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回歸朔縣

  時間進入中平二年二月末,當劉成再次踏上朔州的土地的時候,隊伍中赫然已經多了鶴髮童顏的老者,此人就是神醫華佗!劉成從墨軒的口中知道了華佗的消息之後,一路快馬加鞭,十分幸運的在涅縣遇到了正在那裡為人治病的華佗,於是劉成張開三寸不爛之舌,舌綻蓮花,說動了華佗前方朔縣。這一次劉成雖然沒有得到什麼猛將和頂級謀士,但是卻得到了華佗童淵這四個百家宗師,就意味著擁有著源源不盡的人才輸出!這比單獨的得到一兩個猛將謀士要令人開心的多了!而且,劉成相信,有了華佗等人的加入,那麼未來百家的其他幾家也會陸陸續續的加入朔州,那個時候,朔州馬邑學社將成為這個天下的文化傳播中心!而劉成得到的是將會更多!

  「如果不是老夫親眼所見,老夫肯定不會相信,朔州竟然會有如此光景!」騎馬行走在三丈寬的用水泥鋪設的道路上,看著道路兩旁的阡陌縱橫的農田還有田裡面正在忙碌的農民,童淵等人掩飾不住眼中的震驚,由衷的讚嘆道。

  「百姓安居,則天下太平。方今之世,也只有侯爺治理的朔州能夠做到真正的令百姓安居樂業。至於其他的地方,百姓流離失所者,十之八九,這天下焉何不亂!」許由點頭說道,隨後有看向劉成,「侯爺心繫天下,心胸寬廣,有海納百川之德。將來若成為至尊,則四海昇平矣!」

  「前輩謬讚了!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任重而道遠!」劉成擺了擺手道,「我劉功易行事,不為權勢,更不為名利,只求無愧於心!我希望當我有一天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大漢百姓安居樂業,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大漢四海昇平,周邊夷狄臣服,不敢窺視我大漢一絲一毫!」

  「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所!」墨軒聽了劉成的豪言眼中精光一閃,用只有自己才能夠聽得到的聲音道,「如此盛世,恐怕只有上古三皇時代才擁有的景象!如果侯爺真的做到了,那麼侯爺當可泰山封禪,成就聖皇了!」聖皇,可不是隨隨便便封禪泰山就能夠成就的。從秦始皇一統六國之後到泰山封禪之後,此後歷代皇帝,特別是像漢武帝這樣的雄主都到泰山封禪,他們都想要成就聖皇,然而沒有一人得償所願。就算是秦始皇「一統六國,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這些豐功偉績也僅僅成就「千古一帝」而不能再進一步成就聖皇。而那些後來者們,就更不能成功了!然而,墨軒卻認為劉成只要做到了「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所」就能夠成就聖皇,這個目標看起來十分簡單,但是真要實行起來卻是難上加難!因為,人心太複雜!

  過了兩日,劉成一行人來到了陰館,作為雁門太守的杜武在得知了劉成回歸的消息之後,連忙帶著陰館的一批大小官員出城迎接。劉成在杜武的陪同下,走進了已經完全修葺一新的陰館縣城。

  來到太守府,劉成對陰館的官員們勉勵了一番,囑咐他們要立足於百姓為百姓辦實事。隨後便讓他們各自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主公!」杜武向劉成行了一禮,「屬下聽說主公被陛下免去了朔州牧之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朔州,是劉成的根基所在,如果劉成不是朔州牧了,那他們這些身為屬下的怎麼辦?該何去何從?這幾年來不懈奮鬥和經營不久化為一番泡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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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已不再是朔州牧,而是益州牧……」劉成點了點頭。杜武是最早跟隨劉成的一批人,父子三人都奉劉成為主,劉成也不隱瞞,「我在雒陽,知道你們完全不知道的事情。咱們那位陛下,雖然年紀輕輕,其實早已經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恐怕命不久矣了。而兩位皇子,最大的八歲,最小的僅僅兩歲。陛下若去,肯定是大皇子幼主即位!自和帝以後,我大漢多次出現過幼主即位的事情,發生了什麼事情恐怕不用我多說了吧。外戚干政,然後幼主借宦官的力量除掉外戚,如果是以前,頂多讓大漢動盪,可是如今大漢亂象早生,若真的出現這樣的事情,這原本就已經歪斜的大廈,還有繼續矗立的可能嗎?」

  「若真是如此,主公為什麼不繼續留在京城,到時候……」杜武握了握拳頭,其意不言而喻!王莽或者霍光,都是很好的先驅!

  「大漢天下四百餘年的基業,豈是說崩塌就崩塌的,總有那麼一些死忠迂腐的人,死死地維護者漢室正統。如果天下大亂,凡是掌握著雒陽的人都將成為眾矢之的!這天下,不甘寂寞的人可是很多的。到時候這些人群起而攻之,沒有完全的把握,誰敢冒那天下之大不韙之事?」劉成瞥了瞥嘴道,想想歷史上,從何進到董卓,從王允到李傕郭汜,最後都沒有好下場。只有曹艹聰明,遷都到許昌。那裡是曹艹的大本營,從上到下都是曹艹的人。儘管如此仍然時不時的有一些自命不凡,心繫天下的人跑出來攪局。所以劉成是萬萬不會給自己撿這個燙手的山芋的。誰愛要誰要,哥不稀罕!

  「而且,就算我留在雒陽,成為王莽、霍光,也只不過是給自己套上一個枷鎖。我們在朔州的所作所為能夠在中原實行嗎?儘管這些政策都是對天下對百姓有益的,可是中原是世家的天下,我們的所作所為註定了要和天下世家為敵。不破不立,雖然那樣會很殘忍,但是也只有這樣,當我們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的時候他們才會哭著求著我們去解救他們!」劉成微微一笑,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當然,現在說那些還太遠了。目前我們首要的目標就是,管理好我們的基業!我雖然不再任朔州牧,但是朔州的一切都不會給改變,你們都是棟樑之才,有你們在我會很放心。我到益州,就是要開闢一個比朔州更加穩定的大後方,進,則可以和朔州左右呼應,退,有益州萬山為屏障!」

  「主公放心,我等一定好好經營這個家業不會讓主公您失望!」杜武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們辦事,我很放心!」劉成點點頭道,「公達的大局觀很全面,我將他留在朔州,就是起一個統籌的作用。如果以後有什麼事情你不能那注意的就和公達商量,實在不行可以飛鷹傳書給我。我希望你們能夠互幫互助,競爭可以有,工作上的競爭可以讓我們集中更多的精力去完成。但是工作之餘,我不希望你們將工作中的競爭和不愉也參合進去。你們可以結黨,但是不能隱私!我希望你們一切所作所為都是對百姓對天下有好處的。記住,不是為了我,而是為天下!我希望我麾下的每一個人能夠在七老八十告別塵寰的時候,能夠問心無愧的說:我之一生,所作所為都對得起良心,對得起天下黎庶!我沒有將我有限的生命陷入到無限的、愚蠢的勾心鬥角中去!我這一生都在為了實現天下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而不懈奮鬥!」歷來,不管是在那個朝代那個聖明君主在位,黨派之爭都是存在的。昏庸的君主是無能改變,而聖明的君主則樂見其成,他們把黨派之爭稱之為帝王心術,御下之道,其實都是狗屁!而劉成,卻是早早的大漢預防針,隨著他的地位越來越高,所謂的黨派之爭會變得十分明顯。劉成不希望那些無謂的黨派之爭影響到天下的安定!

  「主公放心,臣一定謹記主公的教誨!為天下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而不懈奮鬥!」杜武神情振奮的說道。

  在陰館安定了杜武的,休息了一晚之後,第二天劉成一行人繼續出發,到了第三日,朔縣城終於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高五丈,寬五里的城牆,巍峨雄壯。寬三丈高兩丈的城門前,幾名士卒正肅立著維持城門前的秩序。一對對行人。一排排車輛井然有序的進入城門。劉成並不聲張。帶著典韋等人排在人群之中,聽著周圍人的談話,露出滿意的表情。

  去年,朔縣新城終於修建完畢。常駐人口十萬,而流動人口更是高達二三十萬。中原各地的行商們絡繹不絕的來到朔縣,進行各種貿易往來,杜康酒是排在首位的貿易商品,去年才燒制的一批雪白的陶瓷更是讓許多商人趨之若騖!還有少量的印刷書籍的出售,更是讓許多商人欣喜若狂,這樣的書籍在朔縣買十金一本,可是到了中原地區直接上漲百倍都有可能!也因為印刷書籍的流出,馬邑學社、智慧館之名不脛而走,許多讀書人寒門學士,收拾行囊來到了朔縣。

  在朔縣城西外,還有一座專門用於牛羊馬匹交易的坊市,那些歸降劉成的鮮卑人將自己部落餵養的牲畜趕到坊市出售,坊市裡面有州牧府專門安排的管理人員,在保證牧民和商人的利益的同時調節各種矛盾。

  「如果不是朔縣城的規模太小,老夫也到過雒陽,老夫肯定會以為這裡就是雒陽了!」走進城門,看到能夠五馬並行的街道,還有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商鋪,商鋪里客人進進出出,大街上的行人雖然沒有摩肩接踵,但是也差不多了。童淵不禁撫須讚嘆道。

  「是啊,是啊!」墨軒、華佗幾人連連點頭,滿臉好奇的東張西望著。

  「呵呵……」劉成微微一笑,朔縣的繁華不僅將童淵他們震住了,就連劉成也十分意外。牽著馬匹,眾人迤邐行了大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朔州牧府。

  守門的侍衛看到劉成這一大群人到來,紛紛都是注意了過來,待看到劉成紛紛都是一驚,然後都是神情一肅,立正敬禮大喊道,「主公!」

  「恩,辛苦了!」劉成點頭笑道,「兩位夫人在家嗎?」

  「啟稟主公,兩位夫人都在家中!」離劉成最近的侍衛連忙答道。

  「恩……」劉成點了點頭,帶著典韋等人進了府里。身後跟隨劉成的親衛從劉成手裡接過戰馬韁繩,往後院走去,劉成帶著童淵四人往大廳走去。

  剛走沒幾步,蔡琰和賈婉得到了侍女的稟報知道劉成回來了,聯袂出來迎接劉成。

  「夫君!」兩女看到劉成,紛紛都是眼圈一紅,泫然欲泣的喊道。

  「哈哈……兩位娘子,我回來了!」劉成哈哈一笑,上前兩步也不管身後童淵幾人將兩女摟在懷中,還湊過臉去準備親兩人。

  兩女雖然想念劉成的緊,但是有外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抱住就很難為情了,跟何況是讓劉成親了,兩人輕輕的掙開劉成道,「夫君,幾位先生還等著你呢!」確實說,人家還在看著呢!

  「喂喂!你們幾個老不羞,都說人老成精。見到這種情況難道你們不知道迴避一下嗎?」劉成的臉皮何其之厚,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后壓下胯!劉成翻著白眼對童淵幾人嚷嚷道。

  「……」童淵幾人聽了劉成的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更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原本這一路劉成給他們的影響就是胸懷天下滿腔熱血的正人君子形象,沒想到這一刻竟然就是一個活脫脫的紈絝子弟!

  「夫君,你這一路車馬勞頓,我和姐姐去給你燒水沐浴……」兩女被劉成說的話羞得滿臉通紅,賈婉說著便和蔡琰往後面去了。

  「啊,也是哈。這一路真是辛苦了!」劉成伸了伸懶腰,對童淵幾位拱了拱手道,「幾位前輩,這一路風餐露宿實在是辛苦了。您幾位先洗漱一下休息休息,再說如何?如果實在是不累我可以讓老典帶你們到學社去看看,相信你們會喜歡的!」說話間,幾名年輕人結伴而來,卻是劉成朔州牧屬官,別駕荀攸、治中張既、主簿顧雍。他們說是說是劉成的屬官,可是自從擔任劉成的屬官之後,劉成就沒有管過他們了,把事情全權交給了他們。感動之餘,做起事來十分用心,朔縣這一年來的發展就能夠看出。今日他們在縣衙里和杜畿商量著政事,接到消息說劉成回來了。他們自然得來像劉成匯報匯報。哪知劉成說的話,卻讓他們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