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昨天晚上又下了一夜的雪,早上起來,庭院裡的大雪幾乎要淹沒膝蓋。儘管天氣很冷,劉成還是在早晨六七點的時候就醒了。快活林的後面,有一個相當於後世籃球場大小的院子,剛好可以用來習練武藝,習武的人一般都是起的很早的,所以住在快活林裡面的,除了幾個夥計之外,劉成、典韋、裴元紹、劉顏文三兄弟都是練武之人,所以一大早快活林的後院都很熱鬧,一般情況下,裴元紹、典韋、顏良、文丑四人都會比試一番武藝,一直到天光大亮之後,吃了早飯這才各做各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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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來到院子裡,等到練完武藝之後,劉備來到劉成面前。
「哦?你是要準備回涿郡了?」劉成聽了劉備的話皺了皺眉道,「如今大雪封道,這一路怕是不好走啊。」
「備幾年前也曾四處遊學,這點困難還是難不倒我的。備昨晚和兩位賢弟商量著,我們這個時候上路,剛好可以在春耕前回到涿郡,倒時候可以及時組織百姓耕作不耽誤農時。前些日子,備從侯爺處學到了很多東西,正好可以應用到涿郡去。」劉備說著,頓了頓又道,「這些日子承蒙侯爺照顧,備受益頗多。他日,若侯爺有所差遣,只要備能夠做到,萬死不辭!」
「呵呵……」劉成微微一笑,說道,「一直以來,我所想要的就是咱們大漢能夠更加強盛。但是,你知道許多事情並不能隨我的願。所以當我有能力的時候,我儘可能的提拔同樣有能力的其他人。比如孟德,比如你,你們都是有大志向成大事的人。所以我很高興能夠看到你們能夠走得更遠。玄德,我送你一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不敢將來會怎麼樣我都希望你能夠記住這一句話。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百姓是善良的,你對他們好,他們就會世世代代的傳頌你,流芳百世,這種傳頌比記載在史書上更加榮耀!同時,諸如十常侍之流,即使是現在他們再有權勢再有地位,千百年之後也同樣會有人記住他們臭名,遺臭萬年!」
「備受教了!」劉備聽了劉成的話,神色一肅,後退半步鄭重其事的拜道。
「好好干吧,未來是我們的!」劉成拍了怕劉備的肩膀,抱著手出了院子。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劉成並不是想現在這樣的想法,他一開始的打算是,收名士降猛將,順便要是有可能的話,直接將那些還處在萌芽之中的對手剷除掉。可是後來劉成發現,就算他真的那樣做了,許多事情就會超出他掌控的範圍之內。比如劉備,自己將關張二人收入麾下,結果劉備又收了顏良文丑,而且劉備的人生軌跡也徹底的脫離的歷史軌跡。比如董卓,就算劉成現在殺死董卓也僅僅只需要花費那麼一點點的心力,但是誰又能夠確定日後不會出現一個趙卓、錢卓、孫卓呢?於是,劉成改變了想法,那就是改變一些人。比如劉備,他現在提拔劉備,培養劉備,同時向劉備灌輸一些自己的思想。這樣一來或許就像劉備剛剛說的那樣,未來當天下爭雄時候,劉成叫他歸順那也說不定呢……
除了庭院在快活林內用了早餐,過不多久,劉備三兄弟前來辭行,劉成也沒再說什麼,只是讓他一路保重。隨後劉顏文三人離開雒陽往涿郡而去。
今日沒什麼事情,劉成想了想,決定去見見自己的兩個『記名弟子』。當日,在何皇后的提一下,劉成答應了有空的時候指點一下兩個皇子,這幾天以來劉成實在是沒什麼空便沒有進過宮,今天正好無事,劉成拖拖轉轉便來到了宮門口。出示了劉宏御賜的金牌,劉成一路毫無阻攔的進了宮門。沿著記憶在重重宮殿中穿梭,來到鴻寧殿——進了皇宮,自然要先拜見一下皇帝陛下了。結果等到劉成到了宮殿前才知道皇上到西苑去了。西苑,說的通俗點就是御花園,而西苑正是皇帝劉宏每日享樂的地方。
見不到皇帝,劉成無奈只好往後宮而去。當然劉成是不能私自進後宮的,於是到了後宮外,劉成這才找到一名內侍前去像何皇后通報,等了一時半刻,劉成才在一個內侍的帶領下進了昭陽宮!
外面雖然是數九寒天,但是在昭陽宮卻燃燒著熊熊的火盆,將整個宮殿烘烤的猶如暖春。來到內殿,劉成一眼就看到了何皇后還有大皇子劉辯,「臣,拜見皇后娘娘,拜見大皇子!」
「冠軍侯來了,快快免禮!」何皇后微微笑道,「冠軍侯此來是要指點辯兒文武的吧。這麼冷的天,倒是麻煩冠軍侯了。」
「不麻煩,皇子作為一國之儲君,是國家的未來,臣能夠指點一二,也是臣的榮幸。」劉成抬起頭微微笑道。卻見今日的何皇后並沒有穿皇后的皇后宮裝,因為殿內暖和只穿了一件明黃色宮裝,整個人像一支風中的雛菊,散發著誘人的風采。
「好,既然如此,辯兒,你便和你皇叔回你自己的宮殿去吧。」何皇后點了點頭,劉成的那句『國之儲君』倒是說到了何皇后的心坎里。何皇后微微一笑對劉辯道。
「喏!」劉辯低聲道,走上前帶著劉成往自己住的白虎殿而去。
劉成看了看何皇后,行了一禮便更著劉辯去了。
除了昭陽宮,劉辯穿著一件厚厚的狐裘正要上抬椅,劉成走上前道,「辯皇子,有這麼一句話,行萬里路,讀萬卷書。走路就像讀書一樣,一步一個腳印,我們不管做什麼,都要學會腳踏實地。所以,今天咱們就走路去你的宮殿吧。走路,既能夠鍛鍊身體,也是一種學習!」劉成伸出手,像劉辯說道。
劉辯看到劉成伸出的手,頓了頓,然後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劉成的手上。於是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劉辯住的東明殿走去。劉辯身邊的內侍知道劉成的身份,不敢阻攔,只好硬著頭皮跟著走了。
昭陽宮門口,何皇后看著遠處那一大一小牽在一起亦步亦趨的兩個身影,心中一股別樣的情緒在滋生。如果,牽著辯兒的手的人是另外一個人該多好啊……
沒有走多久,一群內侍抬著一個抬椅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劉成一看,那抬椅上做的卻正是劉協。劉成無奈一笑,這董太后可真是,活怕我忘了劉協似的……
「皇叔!」劉協這小子不愧是那個能夠在千軍萬馬面前呵斥董卓的小子,看到劉成,他也十分高興的大叫了一聲。
「協皇子,你來了。」劉成微微一笑,「我和辯皇子要步行去東明殿,協皇子要來嗎?」
「這……」劉協皺了皺眉頭,從這裡去東明殿可是還要走小半個時辰呢,他這小胳膊小腿的,又是這麼冷的天……
「咳,侯爺,兩位皇子是萬金之軀,這麼冷的天怎麼能夠走路呢?」隨著劉協來的一個內侍尖著嗓子道。
「你閉嘴,本侯做事還輪不到你來說!」劉成呵斥道。
「皇叔,我跟你走!」劉協看了看劉成牽著的劉辯,心中忽然有種渴望,於是走下抬椅上前道。
「好!」劉成笑道,隨後又頓了頓,又道,「既然我要指點你們些道理,那麼我們就來一個約定,咱們三個人之間,從這一刻開始,沒有皇子,沒有冠軍侯,只有劉辯、劉協、劉成,你們兩個是兄弟,我是你們的叔叔,明白了嗎?」
「明白了,皇叔!」兩個小子一起答道。
「既然明白了,為什麼還叫我皇叔?要叫叔叔!」劉成皺著眉頭問道。
「哦……叔叔……」兩人再次點頭道。
「好了!」劉成擺了擺手對著身邊的內侍道,「你們先去東明殿候著吧,這裡不需要你們了!」
「這……」兩邊一二十個內侍紛紛遲疑道。
「叫你們走就走,哪那麼囉嗦!」劉成厲聲呵斥道。
眾內侍紛紛對視了一眼,這才不情不願的往東明殿方向走去。
「我們也走吧!」劉成這才對兩個小子道,「辯兒,你拉著你弟弟一起走。」
劉辯聽了劉成的話一愣,看了看劉協,縮了縮手,沒有動。劉協也看了看劉辯,往劉成的另一邊走去。顯然,這兩人都被灌輸了一些不良意思。
劉成皺了皺眉,這才說道,「今天,我給你們將兩課,第一課,就是腳踏實地、身體力行。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一步一個腳印去看去聽,協兒你不是想當大英雄,想我一樣馳騁沙場嗎?帶兵打仗,就必須根據每一場戰爭的每一個地形進行研究,哪裡應該設防,哪裡應該伏兵,只有胸中有溝壑才能打贏一場戰爭!所以,我們要腳踏實地去見去聽!辯兒呢?不出意外,將來你要坐上你爹的位置,當皇帝,不是享樂,不是擁有多麼大的權力。而是這個國家,幾千萬人的生命都叫到你的手裡,如果你成為一個明君那麼天下的百姓就會很幸福,安居樂業,而如果你是昏君……」劉成頓了頓,「則百姓罹難,家破人亡。成千上萬人會因為你的一個決定而失去生命!所以,治理國家你也要腳踏實地,要身體力行,多聽多看還要多想,當你坐上皇帝的那個位置,你不再是你,你的肩上擔負著千萬人的身家性命!」
「還有,第二課!」劉成呼出一口氣道,「你們的父親,叫劉宏。你們的身體裡面流的是一樣的血!你們是兄弟!什麼是兄弟,左右和右手就是兄弟,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就好像這雪,如果只有一粒的話……」劉成彎腰從地上捻起一粒雪放在手心裡,只是十幾個呼吸便化了,劉成看向兩小道,「看到了沒有?一粒雪不到一會兒便化了,然而當更多的雪粒融合在一起,它們卻能夠覆蓋整個河山!」
劉成又抓了一把雪在手上,過了許久,整個手都冰冷了,將雪球仍在地上,「你們再摸摸我的手,一粒雪只會在我的手上融化成水,而一把雪卻能夠凍僵我的整隻手!這就是團結的力量!你們兩個是兄弟,兄弟之間應該互幫互助團結友愛!現在,你們明白了嗎?你們是要做單獨的化成水的一粒雪,還是要做團結起來能夠凍僵我的手雪團?」
兩小聽了劉成的話,沉默了。這些年來,兩人接受的教育都是,對方是自己的敵人。尤其是劉協,他雖只有三歲,但是自小聰敏,知道許多事情。他知道他的母親王美人是何皇后下毒毒死的。殺母之仇可謂不共戴天。而董太后也從來沒有向劉協灌輸什麼『兄弟』的概念,只是告訴劉協,你的母親是被何皇后害死的,她的兒子是劉辯,以後千萬要小心劉辯……等等,諸如此類的信息。至於劉辯,自小便被寄養在道觀里,就是怕被人暗殺,而回到宮裡之後,因為何皇后和董太后不合,在劉辯的心裡也從來沒有過劉協是自己兄弟的概念。
劉成看到兩小閃爍的眼神,一手拉起一人的小手,和在一起道,「記住,你們是兄弟。未來,風風雨雨坎坎坷坷,都將永永遠遠的走下去!走吧,這裡太冷了,我們到東明殿去,我教你們練武!」
「恩!」兩人聽到劉成要教他們練武,精神一震,手牽著手繼續前進。這一路,劉成走在兩人身後,只是看著兩人一步一步的行走。途中,兩人相互扶持,很多次劉協差點摔倒但是都被劉辯細心的扶起來。走了一路,到底是兄弟,身體裡流的是一樣的血,快到東明殿的時候,兩人的關係變得十分融洽,並且劉成還規定他們不許叫對方『皇兄』、『皇弟』,而是叫哥哥,弟弟。
走到東明殿,兩人的內侍看到兩人走了過來,連忙跑了上來噓寒問暖。
「你們盛碗薑湯來,熱水準備好沒有!」劉成看到這些內侍在噓寒問暖的同時將兩小分開,皺著眉頭道。
「侯爺,熱水已經備好了,薑湯來了!」這些事情內侍自然知道該怎麼做上前對劉成道。
「好了,薑湯端上來,讓他們兩兄弟喝點去去寒,你們把熱水端上來,出去吧,不要打擾我們。」劉成擺擺手道。
「喏!」眾內侍不敢忤逆,連兩個裝滿熱水的木桶抬了上來,紛紛走了出去。帶兩小喝完薑湯,劉成讓兩人脫掉衣服,抱到同一個木桶里讓兩人洗漱了一番,期間兩人自然關係有親密了許多。
劉成見此欣慰的點了點頭。自從劉成答應教授兩人之後,劉成就知道,就算未來兩人當不了皇帝,但是劉成卻能夠保證未來董卓不敢像歷史上那樣殺害劉辯。如此一來,劉成對於兩人的未來倒是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