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寧殿內,劉宏這一會兒已經換下了龍袍身著一身常服,隨著小黃門來到殿內劉成一眼就看到了劉宏,在劉宏身邊兩個老太監恭恭敬敬的侍立著,正和他低聲說著什麼。這時候劉宏左邊的老太監看到小黃門領著劉成進來,低聲向劉宏說了兩句。
劉宏抬頭看了看劉成,立刻呵呵一笑,「呵呵,成弟來了,怎麼樣,朝中的大臣對你可還熱情?」此刻的劉宏完全沒有一點之前在朝上的天子氣勢,但是說起話來,溫言軟語的和劉成說起話來,猶如一個鄰家兄弟一般。
「陛下可是說笑了!」劉成被劉宏那一句『成弟』叫得一愣,說起來按照族譜記載,劉成和劉宏還是一輩的,算得上是堂兄弟,要是在民間叫一聲「兄弟」,的確很合適的。聽了劉宏的問話,劉成微微一笑道,「陛下也知道,臣在朔州所做之事,這滿朝文武有哪個是歡迎臣的?這些年來,如果不是陛下力保為臣,哪裡有臣今天這麼風光?」在劉宏面前,劉成一直保持著謙遜,雖然劉成知道劉宏在未來的幾年之後便會不久於人世,但是劉成此時並沒有對劉宏持輕視態度。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現在的劉成已經羽翼豐滿,但是他也不敢做出什麼叛逆的事情,否則就算他不死,並且回到朔州,恐怕未來的十幾二十年之內,劉成就再也別想踏足中原半步!因為,中原的百姓、士人都不會承認劉成。歷史上,劉備以「皇叔」之名縱橫,而曹艹更是挾天子以令諸侯。而那些不尊漢室的人,如袁術更是直接稱帝,結果他們都被消滅了。就算是後來曹丕篡漢,也是因為曹艹辛苦經營幾十年的結果。如今,劉成想要達成自己的目標,此時就必須獲得劉宏的好感,只有這樣未來劉成才會占據更多的主動權!
「如果不是你自己有能力,就算朕支持你也沒有用。」劉宏說著微微一頓,隨後呵呵笑道,「好啦好啦,這裡是鴻寧殿,說那些煩心的事情幹什麼?來來……成弟,朕自入宮以來,就再也沒有出過雒陽。來來,成弟這些年來,殺鮮卑,收羌人,南征北戰,肯定與許多驚心動魄的事情,成弟能否與我講講?」
「陛下有令,莫敢不從?」劉成躬身說道,隨後在劉宏的示意下,坐在一邊一邊開始為劉宏講起這兩年來縱橫草原的故事,講到劉成千里奇襲鮮卑山,殺死西部首領和連的事情,劉宏更是連連拍手叫好,又講到在草原上,鮮卑人劫掠漢人百姓充為奴隸,生殺予奪的事情,劉宏義憤填膺,恨不能親手殺幾個鮮卑人解恨。到後來,劉成話音一轉,講到了當初在雁門的時候,當地的許多豪強氏族作威作福,兼併土地,將百姓當做牛馬,讓百姓沒有活路等等事情,劉宏整個人便沉默了,劉成見好就收,立刻又將話題轉到了當初收復山西的事情,劉宏臉上才再次掛上了笑容,但是劉成還是從劉宏的笑容之中看到了許多陰沉。心裡暗自嘀咕,看來能夠當上皇帝的人,雖然常人看起來昏庸,但是誰又知道他們心中的城府不夠深呢?就好像眼前的劉宏,他原本是解瀆亭侯劉萇的兒子,但是劉萇早逝,於是年幼的劉宏便和母親相依為命,劉宏雖是漢室宗親,但是他們這一支已經沒落,因此劉宏的母親董氏便帶著兒子經商,而劉宏也從小跟在母親身邊耳濡目染一直到後來桓帝死,桓帝劉志沒有子嗣,皇后竇妙為太后臨朝聽政,於是從劉家眾多年輕人當中選出了劉宏,為什麼?因為劉宏起於微末,在朝中沒有什麼勢力,利於被竇太后控制,可是後來他們沒想到的是,就是這個傀儡一樣的皇帝,將竇氏一門連根拔起,在大漢宮中站穩了腳跟。儘管,劉宏是藉助的宦官的力量,已經知道後來幾十年,宦官當權,黨爭不斷。但是劉宏能夠在這幾十年間,能夠樣宦官、外戚之流的爭鬥保持在一定的範圍之內,就好像黨錮之爭的時候,大量的黨人雖然被罷免流放,但是沒有遭受什麼殺身之禍。就可見劉宏的能力不容小覷。
「陛下,太后帶著協皇子來了。」就在這時,一名小黃門走了今年,在張讓耳邊說了兩句,張讓向小黃門揮了揮手,走到劉宏身邊說道。協皇子,自然便是劉宏的二皇子劉協了。自從劉協的生母王美人死後,董太后便將劉協帶在身邊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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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快快請母后過來。」劉宏微微一挑眉,看了看劉成,便知道董太后的用意,於是對張讓說道。
不一會兒一名雍容華貴的老婦人便帶著一名兩三歲的孩子走了進來。
「母后!」劉宏起身見禮,上前扶著董太后坐下。
「臣,劉成拜見太后,拜見皇子殿下!」劉成自然不敢怠慢,連忙對著董太后見禮。
「這位便是冠軍侯吧,果然是年少有為,不愧是我漢家棟樑!」董太后打量著劉成,點頭道,「冠軍侯不必多禮。」隨後將身邊的有些躲閃的劉協拉到前面道,「協兒,快快來見過你皇叔,你不是說,你長大要做個像冠軍候這樣的大英雄嗎?現在你皇叔就在這裡,還不快來拜見。」
「協兒見過皇叔!」劉協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了劉成一會兒,這才怯生生的說道。
「太后客氣了,二皇子客氣了。」劉成不敢托大道,「臣哪裡能稱為什麼英雄,臣只不過做了身為大漢子民應該做的事情!」
「皇叔,我聽皇祖母說,您千里奔襲鮮卑山,打鮮卑人、殺檀石槐,收復河山,您是大大的英雄!等到長大了,我也要做一個像你這樣的大英雄!」劉協頓了頓,又大聲道,「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哦?哈哈哈,好好,協兒好志向!」劉宏聽到劉協稚嫩的聲音,哈哈笑道。
「是啊,只要殿下有心,將來一定能夠成為一名大大的英雄!」劉成也是笑道,不過他卻是想到,這位『少有大志』的皇子註定是不能實現他的夢想了……
「對了,陛下,您現在還沒有用膳吧,正好此時已經不早了,冠軍侯也在這裡,不如咱們一起用膳吧!」董太后對劉宏說道。
「恩,是啊,這一晃都過了這麼久了!也好,成弟,你就留下來和咱們一起用膳吧。咱們這皇宮之中的大廚,可是專門到你快活林卻學習過的,做起膳食來,於那快活林可是不遑多讓!張讓,傳膳吧!」劉宏點了點頭,對張讓道。
「如此,便多謝陛下恩典了!」這個時候劉成自然不會反對了,話說在古代,能夠和皇上一起用膳,那可是大大的恩典了,恐怕董太后提出和劉成在宮中用膳就是存的這個心思吧!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董太后並不將劉成放在心上,只是後來劉成的名聲越來越大,第一次劉成的名字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劉成還是一郡太守,而且那個時候,董太后聽信讒言以為劉成要造反還找過劉宏,可是後來經過劉宏一番勸導,這才放下心。但是她對劉成卻上了心,而如今僅僅一年多過去了,劉成已經強勢崛起,這個時候,董太后卻起了一份心思。她要為自己的孫子劉協考慮,劉宏的兩個兒子,劉協、劉辯,劉辯有何皇后,有以大將軍何進為首的外戚集團,而劉協母親已死,沒有什麼後援,這不得不讓董太后艹心。她身為皇帝劉宏的母親卻是看出來了,劉宏荒*無度,身子早已虧空,說不定哪一天劉宏就沒了,那個時候,劉辯有何進的支持,當上皇帝十拿九穩,而劉協呢?董太后不得不為他擔心,於是董太后將目光瞄向了劉成,如今劉成的地位不下於何進,更重要的是,劉成雖身在朔州,但是他手下的七殺軍威震大漢,乃是當之無愧的強軍,就算什麼時候劉宏有了三長兩短,即使劉協不能當上皇帝,但是如果有劉成照應著,劉協也不會受什麼委屈。於是,當董太后知道劉成進宮之後,便帶著劉協來了。
在皇宮之中和皇帝太后一起用膳,劉成自然不敢太隨意,而且在這樣的情況下,劉成吃著也不舒心,只是簡單的吃了點。
便在這個時候,張讓來到劉宏耳邊低語幾句,劉宏臉色微微一變,低聲道,「她怎麼來了?讓她先回去吧,就說朕沒空!」
「陛下,您不願見臣妾,臣妾不敢怨恨,但是協兒是您的兒子,辯兒也是您的兒子!」劉宏話音剛落,一名女子的聲音響了起來,劉成循聲看去,只見一名身著霞披的美貌少婦身邊跟著一個顯得有些木訥的小孩走了進來。不用想,就知道這兩人是當今皇后還有大皇子劉辯了!
「皇后……」劉宏微微一愣,看到少婦身邊的小孩,隨後道,「既然來了,你就坐吧!」
「臣,拜見皇后娘娘!」劉宏隨意,劉成可不敢怠慢,起身連忙拜道,又對劉辯拜道,「拜見大皇子!」這個時候,劉成才微微打量起何皇后來,眉目如畫,眸若星辰,絳唇映日,肩若削成,腰若約素,再加上一身雍容華貴的宮裝,真可謂「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難怪,這何皇后當初剛進宮的時候,能夠把劉宏這個色、鬼迷住!不過,此時面滿寒霜卻破壞了她的美感。
「冠軍侯有心了,不必多禮。」何皇后在一邊坐下後,看了看劉成,微微點頭道,隨後又對劉辯道,「辯兒,還不過來見過你父皇、祖母,還有皇叔。」
「孩……孩兒拜見父皇……」劉辯怯生生的看了眼劉宏,顫巍巍的道,又看了看董太后,小心翼翼的道,「皇……皇祖母……」
劉宏看到劉辯畏畏縮縮的樣子,不由皺了皺眉頭,淡淡的點了點頭,「恩。」董太后則是直接點了點頭便不再理會。
「皇叔。」劉辯又看了看劉成,見他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心中的緊張微微一松,流利的喊道。
「辯皇子客氣了!」劉成呵呵笑道。
「本宮聽說,冠軍侯曾經千里奇襲鮮卑山,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治理朔州一地,吏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冠軍侯真可謂能文能武!」何皇后看了看冷著臉的董太后,又看了眼劉成微微一笑說道,「辯兒從小身子弱,從小住在宮外,學識不夠,如今卻正是到了學習知識的年齡。本宮想,能否請冠軍侯做辯兒的師傅。一則教導辯兒習武健身,二則也能夠教導辯兒治理天下的道理!陛下,您覺得如何?」何皇后又看向劉宏道。
「這……」劉宏微微一愣。
「辯兒自有陛下安排朝中大臣教導,冠軍侯如今雖身在雒陽,但是待得並不長久,恐怕耽誤了辯兒的學識!」董太后在一邊面無表情的說道。
「母后這就說錯了。」何皇后呵呵笑道,「朝中文武大臣,雖然學識淵博,但是都是些紙上談兵之人,否則,我大漢還會讓鮮卑人、烏桓人那些夷狄欺辱?這大漢有哪個比得上冠軍侯來?」何皇后這一笑,頓時讓整個大殿都光明了幾分,讓劉成都不得不將目光低下,眼觀鼻,鼻觀心。心中暗呼,靠,這何皇后真的是何真那個屠戶的女兒?屠戶怎麼能生出這麼美麗的女兒?那何真不會戴的綠帽子吧!要知道之前在朝堂上他可是見過何進的,一臉的大鬍子,膀大腰圓,虎背熊腰。
「怎麼樣?冠軍侯以為如何?」何皇后言笑晏晏的看著劉成。
「做殿下的師傅,自然是臣的榮幸!」劉成頓了頓道,「不過,臣的確在雒陽停留不了多長時間,恐怕耽誤了殿下的學業。不過,如果殿下願意的話,為臣在雒陽的時候,倒是能夠抽空指點殿下一番!」這種事情,答應也罷不答應也罷,反正就那樣了,倒不如答應下來。
劉宏、董太后看向劉成,董太后的臉色更是有些難看,董太后正要說話,只聽到劉成繼續道。
「不過,臣看二皇子十分機靈,如果二皇子願意的話,也可以一起來。在臣的老家有一位學識淵博的老人說過這樣的一句話:教育要從小抓起。」
「好,好!等下次冠軍侯進宮,哀家便讓協兒過來。」董太后連連點頭道,董太后要的不是別的,就是這個名分,就算是劉成沒有答應兩個皇子拜師,但是劉成既然答應了要教兩個皇子,那麼到時候最起碼要一碗水端平吧!
「如此就這樣吧!」劉宏看到這樣也點了點頭,「朕再賜金牌一面,可以隨意進出宮門!」
一頓午膳吃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可吃的了。而且,現在這樣的情況,劉成再繼續待下去就是自己找不自在了。於是等談完了教導兩個皇子的事情,接過劉宏的金牌之後,便起身告辭離開了皇宮。
走出皇宮,劉成回身看了看身後巍峨的攻城,只覺得整個人的身心都輕鬆了下來,仿佛快要乾死的魚回到了水中!卻看到典韋正在宮牆的一角等待著。隨即向著典韋走去。
「主公!」典韋看到劉成輕呼了一聲,連忙走上前來。
「走吧,咱們回去吧!」劉成說道,往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嘀咕道,「我靠,這皇宮真不是人待得地!還有,這勾心鬥角唧唧歪歪的,真心不會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