛經過了滅門之禍,哪裡還會繼續待在蜀郡?所以兩家的人將劉成分給他們的原本屬於他們的田產統統賣給了太守府,然後舉家離開了蜀郡,從此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或許許多年後,人們能夠從史書上看到諸如這樣的話:初,太祖入益州,有蜀郡大族蔣、陶騎兵反叛。太祖以雷霆之勢鎮壓叛亂,兩家殘餘後人舉家搬離蜀郡,遲疑下落不明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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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鎮壓的蔣、陶兩家之後,蜀郡各大家族礙於劉成的強勢很快就將家中蓄養的私兵全部遣散,大批大批的精壯男子好似一夜之間出現在了蜀郡之中!於是劉成趁熱打鐵,將黃忠等人打散,分別組建益州四大軍團,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軍團,黃忠、裴元紹、潘鳳、張任分別擔任四大軍團的軍團長。每個軍團人數上限為十萬。四大軍團除了黃忠的第一軍團繼續駐紮在成都附近之外,裴元紹的第二軍團進駐蜀郡西南縣城臨邛,潘鳳的第三軍團駐紮在蜀郡南部與犍為郡相交的廣都縣,張任的第四軍團則被劉成調到了西北與廣漢軍交接的繁縣。擁有剛剛從蔣、陶兩家搜刮來的大批財富劉成大力支持黃忠等人招兵買馬,大練士卒。自劉成入住成都之後,隨著四大軍團的成立和駐紮整個蜀郡終於被劉成完全掌控在手中。而隨著三大軍團各自入住三縣,蜀郡西南的漢嘉郡、東南的犍為郡、北方的汶山郡和西北的廣漢郡在經歷了幾個月的禍亂之後,突然之間安定了下來,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四郡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蜀郡,時刻注意著劉成的動作。這個益州名義上的州牧大人,在來到益州安安靜靜了幾個月之後,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一夜之間便將整個蜀郡掌握在了手中!並且組建了四大軍團,分駐四方。這使得四郡所有人特別是那些世家大族、山賊盜匪全部都緊張了起來。蜀郡已定,四大軍團分駐四方,所有人都知道,作為益州牧的劉成不會再無視整個益州的亂局了!然而,一旦劉成的四大軍團兵發四方,那麼原本各郡正在紛亂不休的各方勢力,是識相的投降還是反抗到底,這就不得不讓各方勢力的首領深思了。特別是那些世家大族們,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思考其自家的前程。蜀郡的例子就在眼前,歸順劉成,必然會像蜀郡的世家一樣交出私兵和奴隸。然而這些私兵和奴隸卻正是保護他們家族能夠繼續延續的力量,沒了這個保護層,就算是他們擁有再多的錢財一旦以後得罪了劉成這樣的實權人物,根本就不用大軍,直接就是縣衙的衙役就能夠將他們幹掉!然而,若是不交出私兵和奴隸,膽敢忤逆劉成的命令的話根本不用等以後了,蔣、陶兩家就是先例!

  然而,就在所有人四郡各大勢力膽顫心驚的時候,劉成的四大軍團並沒有任何異動,劉成也並沒有像他們想像的那樣在弄出什麼大動作來。整個蜀郡在程昱的帶領下,文官集團開始迅速運作。有天網這樣一個龐大的情報系統在,蜀郡八縣的官員開始了一次大換血,所有原本不作為、沒能力、在任上趁機魚肉百姓的官員被毫不猶豫的剝奪了官位提拔了一大批有真才實學的能人擔任。劉成也知道,如今這個時候,整個大漢朝廷已經爛到了根子裡,如若什麼事情都追究的那麼清楚的話,恐怕許多人殺十次都不夠的,所以劉成給程昱的命令是,既往不咎,以前所有的官員,若是做了什麼壞事,除了罷免官職之外一律給予警告不予追究。也因此,那些被劉成毫不猶豫罷免了的人,在事後不敢有任何怨言。整個蜀郡的政變終於在劉成入住成都之後的第三個月全部完成了。蜀郡的制度照搬的朔州的那一套,只要你奉公守法在這裡,不會抑制更不會打壓任何人,雖然依然籠罩在一股恐慌之中,但是如今的蜀郡沒有了之前世家當道欺壓作惡,沒有了各種各樣的混亂場面,農牧工商各行其道,這種恐慌已經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昂揚向上的發展活力。

  已經是金秋十月,蜀郡的完全安定了下來,蜀郡的歷史進入了新的篇章,豐收的季節到了!整個蜀郡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這個時候的蜀郡,一個僱工是最吃香的,如果不是州牧府出手干預,一個僱工一天的工錢要升到上百錢!蜀郡內的各大家族雖然遵照劉成的命令,將最近三年以來巧取豪奪而來的土地歸還給土地原主人,但是相對於其原本田地的總量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以前農忙的時候各大家族從來都不會發愁的,然而今年當面對那一望無際的等著收割的農田的時候許多家族的家族都是欲哭無淚,這麼多的田地,要是以前直接把家中的奴隸、私兵派出去,要不了幾天就直接搞定了,但是今天不行,他們只能規規矩矩的去僱傭僱工。按照每個僱工一天二十錢計算,以蜀郡剩下兩個大族范家和張家各家擁有的上萬畝田地來看,他們必須最少得僱傭上千僱工,一天的工錢就要花出去兩三萬錢。雖然對於他們來說錢並不多,但是也足夠讓他們欲哭無淚一會了。最主要的是,這個時候大家都在農忙,哪有時間給你幫工啊?就連那些被遣散的私兵和奴隸這個時候沒有被招募進軍隊的,也都被分得了蔣、陶兩家早就種好的田地,忙著給自己收割呢!也幸好,這個時候,由於益州其他郡縣的大亂鬥,許多百姓殃及池魚,被迫背井離鄉來到了蜀郡,剛好解決了各大家族急需僱工的問題,也解決了那些流民的吃飯問題。

  「哈,主公,嘉就知道您一定在這呢!」如今,劉成的州牧府已經換了地方,由原來那個看起來十分蕭索的小院子換成了蔣家大宅。這蔣家不愧是蜀郡大族,把個大宅修建得比花園還要漂亮。劉成是沒有什麼忌諱的,在見識了蔣家大宅的高端大氣上檔次之後,直接讓人整修了一下就住了進來。在州牧府的後院,有一個大池塘,裡面餵養了許許多多的魚,最近劉成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帶著蔡琰等人在這池塘邊釣釣魚,然後將釣上來的魚毫不猶豫的燒烤掉。郭嘉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在劉成身邊坐下,拿起一雙筷子,在劉成剛剛烤好的一條魚上夾下一大塊肚皮肉,狼吞虎咽的吃下肚去。在所有人當中,也只有郭嘉敢在劉成面前這樣肆無忌憚的了。

  劉成翻了翻白眼,給在一邊看了半天都快流口水蔡琰和賈婉一人挑了一塊鮮美的魚肉,剩下的一大半就被早就等得不耐煩的黃舞蝶搶去,然後拿起另外一條去鱗洗好的魚放在架子上繼續烤了起來,一邊烤一邊說道,「我說奉孝,最近這幾天你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怎麼今天想起來來我這裡了?」蜀郡的一切,一直都是程昱韓戲這些人在運作,而劉成則僅僅是在後面掌控大的方向,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甩手掌柜,比之大家公認的最清閒的郭嘉還要清閒。

  「主公,您還好意思說!」郭嘉一邊和黃舞蝶搶著烤魚,一邊轉頭幽怨的說道,「您這甩手掌柜當的,連您的下屬幹什麼都不知道!」

  「哦?」劉成不咸不淡的說道,「那奉孝你倒是說說,你這小半個月都去幹什麼去了?」

  「還不是為了蔣、陶兩家那些商號店鋪!當初都是您把這攤子事兒交給了我,這小半個月,我跑遍了整個蜀郡,才算是終於把蜀郡內蔣家和陶家的產業全部整理清楚。」郭嘉說著一臉驚嘆,怪叫道,「我的個乖乖,主公您是不知道,當嘉把這兩家的產業整理清楚之後,當時就把嘉的小心肝給嚇壞了!咱們不是蔣家,就說陶家吧!光是陶家在蜀郡大大小小所有的產業,簡直可以用日進斗金來形容!嘉實在是無法想像,這些人有了那麼多的錢財了,為什麼還為了一下蠅頭小利抓著不放,甚至傷人害命!」經過這小半個月的調查,郭嘉知道,這蔣陶兩家每一家產業背後都有一部血淚史!甚至,蔣家為了得到蜀郡一個家族流傳了幾百年的蜀錦織造方法,直接指使暗衛將這個家族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給殘忍的殺害了。郭嘉雖然智力超群謀略無雙,但是每當他想起這種事之後都想不明白。

  「人就是這樣,欲望就是一個萬丈深淵。欲壑難平,有的人擁有越多的財富就覺得自己的財富越少,進而想要擁有更多的財富。利慾使人薰心,許多人為了這利慾二字掙扎算計了一輩子,到死的時候都不會明白,人的一生匆匆不過百年,赤條條來赤條條去,睡覺不過三尺地,棺材也才二尺寬!」劉成見郭嘉面帶苦惱的樣子,低頭搗鼓著烤魚笑著說道。

  「主公說的實在是太……精闢了!」郭嘉眉頭一挑,覺得劉成說的很對,挑著油膩的大拇指笑嘻嘻的說道,「這利慾二字的確是害人不淺,要是每個人都沒了這『利』和『欲』,那這個世界就真的天下太平了!」郭嘉想了想說道,上古三皇時代,天下大同,百姓安康。被稱為『聖皇治世』。然而自三皇之後,人類為了自己的欲望亂起殺伐,征戰殺戮就從來沒有斷過。多少人化為了利慾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