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一觸即發!

  清晨,濃濃的霧霾還籠罩著大地的時候,整個成都城經過了一晚的沉寂再次熱鬧了起來。儘管許多人還有些遺憾,為什麼昨晚沒有發生他們希望看到的東西。許多昨天選擇向劉成歸順的家族這個時候也是不免疑惑,為什麼會這樣?按照他們的想法,蔣、陶兩家沒有按照劉成的檄文,沒有歸順劉成,那麼昨晚劉成就應該率領著大軍包圍蔣、陶兩家,敲山震虎,殺雞儆猴,隨便怎麼樣,都不應該是風平浪靜的!

  幾個坐不住的家主,一大早就不約而同的出了家門往范家走去,他們不能坐得住啊,就在昨天,他們把家族的私兵、奴隸的戶籍全部交到了太守府,就算最後他們不自己遣散這些人,太守府也可以拿著戶籍自己找上門來將那些私兵和奴隸帶走,原本這些人在成都的戶籍上都是黑戶,他們不報上去,就算是官府知道,但是沒有名單,就是查也無從查起,可是現在太守府有了那些戶籍,他們就可以按圖索驥……原本他們並不會這麼傻兮兮的將那些黑戶的戶籍交出來可是就是有范家和張家帶頭,他們才背叛了他們的蜀郡家族聯盟。可是現在的情況卻是,他們把那些黑戶的戶籍交出去,而蔣、陶兩家沒有交出去的家族一樣屁事沒有,他們怎麼還能坐得住?

  幾乎所有家族的家主都按耐不住來到范家的時候,所有人都碰到了一起,眾人都是點了點頭,在門邊守著等著前去通報的范府家丁前去通報。就著一會兒的功夫,從門內走出十幾個帶著行李的男女僕役,這些人面帶著歡喜,三步並兩步的離開了范府。眾家主紛紛對視一眼,知道這些人都是被法桐遣散的奴僕。不一會兒,之前去通報的家僕也走了出來,將一眾家主請了進去。來到前院大堂之中,百十個范家家僕紛紛聚集在這裡,正中的台階上,范統坐在一邊,原本范家管家范明拿著一塊絹布正在大聲念叨著:「所有家丁,按月領取薪俸,普通雜役包括灑掃、挑水等每月五百錢,貼身僕婦、侍女、家丁每月八百錢,管家每月……一千錢……

  所有家丁、僕婦應謹守本分不得偷奸耍滑,受范家僱傭一日,不得損害主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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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主家,廢除私刑……家中侍女家丁但有犯錯者,視情節輕重從信封裡面扣除或趕出范家,情節嚴重有作奸犯科者交送官府嚴查……主家不得有主動危害家丁之行為,一旦發生,被侵犯之人可以到官府告狀,或雙方私了……僱傭期限三年,三年之後依照個人意願再行續約!」范明念完了絹布上的內容,清了清嗓子對著下面的眾家丁僕役道,「此合約一式兩份,由主家和本人各持一份。現在,還有誰不願繼續留下的可以回去收拾行李自行離開。願意繼續留下的,可以到旁邊來簽字畫押!」范明說著,自己先跑到登記的案桌前,對著案桌前的中年人笑道,「二爺,小的先給大家帶個頭吧!」范明怎麼會不積極,以前雖然也是管家,但是從小就是范家的奴隸,他們祖孫三代也一直都是范家的奴隸,雖然在范家一眾奴僕之中有很高的威勢,但是再怎麼說也只是范家的奴隸。然而現在一紙合約,范明從此脫離了奴籍,僅僅只是接受范家的僱傭,而且每個月的工錢竟然是一千錢,雖然他作為范家的管家還是范統的心腹,平時范統或者范家的人都會打賞他一些錢財,但是在范家看來范明本人都是他們范家的,要他的命一句話的事,就算賞給他錢財也不過是左手給右手,哪一天需要的話,一句話他還會不還回來?而現在,范明接受僱傭,一千錢,那可是他的工錢啊!是他的血汗錢!血汗錢花起來都覺得背有面子!而且一千錢也不是小數目,在大漢最繁華的雒陽城,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有個五六千錢就可以過上小康的生活。而范家僱傭家丁最普通做雜役的家丁每個月也是五百錢,一年就是六千錢,這樣的工錢在成都已經算是高薪白領了!

  「范兄,您這是……」眾家主來到范統身邊,其中一個平時和范家走得較近的家主帶著遲疑上前說道。

  「哦?是周家主啊!州牧大人雖然說是讓咱們將家中的奴隸全部遣散,但是咱范家百十號人偌大的家業,要是沒有幾個家丁、侍女,一家人恐怕連飯都吃不上!所以我便讓這些被遣散的家丁們自行選擇,願意留下來的,簽訂我從太守府要過來的僱工契約,不願意留下來的,便自行離去就是了!」范統輕哦了一聲,有看了看旁邊一眾家主,明知故問的說道,「不知道幾位家主前來找范某有何要事啊?」

  「范家主!」其中一個家主見范統就竟然毫不猶豫的就將家中的奴隸全部遣散了,而且還和原本那些奴隸簽訂僱工契約請大爺似的把他們請過來伺候自己,不猶上前說道,「你可知道那蔣家和陶家並沒有遣散私兵和家丁,到現在依然安然無事?咱們……」那家主上前兩步在范統身邊低聲說道,「咱們被那州牧大人騙了!狗屁的「視情節輕重論處」!他若真的要論處,怎麼蔣家和陶家到現在還什麼事都沒有?」

  「是啊,是啊……」在場的家主們紛紛上前來應和道,「范家主,您說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范統掃了一眼在場的家主們,端起茶碗悠然的喝起了茶水,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怎麼辦?你們想怎麼辦?再說又不是老夫叫你們把家丁和奴隸的名冊都交上去的。老夫有什麼法子教你們的?」范統說著,起身走進了院子裡,只留下一臉怔忪的一眾家主。

  「諸位,咱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個家主六神無主的說道。

  「對了,不是還有張家主嗎?咱們去張家看看!」其中一個家主說道。

  「對,走,走!咱們去張家!」眾家主說著,退出了范家一行十幾輛馬車咕嚕嚕的往張家走去。

  這個時候太陽出來了,原本籠罩在天空的霧霾也都散去,毒辣的陽光開始炙烤著大地,時間已經是九月份,初秋了,但是這的秋老虎的毒辣依然讓人們炎熱難耐。

  這個時候在成都的東門,進進出出的人們被太陽光照射著有精無彩的往前走去,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滿天的煙塵,一陣陣整齊的跑動的步伐聲讓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所有人往遠處看去,太陽已經升得老高,讓驟然往遠處眺望的人眼睛刺疼了一下,流出了眼淚。而這個時候,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卻是一排排衣著整齊,莊嚴肅穆身著大漢軍隊特有的黑紅相間的軍服的士卒!

  「這……這是怎麼回事?」其中一個農民打扮的年輕人,看到這突然出現的大隊軍隊,不猶驚呼道,「這不是州牧大人剛剛成立的成都軍團嗎?們一般都是在離城五里多的地方訓練的嘛?看他們的樣子是要進城啊!」

  「嘶……這支軍隊看起來好厲害啊?跑動起來,腳步聲竟然都是整齊的!」其中一個男子輕吸了口氣說道。

  「難道是……」人群中有消息靈通了人想到了軍隊進城的原因,不猶眼睛一亮,「快快,進城,有好戲看了!」說話間,所有人眼睛都是一亮,就連原本要出城的人也跑進了城去。

  大軍來到城門前的時候城門前所有的人都已經走了個精光,黃忠身著甲冑身背長弓,腰間挎著梨花捲雲刀,騎著戰馬來到城門前,馬鞍兩邊掛著兩壺箭矢,黃忠又回頭看了看身後銳氣勃發的五千神箭營士卒臉上現出了自豪的表情,這些士卒每個士卒都身背著裝著十隻箭矢的箭壺,手裡拿著長弓,在腰間還挎著五尺長的大刀,經過黃忠的調教,必要的時候棄弓用刀依然能夠爆發出驚人的戰力!黃忠大手一揮,「進城!目標,城西蔣家!」隨後,黃忠一馬當先走進了成都城!

  緊隨黃忠身後的,還有張任的三千長槍營將士,這些士卒一律都是長一丈八的大槍,背後還背著三支長三尺的小標槍,人如龍槍如林!緊隨張任之後和潘鳳的三千無雙營,這三千無雙士卒個個手裡拿個一丈二長的大板斧,左右腰間還別著兩把小斧子,雄赳赳氣昂昂!在無雙營身後,是裴元紹的三千刀盾營,左手盾右手刀,法度深嚴,刀尖泣血!

  城內,劉成大軍進城的消息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成都城,從東門一直到城西蔣家的大街上,此刻已經沒有了一個人煙,大街兩旁的商鋪也都關了門,許多人帶著好奇從窗戶、門縫探出來看個究竟,待看到大軍踏著整齊的步伐從大街上走過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氣,這是一支精銳!

  城西,蔣家此刻早就已經如臨大敵,家眷們都被關到屋子裡不許隨意外出,一排排一列列士兵將整個蔣家守護的像是鐵桶一般!還有那些家丁,也都分發了武器,隨著私兵們一起戒備。

  「豎子,真是好重的心機!」蔣家大堂內,蔣余將一個茶碗摔在地上,不猶低聲大罵道,「這個豎子,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帶兵進城還真把我蔣家當成儆猴的雞了!哼,想得倒是很美,我蔣家歷經千年,數次王朝更迭,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子,一支兩個月前才招募的軍隊,怎麼跟我蔣家斗!」蔣余惡狠狠的咬著牙,對著蔣福道,「你去,讓蔣風率領所有暗衛軍出動,到門外給老夫狠狠的殺殺那個小子的銳氣!老夫要讓他知道,在這成都城,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蔣福心中一凜,暗衛軍,分風林火山四隊,每對一百人是蔣家私兵中真正的精銳。雖然只有四百人但是卻頂得上五千大軍!這是蔣家真正的底牌!看來,家主是真的發怒了!

  在城東主街的一個巷子裡,十幾個穿著華服的中老男人從巷子裡走了出來看著已經消息在街道盡頭的大軍,紛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們真是準備要去張家找張亮的蜀郡各家族的家主們,走到半路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了黃忠率領著大軍入城了,為了給大軍讓路,他們還紛紛走下了馬車,躲在旁邊的巷子裡,讓馬車夫將馬車趕回了家中。

  「這……幸好,咱們昨天都去向州牧大人歸順了,否則,今天這些軍隊就會出現在我們的家門口……」那個和范統親近的周家主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是啊,是啊,不過,你們說著到底最後是州牧府勝利還是蔣家是最後的贏家?」其中一個家主說道,「先不說蔣家那上萬的私兵還有幾千家奴,我幼時聽說蔣家有一支秘密的暗衛軍,都是以一當百的精銳!這州牧的大軍雖然看起來氣勢洶洶,到底不過是這兩個月才剛剛招募的……」

  「這……」所有人聞言都是一遲疑,現在的情況是,若是劉成勝了,他們也沒有什麼心理不平衡的,可是萬一劉成輸了,那他們可就得不償失了!

  「各位,我在城西有一家酒樓,就在蔣家附近,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其中一個家主提議道。

  「好!走!咱們走!」眾人紛紛應和,隨後有那個提議的家主帶路眾人往城西趕去。

  黃忠帶領著大軍招搖過市,快要到蔣府的時候,黃忠眼睛微微一眯,看向蔣家門前嚴陣以待的蔣家暗衛軍,心中暗忖,早就聽主公說蔣家有一支暗衛軍,應該就是這支軍隊了吧?果然有一支精銳的模樣!不過,到底不是正規軍隊訓練出來的,沒有征戰沙場的那種堂皇之師的銳氣,若是在暗處搞暗殺做斥候倒是有可能把老夫打個措手不及,可是這麼堂堂正正的擺在老夫面前,和找死有何區別?

  「爾等何人?光天化日之下,披堅執銳,堵住我大軍去路,是想造反麼?快快放下武器,投降,否則我大軍到處,斬為齏粉!」黃忠揮了揮手,示意大軍停下,衝著暗衛軍大聲喝道。

  「哼!」作為蔣家暗衛軍首領的蔣風接到的命令是給劉成大軍一個教訓,聽到黃忠的喊話,並不放在心上輕哼一聲,隨後一揮手,身後四百暗衛軍動了起來,緩緩向著黃忠大軍而來!

  「放肆!」黃忠見這蔣家暗衛私兵竟然如此不把朝廷官軍放在眼裡,怒目大喝道,「不知死活的東西!全軍都有!彎弓迎敵!」

  隨著黃忠一聲令下,身後五千射聲營銳士出動了起來,十人一隊在大街上列起了戰陣,彎弓搭箭,箭頭深嚴的指向了正緩緩走來的暗衛軍私兵!

  五百步,蔣家暗衛軍私兵在首領蔣風的帶領下,慢跑起來,四百步,速度越來越快,射聲營戰陣以及列好,一支支箭頭前指,一把把長弓被拉成了滿月!

  三百步……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