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張家莊園

  正如劉成在來時和關羽他們閒聊時所說的那樣,此次出征,當作是遊玩就可以了。黃巾軍被別人傳揚起來是多麼的邪乎,但也只是初期的時候靠著人多勢眾打了朝廷軍隊一個措手不及,等到各方將領回過神來,就是黃巾覆滅之時了。而七殺軍更是一支鐵血之師從建立之初就從沒少打過硬仗,雖只有三千騎兵,但是劉成還是覺得自己有點欺負黃巾軍了。果不其然,從開戰到結束,一刻鐘的時間完全搞定。

  當劉成率領著神行騎來到涿郡城下的時候,劉焉在鄒靖、劉備等人的陪同下急急的跑了過來,連身上的傷口都還沒來得及包紮一下。

  「早就聽說冠軍侯麾下猛將如雲,七殺軍將士更是鐵血雄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劉焉看著劉成身後關羽等將領以及身後幾千騎兵,心裡羨慕非常,不說是那些騎兵,就是自己身邊有一個典、趙、關、張這樣的猛將在,自己在面對黃巾圍城的時候就不會這麼狼狽了!

  「族叔客氣了!我只不過是打了蛾賊一個措手不及罷了!」說起來,按照劉漢族譜,劉成和皇帝劉宏是一個輩分的,而劉焉以及劉虞劉表等都是叔叔輩的,劉成在這裡喊劉焉一聲「叔」也沒什麼不妥的。

  「七殺軍之威名有目共睹,之前的鮮卑人,羌人之流暫且不說。如今自蛾賊叛逆之後,大漢軍隊從來都是節節敗退,唯有冠軍侯你,將兵過處,所向披靡!我大漢江山有冠軍侯你,可以高枕無憂了!」劉焉讚嘆道,其實自從黃巾叛逆之後劉焉的心裡就隱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個天下真的要亂了!黃巾逆賊,不是自安帝以來那些不成氣候的僅僅一州一縣的叛逆,而是波及大漢八州的叛亂!這是自王莽篡漢以來大漢最大的動亂!這樣的動亂已經不僅僅是鎮壓了就能夠安定了。劉焉有一種預感,這次的叛亂即使最後真的被鎮壓了,這劉漢江山也就真的到滅亡的盡頭了!儘管劉焉身為漢室宗親,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事實。想通了這些,當劉焉看到眼前的劉成之後,心境就又不一樣了。從以往劉成的表現來看以劉成如今的實力以七殺軍的威名,未來的世界不管怎麼變換詭譎劉成都有足夠的實力立身,反而是自己這樣的沒有什麼實質權力的太守、刺史要時時提防處處小心……

  「冠軍侯一路遠來辛苦,請入城暫歇吧!」劉成雖然叫劉焉族叔,但是兩人的身份地位在那裡,劉焉只是個小小的郡守而劉成不僅是一方州牧,還是鎮北將軍大漢冠軍侯,劉焉可不敢拖大,客客氣氣的請劉成入城休整。

  「族叔客氣了,叫我功易即可。」劉成姿態放得很低,劉焉雖只是一個州牧,但是在大漢宗室裡面無論是學識還是能力也只有劉虞和劉表能夠媲美,在宗室裡面話語權也很高。劉成名義上還是漢室宗親名字記載在漢室族譜上面,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漢室宗親這個頭銜都將給劉成帶來很多便利。而且劉成還知道劉焉在不久之後就將被召回雒陽任宗正,位列九卿,掌管皇帝親族或外戚勛貴等有關事務。給劉焉留下一個好影響對自己還是有些幫助的。

  「羅津!」劉成向劉焉示意之後轉身命令道,「打掃戰場,就地紮營看好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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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羅津自從和屠虎一起歸順劉成之後,剛開始的時候在虎營任校尉,後來趙雲組建神行騎,發現羅津與其兄弟楊雄在騎射方面很有一手,於是便向屠虎將二人討要了過去。如今羅津和楊雄在神行騎充任趙雲的副手,在檀石槐之戰時二人也立下了許多功績。

  「奉孝,雲長你們隨我一起入城去吧!」劉成對著郭嘉等人道,翻身上馬和劉焉一起進入涿郡城。

  「嘿嘿,有大半年多沒回涿郡了,還是老樣子啊!」張飛坐在烏騅馬上,左瞧右看,嘿嘿笑著頗有點衣錦還鄉的意味。想當初,張飛也是這涿郡一霸,把個涿郡縣城攪得那是雞飛狗跳。雖能想到時隔一年,當初的涿郡霸主如今以官拜大漢驍騎中郎將!

  「這位將軍也是涿郡人士?如今可是衣錦還鄉啊!」劉備自從見到劉成之後就一直盯著劉成身後眾將,眼睛滴溜溜直轉。心裡羨慕劉成身邊有這麼多猛將,要是自己擁有他們其中一個,黃巾圍城的時候就能夠輕易的立下大功了!此刻聽到張飛的話,立刻上前搭訕。

  「哈哈,不錯!俺老張就是出自涿郡!」張飛哈哈笑道,看著湊上來的劉備,「咦?你這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真是奇哉怪也!」

  劉備聽了張飛的話,心中一喜,難道自己這是霸氣側漏了?「將軍說笑了,在下乃涿郡郡丞,姓劉名備,字玄德。當初備也曾四處遊歷,興許在什麼地方將軍在見過在下一面也說不定。」

  「哦?哈哈,原來是你啊!以前某還沒有離開涿郡的時候,在某家不遠處買草鞋草蓆的那個傢伙!」張飛心直口快的笑道,「真是人生際遇,玄妙無方啊!當初我是涿郡惡霸,你是一個賣草鞋的。如今我能一個是中郎將另一個也為官一方,哈哈,真是妙不可言啊!好好,一會兒俺老張請你喝酒啊!」張飛伸出手掌在劉備肩上拍了拍。

  「那就多謝張將軍美意了!」張飛一口一個買草蓆的,而且以他那大嗓門方圓百丈之內都聽得清清楚楚,劉備的臉黑得能夠滴出水來。劉備現在才知道這個豹頭環眼的傢伙就是以前那個白面俊朗的張飛!尼瑪,你這一年多到底是去了朔州呢,還是去了非洲啊?還有尼瑪怎說話呢!好漢不提當年勇知道不!你不以為自己當初的惡霸行徑為恥,勞資還愛惜羽毛呢!

  一行人來到太守府,劉焉再次感謝了劉成的救援之情,劉成將關羽等人一一介紹。說出來,關羽的揚武將軍的官位和劉焉的太守還是一個等級的了。當劉成介紹關羽等人的時候,劉焉心裡的羨慕已經簡直快要上升到嫉妒了。談到最後,劉焉問起劉成接下來的打算。

  「焉叔,如今涿郡之圍已解,我奉陛下聖旨鎮壓蛾賊,等我士卒休息一日之後,明日就要啟程南下冀州了!」劉成對劉焉說道。

  「陛下聖旨,這是應該的!」劉焉點頭道隨即皺起眉頭,「只是,城外那些蛾賊俘虜怎麼辦?」程遠志被關羽滅殺,五萬黃巾瞬間瓦解,不算被神行騎殺死的和逃跑的,最後投降的總共有兩萬多,這些俘虜該怎麼辦,這是一個問題!

  「呃,焉叔,說句有些大逆不道的話。城外的那些蛾賊,說白了,不過是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如果焉叔願意接納他們,我想他們會安安分分的當回百姓的!」劉成皺著眉頭道。

  「呃……呵呵,這個,功易你呀清楚如今我涿郡的形勢,不是我不相信他們,而是那些俘虜人數太多了,一旦這些人中有什麼心懷叵測之徒,那可就是我涿郡的災難啊!」劉成的話的確是大逆不道,這不就是在罵當今皇上嗎?可是劉焉也知道,這是不爭的事實。皇帝昏庸,宦官保持朝政,這天下能不亂嗎?可是要他像劉成說的那樣收留那些俘虜,劉焉可沒那麼大的膽子。

  『嘿,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劉成心中嘿嘿一笑,面上仍然皺著眉頭,「如果這樣的話,那可怎麼辦?難道將他們殺了?」

  「唉唉……這個不行!那豈不是濫殺無辜了嗎?此舉太過毒辣,有損天和!」劉焉練練擺手,頭皮有些發炸,這果然是能夠打殺檀石槐的主,說殺就殺,不帶眨眼的!

  郭嘉在一旁看到劉成的表現,心中嘿嘿直笑,已經領會到劉成的用意,上前一步道,「主公,劉太守,嘉倒是有一計能夠解決那些俘虜的麻煩。」

  「哦?奉孝快說!」劉成挑了挑眉毛,示意郭嘉道。

  「主公,依嘉看來,這些黃巾俘虜,唯一的顧慮就是他們雖是可能會反叛,這是個不確定的因素,依嘉看來,不如直接把他們發配朔州去。五原、雲中人煙稀少,鮮卑人仍然是心腹之患。將這些黃巾俘虜發配到邊疆去,一則可以防患鮮卑襲擾,二則以恕他們反叛的罪孽,三則,即使這些俘虜中有居心叵測之人,想要叛亂,在邊陲之地千里無人煙也翻不了什麼風浪!還有我七殺軍可以隨時絞殺,此乃一舉數得!」郭嘉面帶微笑的說道。

  「恩,奉孝此計,尚可!」劉成皺著眉頭道,「不過咱們倒是有些捨近求遠了,直接將他們發配到代郡不就可以了,軻比能那小子不就是在代郡活動麼,直接讓他們去打軻比能得了!」

  「唉,以我看,奉孝先生說得倒是不錯,還是將那些俘虜發配五原、雲中要好一些。畢竟我幽州如今還真沒有什麼人能夠這鎮壓這些人的,一旦有變後果不堪設想啊!」劉焉連連擺手道。開什麼國際玩笑,軻比能?你不知道軻比能雖然是鮮卑人但是這半年來在代郡鮮卑人和漢人秋毫無犯,軻比能還多次和上谷等郡的官員交流,互開商市。軻比能在代郡的漢人中頗受歡迎,你把這兩萬多人弄到代郡去,指不定發生什麼不良反應呢!

  「這個……好吧!」劉成沉吟良久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此刻時辰也不早了,焉叔小侄告辭了!」劉成起身拜別道。

  「好吧,恩,今晚我借花獻佛在快活林擺上一桌水酒,倒時候還望你能夠賞我這個當叔叔的臉。讓我盡一番地主之誼,為你接風洗塵順便踐行,如何?」劉焉起身道。

  「那就多謝焉叔了!」劉成微微一笑道,隨即辭別劉焉帶著關羽等人離開了太守府。

  「嘿嘿,主公真是高明,就這麼幾句話之間,就為朔州得到了兩萬多人口,而且還全部都是青壯!」除了太守府,郭嘉看了看四周嘿嘿笑道。

  「這有什麼?」劉成撇撇嘴,「你以為這些事情劉焉看不出來麼?他之所以答應了我,全都是因為涿郡乃至整個幽州幾乎沒有人能夠鎮壓的了暴起的黃巾軍,要知道劉焉現在可還是涿郡太守,他可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多賭注。如此,既然不能夠接受這些俘虜又不能將俘虜殺掉,與其將這些不安定因素放在身邊,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給我。」

  「原來如此!」郭嘉摸著下巴,做恍然狀。郭嘉雖然聰明,但是畢竟有些東西不是有智商決定的,而是閱歷!

  「嘿嘿,說這些東西作甚,忒無趣!」張飛走上前嘿嘿笑道,「主公,各位兄弟,既然到了涿郡就讓俺老張略盡地主之誼吧!讓俺老張帶你們到一個好去處!」

  「哦?翼德,什麼好去處?」眾人紛紛稱奇,要知道一般來說張飛的好去處只有兩個地方,戰場和酒樓。

  「哈哈,跟俺老張走就是了!」張飛哈哈笑著,烏騅馬得了主人命令,又是回到故鄉,撒開蹄子往前跑去。

  眾人見此,無奈搖了搖頭只得催動馬匹趕上。

  大約過了半刻鐘光景,一行人除了涿郡城西,來到一座莊園。劉成見到這莊園,腦海中電光一閃,難道……

  思慮間,張飛已經下了馬,三兩步到了莊園門前,眾人來到面前一看,卻是「張府」!

  「咚咚咚!」張飛抄起拳頭將大門砸得砰砰直響,一邊敲一邊說,「自從俺老張升為中郎將之後,俺就將爹娘接到了朔州,俺家在涿郡的買賣都過給了本家的叔叔,只有這個莊園,俺老張一直留著,還安排了幾個老僕留在這裡經常打掃。」

  說話間,大門打開,一個老頭伸出頭看到張飛,驚呼一聲,「少爺,您回來了!」

  「哈哈,張伯,就是俺!」張飛哈哈笑道,「對了,俺家莊園的桃花現在開得正艷吧!俺今日特地帶了俺主公和幾位兄弟來賞花呢!」張飛此刻全沒有戰場上的殺神摸樣,看他的樣子,倒是像小孩子帶著玩伴到自己家裡炫耀一般。

  「少爺,現在正好哩,如今莊園裡到處都是桃花香,您快請進,各位將軍請進!」張伯一臉激動的說道,將眾人請進莊園。