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最佳配角典韋

  宛城,是南陽郡的治所。宛,取「四方高中央下」之意,宛城遏制了荊州通往北方的要道,且以宛城的地形易守難攻,歷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在劉成的記憶中,再過幾年劉表就會被封為荊州牧,在氣候幾十年的三國爭霸中,宛城先後落入黃巾軍龔都劉辟之後,後來又被北地槍王張繡占領。這幾人之所以能夠占領宛城,背後不可能沒有劉表支持的影子在。劉表此人,是個標準的文人,少時便頗有才名,與七位賢士同號為「八俊」。其單騎入荊州可謂一時佳話。在荊州期間,劉表恩威並著,招誘有方,萬里肅清,群民悅服。又開經立學,愛民養士,從容自保。遠交袁紹,近結張繡,內納劉備,據地數千里,帶甲十餘萬,稱雄荊江,先殺孫堅,後又常抗曹*。然而劉表為人性多疑忌,好於坐談,立意自守,而無四方之志。用曹艹的話說,就是「守土之犬耳」。劉表先後支持劉辟龔都、張繡占據宛城就是為了給自己樹立一個抵禦北方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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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光武帝劉秀髮跡於南陽,建都洛陽,定宛城為陪都,又稱南都。劉秀和其主要將領雲台二十八將大部都出生南陽一帶,故南陽又稱「帝鄉」。自光武帝中心大漢以來,宛城之地便成為名符其實的富貴之地,不愧為「陪都」之稱。在這裡隨便走出去碰到一個人,都有可能是侯爵,隨便碰到一個小廝就有可能是某個侯爺府上出來辦事的,得罪不得!

  去年的黃巾之亂,南陽更是主要戰場之一,宛城曾一度被黃巾軍占領,整個宛城可謂損失慘重。許多高門大戶沒有來得及逃出宛城全部被黃巾軍屠殺!不過,經過了這大半年的恢復,曾經發生在這座城池之中的災難已經完全被人們忘卻。

  劉成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宛城城下,註定了會引起許多人的側目!這一路走來,最高興的興奮的莫過於魏延了。當日他打劫劉成不成,還說劉成是老人家,讓魏延尷尬不已。到最後劉成為了懲罰魏延,決定讓魏延當自己的貼身護衛三年。為此劉成還專門繞路到葉縣接上了魏延的母親。

  這時從城內走出幾個年青人徑直往劉成等人走了過來。

  「主公!」郭嘉走在幾人的最前面,衝著劉成毫無形象的大喊道,「主公啊,幾月未見,真是想煞我也!」

  「哈哈哈……你郭奉孝會想我?恐怕沒有我們在旁邊看著,你肯定是流連忘返,不亦樂乎了吧!」劉成跳下戰馬,指著郭嘉笑罵道。

  「主公,您這可是冤枉我了……」郭嘉一臉幽怨的看著劉成道,「你是不知道啊,沒有您在身邊每天,嘉每日可是吃不香睡不著啊!您看看,這些日子沒有您在身邊,嘉都消瘦了許多!」

  「我看你吃不香睡不著的原因,是身上的盤纏用光了吧!」劉成翻了翻白眼道。

  「呃……」郭嘉摸了摸腦袋,幽怨的說道,「主公,您還好意思我。本來嘉身上還有一些錢財的,可是您一聲令下,讓嘉來宛城尋找那黃忠。這人吶,好找是好找。可是嘉找上門的時候,那黃家一家子為了給兒子治病,窮得連鍋都快揭不開了!誰讓我心善呢,把身上的錢財都給了黃夫人,這些日子要不是有嘉的這幾位好友救濟,嘉就得到大街上去乞討去了!」

  「哦?這麼說,你是找到了那黃忠了?好好!奉孝,你立了一大功,這樣,今天就在宛城最好的酒樓,吃什么喝什麼你隨便點,把你這些日子沒吃的都吃回來!」劉成挑了挑眉毛,又是一上將入吾轂中矣,劉成心裡歡喜的想著,又看了看郭嘉身邊的幾個男子,總共有四人,這其中三人都是二十五六歲上下,唯有一人面相老成,一臉嚴肅的樣子。這個傢伙不會是……

  「奉孝,說了半天倒是冷落你的幾位朋友了。不給我介紹介紹?」劉成看向郭嘉道。

  郭嘉還想著劉成剛才說的話,聽到劉成的問話,嘿嘿一笑道,「主公,不急不急。咱們邊走邊說!」郭嘉說著,帶著劉成等人往城內走去。

  入了城,劉成好好的大量了一番宛城的情景。不愧是大漢南都,雖然半年前才遭受了戰火的洗禮,但是其繁榮程度一點也不輸於朔縣,甚至猶有過之!

  在郭嘉的帶領下,劉成一行人來到了一座叫做雲仙樓的客棧。這些日子以來郭嘉等人便住在這間客棧裡面,得知這幾日劉成要到,已經早早的為他訂好了一個獨立的院子。眾人入住,劉成便讓客棧的小二在院子裡擺上了兩個大桌上了酒菜,劉成坐在上首,其餘眾人一一坐下。

  這個時候,郭嘉才站起來向劉成說道,「主公,現在就讓嘉來給你介紹一下嘉的這幾位好友,這幾位可都是潁川書院出來的才俊!才識能力皆在嘉之上!」潁川書院,當世有名的書院。能夠進入這座書院學子的人,都不是等閒之輩!這是在劉成看來是毋庸置疑的!

  「這位兄長,乃是兗州東郡東阿人,姓程名昱,字仲德!仲德公之才勝嘉的十倍!」郭嘉首先指著那位中年人道。

  程昱,程仲德!曹艹麾下五大謀士之一!本名程立,因夢中於泰山捧日,更名程昱!劉成對於程昱影響最深的不是他給曹艹出了那些計謀妙計,而是一件事情。程昱最初跟隨曹艹的時候,曹艹的軍隊缺少糧食。是由程昱為曹艹籌措糧草。程昱就算是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憑空編出糧食來,於是便用人肉做成肉餅供給軍士!乖乖,用人肉餅做軍糧,也只有程昱這個傢伙能夠做得出來。劉成看了看眼前一臉古井無波的程昱,心中不知是驚還是喜!如此大才,如果能夠籠絡到手下,那麼到了益州,自己又可以輕鬆很多了……

  劉成如是想著,像程昱抱了一拳,「程先生,我聽說先生本名程立,卻不知先生為何改了名?」

  程昱聞聽劉成的問話卻看向了郭嘉,他改名之事也是今年才改的,就算是他的一些朋友也不知道,而劉成卻知道了,那就肯定是郭嘉告訴他的。

  郭嘉也是滿臉詫異,他可從來沒有和劉成說過程昱的事情啊?劉成是怎麼會知道的?難道是『天網』?

  「此乃昱之私事,侯爺日後便知!」程昱不咸不淡的說道。夢中夢到在泰山捧日的事情,這可是程昱的大秘密。日後,劉成能不能從程昱的口中知道,那就要看看劉成夠不夠資格讓他程昱捧了!

  「主公,來來。嘉再想你介紹,這位,乃是嘉的同鄉,韓戲,字志才。乃是嘉的一位溫厚的兄長。同樣才學不凡!」郭嘉指著程昱旁邊一位面色蒼白的青年介紹道。

  韓戲,戲志才!雖然民聲不顯,但卻是曹艹最初的謀主!後來,韓戲病死。荀彧才向曹艹引薦了郭嘉!這個傢伙和郭嘉一開始一樣,身體虛弱得一塌糊塗,稍有日曬雨淋便會大病不起。歷史上他死的時候和郭嘉死的時候差不多年齡,都是三十幾歲死的!可謂天妒英才!

  「韓先生!」劉成向戲志才示意,隨後看了看他的面相皺著眉頭道,「我看先生腎虛體弱,元氣不足啊!似乎和當初奉孝剛到朔州一樣的病症!難道這潁川流行這種病症?!」

  「咳,多謝侯爺關心了!在下這病啊,十幾年了,是舊疾了。也就靠一點藥物吊著。那天一病不起,死了也是一種解脫!」戲志才面色蒼白的說道,「只是在下卻心有不甘,滿腹學識卻不得施展,若就這樣便去了,在下也死不瞑目!自奉孝回潁川後,多次在我等面前提及侯爺之英明。如今侯爺入川,相比需要個書佐,韓戲不才,向侯爺自薦!」戲志才說著,臉上露出一抹紅暈,卻是心中激盪所致。說起來,韓戲這些日子以來十分嫉妒郭嘉,當初郭嘉北上朔州,他也是知道的,只是那個時候他覺得實在是太草率了。所以沒有和郭嘉一起去。而如今,郭嘉得到劉成的重用,雖然聽他自己說就是跟在劉成身邊跑腿的。但是,劉成入川,就帶了那麼幾個人,而郭嘉就是其中一個,說郭嘉不受重用,誰信啊?而且,戲志才他們雖然身在潁川,但是對於天下之事也是知道得十分透徹,特別是朔州這兩年來的崛起,讓潁川書院的所有人都對劉成這位新晉的冠軍侯,好奇不已!如今劉成要入川,百廢待興,他韓戲怎麼能夠錯過呢?

  「哈哈……讓志才當一個書佐實在是太屈才了!」劉成哈哈一笑說道,「志才你看奉孝,當初奉孝剛來朔州的時候,也不是把我們大家嚇了一跳,那虛弱的,我都怕什麼時候吹一陣風就能夠把他颳倒?可是現在呢?面色紅潤,圍著這宛城跑上兩圈都不帶喘氣的!既然奉孝的病能好,志才你的病又算得了什麼呢?」

  「侯爺此話,當真?」戲志才聞言一呆,看了看嘻嘻笑著的郭嘉,又看向劉成。

  「當我,我劉功易說話,還從來沒有撒謊過!」劉成微微一笑說道,隨後拍了拍郭嘉道,「就算是治奉孝的那套方法不管用,我也可比把你送到朔州去!神醫華佗華老先生就在朔州,我就不信以他妙手回春的醫術還治不好你?」

  「多謝侯爺!」韓戲有種流淚的衝動,他的這病就像是夢魘一樣纏繞他十幾年了。這十幾年來到處行醫問藥,吃的藥可以讓整條穎水都變味了,可是這病仍然不見好,可是就在此刻,他的這病在劉成的眼裡根本就不是事兒!

  「哈哈,那志才兄你可要好好休養,快快好起來啊!如果真的跟隨主公入川了,你可就沒有清閒的日子過了!」郭嘉一副幸災樂禍的說道,隨後又指著戲志才旁邊的一個二十一二歲的青年說道,「主公,這位也是潁川大才,陳群,陳長文!長文兄的祖父乃是『潁川四長』太丘公!」太丘公,即使陳寔。許多人對他不熟悉。但是在世說新語中卻有關關於陳寔的一個典故,那就是《欺行》,陳太丘與友欺行,說的就是陳寔。陳寔與他的兩個兒子陳紀、陳諶並著高名,時號「三君」,又與同邑鍾皓、荀淑、韓韶等以清高有德行聞名於世,合稱為「潁川四長」。陳群,的父親就是三君之一的陳紀。陳家祖孫三代可謂家學淵源!而在劉成得知眼前這個年輕人便是陳群之後,最先想起的便是「九品中正制」,就是這個傢伙提出來的!

  「原來是長文兄!我知道但凡像長文兄這樣不僅自身滿腹才識家學又淵源的人再沒有做出些成績出來之前,不願別人在自己面前提及父輩祖輩的榮耀。但是我還是要說,對於尊祖父,尊父、尊叔,我是十分敬仰已久啊!」劉成呵呵一笑,他就知道郭嘉這一會不糊讓自己失望,果不其然這連續介紹了三個,都是大才!

  「侯爺謬讚了!」陳群微微一笑,翩然有君子之風。

  「主公,還有這一位呢!這一位是廣陵人陳矯,字季弼。乃是長文兄的好友。聽說我們要來見您,季弼兄便跟著一起來了!」陳矯,相對於郭嘉等人來說,雖然名聲不顯,但是其才識能力皆不輸於人!就連曹丕也曾稱讚他,「陳季弼臨大節,明略過人,信一時之俊傑也。」

  「季弼兄!」劉成臉都快要笑歪了,像陳矯抱了抱拳然後舉起酒杯道,「今日,能夠在這裡得見幾位俊傑,是我劉功易的榮幸!來來,各位滿飲此杯!」劉成說完,一口將杯中的酒水飲盡,心裡卻在盤算著,怎樣讓剩下三人跟著自己一起到益州去。既然他們三個和郭嘉一起來了宛城,那麼便表示對自己很有好感,但是卻不確定自己是否值得他們效忠。對於程昱、韓戲這樣的大才來說,如果沒喲能夠讓他們信服的東西,他們肯定不會死心塌地的跟隨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要主動出擊了!劉成下定決心,於是接下來一直到深夜,劉成開始了和在場幾個大才的談話,不斷的向他們灌輸自己的理念。雖然沒有明確的表達出他的野心,但是從劉成的每一言每一語中,程昱他們都能夠察覺到劉成天大的抱負。這抱負如果是被人說出來的話,肯定會被人說成是紙上談兵,但是劉成不是。在朔州,他已經親手建立了一個他理想的地方,而下一步他又要去建立另外一個他的理想之地,甚至是他自己的王國!想想,就算是程昱這個已經到不惑之年的老傢伙,也是心動不已!而且另一邊,典韋也拉著魏延一邊大吃大喝一邊還大講特講著劉成在朔州所做的事情,特別是講到劉成離開朔州時,朔州的百姓們於路相送的情節,更是讓魏延和程昱等人瞠目結舌,對劉成的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劉成心中也是樂開了花,別看老典憨憨的,其實精明著呢!自己要是這場戲的最佳男主角影帝的話,那麼典韋這個最佳配角是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